紀紹安沒有想到,樊狂居然是寶鼎仙宗宗主的弟子。十年來,自己從未好奇過他的身份,突然間聽到這個消息,無異于一記驚雷。
“我就說樊兄你爲何有這麽大的權力,不少丹藥的價格都可以一拍即定。原來是有這麽牛掰的身份啊!”
樊狂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也确實不太喜歡高調,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要不是依依求證,他定然不會說出來。
紀紹安恭維了一陣,又忽然想起什麽,接着問道:
“樊兄可知,修羅通道的封印是怎麽回事?這次封印之後,通道能夠跟之前一樣穩固嗎?”
樊狂道:“我聽老祖說過,這次封印,三大勢力同時請出了四十九位陣法大師,不僅有佛門寶物千禅珠壓陣,還有道家諸多陣法爲輔,定會将通道封個嚴嚴實實。放心吧,隻會比之前更爲牢固!”
紀紹安:“哈哈哈,那就好。修羅入侵,多少修士慘遭屠戮,多少凡人跟着遭殃。唉!如今大事已成,往後的修行,我等便可安然了。”
樊狂:“不錯!我寶鼎仙宗之前全數淪陷,不過有老祖和一衆太上長老坐鎮,我想很快就會重新修建起來。屆時,定會比以往更爲氣派。紀老弟,現在你該答應我,去寶鼎仙宗了吧?”
紀紹安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拒絕道:
“樊兄高義,紀某信服。不過我與我妻分離日久,實在放心不下。”
他将當年被妖獸擄走,直到來到奂城的這一段故事大概講了一遍,重點自然是要突出,與張妙婉不辭而别的遺憾。
依依聽的眼眸泛起水光,直到幾人感慨了好半晌,才開口說道:
“閣主早就說過紀大哥不是内陸之人,果然如她所料,你居然是從東荒而來…”
“不過你對自己的道侶,竟也這般上心,真是讓奴家好生羨慕。”
作爲一個女子,感性起來是真的無厘頭。就連紀紹安都覺得自己并沒有做的多好,卻被依依這般誇贊,一時間還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爲難兄弟,不過如今修羅之亂平息,往後修行之時,紀老弟若是遇到什麽困難,盡可以來寶鼎仙宗找我。”
樊狂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與紀紹安對飲了一杯,便自顧自放下,揚長而去。
依依呆愣了一陣,才嘟囔着嘴,抱怨起來。
“真是沒禮貌,說走就走…”
“诶,依依姑娘有所不知,這男人之間,隻要互相認可對方,些許俗禮根本不值一提。”
郭懷義難得插上了嘴,笑着跟依依解釋了起來。
“那…那他也不能這般無禮吧,咱們…不還在這裏嗎?”
依依不依不饒的道。
郭懷義面露尴尬之色。人家根本就沒将咱倆放在眼裏,咱們又沒什麽交情,爲何要跟你這般客套?
不過這話他沒好說出口,隻能幹咳一聲,敷衍了過去。
轉頭看向紀紹安,才又說道:
“紀道友,既然你有重要的事要忙,我等自然不好幹預。不過我郭家的大門,随時向你敞開。等你處理完事情,便攜尊夫人一同前來,我與父親定然掃榻相迎。”
依依不甘落後,見郭懷義說完,連忙跟着道:
“不對不對,咱們閣主都開出這麽好的條件了,紀大哥一定是要去碧瑤閣的對不對?”
紀紹安被這兩人整得有些窘迫。
“二位,且聽紀某一句。”
他擡手打斷兩人,認真說道:
“兩位以及你們身後的主事,都是我紀某人認可的前輩高人。不論紀某以後走到哪裏,但有需要幫忙的時候,随時知會一聲便可。”
“至于常駐什麽地方,現下我也不好決定,或許我夫人有意長期留在翠峰宗,我也會跟着她留下來。”
除了思念之情,盡快找到張妙婉進行雙修,才是最重要的。兩人同修之下,境界進階很快,修行世界實力爲尊,隻有盡快提升實力才是上策。
不過這些,都沒必要跟他們說了。
寒暄一陣,郭懷義跟依依兩個,等紀紹安收拾完,一同出了城。
反正順路,自然便一起了。
至于來福,這一次紀紹安沒有再去找它,人妖之間的族地界限分明,來福跟着,反而不太合适。
一個多月時間過去,三人輾轉于各個城池之間,通過連接各城的傳送陣,終于回到了大觀城,郭懷義便告辭離去。
紀紹安跟依依兩人,沒有過多耽擱,又一路往東,很快到了東延城。
傳送陣所在的大殿外,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這裏是東延城第八城,往來于東延城的城際傳送陣,便在此處。跟第三城比起來,除了華麗程度比不上,熱鬧程度倒是相差無幾。
“咦?你不是要乘坐傳送陣去第三城嗎?爲何要往外去?”
紀紹安看着跟在身旁的依依,不解的問道。
“那你爲何要往外去?”
依依沒有回答,反而反問起來。
紀紹安輕笑一聲道:“傻了吧?我要換乘傳送陣,往東去的在隔壁,我不往外走,怎麽去隔壁?”
依依臉上,有些尴尬神色一掃而過。她當然也知道這些,而且去往内城的傳送陣,就在此處,她這般跟着往外走,确實有些說不通。
眼見她隻是尴尬了一陣,并沒有解釋的意思,紀紹安反而好奇起來。
“你不會是想跟着我吧?怎麽,是要抛棄你們閣主了?”
依依争辯道:“什麽呀,人家對閣主那是…咦?閣主!”
依依一邊說話,一邊東張西望,剛走出大殿正門,便瞧見了等在門口的碧瑤仙子。
紀紹安眼見碧瑤仙子親自來了,心下頓時明了。
這是想截胡?難怪依依跟着出來,原來是在這裏等着我呀…
想歸想,都是老熟人了,招呼還是要打一聲的。
“碧瑤仙子怎麽在這?晚輩見過…”
“诶!紀道友十年不見,怎的開始生分起來了?什麽晚輩不晚輩的,咱倆平輩論。”
碧瑤仙子打斷紀紹安施法,單手扶住他就要拱起的雙手,一臉笑意的說着。
紀紹安心下更爲确信,碧瑤仙子此來,肯定是爲了截胡的。
之前碧瑤仙子也多番挽留過他,隻是到目前爲止,他都不知道這個女人,爲何這般看重自己。
真就是因爲幾爐丹藥?或者是爲了對付萬毒淵?
“仙子客氣了,該有的禮數還是不可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