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的隕落,幽冥平靜的眼神中隐隐閃過一絲痛苦。
“蝶,等着我…”
看着六合身上燃燒的火焰逐漸與騰蛇合而爲一,幽冥便知道,現在正是自己最好的時機。
沒有任何猶豫,他的眼中滿是決然!
将自己最後的信仰之力注入空冥石,騰蛇的聲音中充滿着沙啞與不甘。
但他現在卻什麽都做不到,他能夠做的隻有接受這份力量,然後消滅這些怪物爲他們報仇!
乙木生丁火,接受了兩名圖騰祭司與一位圖騰力量的騰蛇此時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而他的體型也從數千米直接突破萬米!
如果幽冥還活着,那麽以騰蛇現在的力量稱一句聖圖騰沒有任何問題,但此時的騰蛇卻隻能被稱爲禁忌巨獸!
沒有了圖騰契約的束縛,騰蛇看向這些怪物的眼神充滿了憤怒與冰冷的殺意。
一股極緻陰冷的火焰從他的口中噴出,凡是被這道火焰沾染的怪物無一不被焚燒殆盡,但這又如何?
他的夥伴再也回不來了,這一身強大的力量又有何意義?
恍惚間,騰蛇的耳邊似乎響起了幽冥的聲音:
“不愧是我的夥伴,騰蛇你真厲害…”
若是以前,他隻會驕傲的仰起頭,但現在,那道聲音再也不會在自己耳邊響起…
天罡部落,凜冬部落。
莊玄的嘴角處流露出一絲苦澀,而菁靈的眼角處則是流下淚水。
夢境之中,莊玄用自己的身體爲菁靈擋下一道又一道的攻擊,他的身體上早已滿是傷痕。
但即便是這樣,莊玄也沒有離開菁靈身邊,天罡部落的駐地早已淪陷,他帶着最後的族人和天空來到了這裏。
雖然他在表面上一直裝傻充愣,但作爲一名白族人,他又怎會感受不到菁靈對自己的愛意?
但因爲童年時的他曾親眼目睹母親掏出父親心髒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那一刻年幼的莊玄内心之中充滿了恐懼。
對于土族人來說習以爲常的事情但對于白族人來說卻是不可觸犯的底線,雖然他最後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對于父親在感情上的背叛,以及母親的決絕都讓他對感情産生了恐懼心理。
因爲童年時父親背叛感情的陰影一直在他的腦海中萦繞,使得他對于這段感情一直處于逃避的狀态。
直到某一天他聽到菁靈嫁人的消息,那一刻的他才明白,原來自己的心裏早已有了她的身影…
在經曆多次的嘗試無果後,菁靈那顆原本熾熱的心也逐漸冷靜下來,直到她大婚當日,她才明白當初的莊玄爲什麽對她的示愛視而不見,但這一切都晚了…
他們最終沒有走到一起,但在天罡部落陷落的時候,莊玄第一時間想到的依舊還是她…
再次見面,兩人雖然都維持住了表面上的平靜,但他們的内心中卻并沒有表面上那樣淡然。
雖然他們以爲自己已經放下了當初的一切,但曾經的一切又豈是那麽容易忘懷?
可這一切終究是覆水難收,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它們…來了…”
莊玄的話語依舊是那麽簡潔,或許是許久未見的緣故,曾經可以輕易理解的話現在對于她來說卻有些許陌生。
但她此刻也清晰的感知到那些怪物瘋狂的情緒波動,那種毀滅一切的意念她早在莊玄來到的時候就已經感知到了。
“我知道,我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起并肩作戰過了。”
“可能,這是最後一戰了,我已經感受不到琳姐他們的氣息了…”
“自從麟離開之後,琳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就像是一直進入圖騰化的狀态一樣。”
“而且那種操縱麟遺蛻的能力似乎不是任何一種共鳴術或者圖騰祭司的能力…”
“這些年,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而且自從麟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後,琳姐就再也沒有回過總部了…”
“玄,當時是你和琳姐一起離開的大陸是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她并沒有詢問莊玄對自己的感情,因爲當初那天她就知道了,他們之間終究是有緣無分…
莊玄默默的聽着菁靈的疑惑,但卻并沒有爲她解答的意思,隻是淡淡的回了句:
“如果我們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活下來,我會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
…
土族總部,軒轅部落駐紮地。
睡夢中的姬胧被瞬間驚醒,她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的雙手,在自己胸前的豐盈用力的捏了一把,真實的觸感告訴她,自己先前所經曆的一切都是夢。
可夢境爲何如此真實?
“應龍,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會親手幫你解脫的…”
而回應她的則是一聲充滿疑惑的龍吟…
火族總部,神農部落駐紮地。
睡夢之中的姜玲猛然睜開雙眼,一股無形的氣勢從她的身上蔓延。
(人類四族基本上處于母系社會階段。)
“是夢嗎?還是位面給予我們的預警?”
她看向天空的眼神有些迷茫,但當她想回憶夢中具體發生的事情時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記不起來夢中具體發生的事情。
但她卻依稀的記得一抹紫色,那一抹紫色與她印象中的紫色不同,那充滿瘋狂的紫意險些讓她精神失守。
“無論如何,都要提防一下,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月族總部。
月影有些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月白色長發,新來的這些小孩不好帶啊,由于月族人的作息與其他人類三族不同,大多數月族祭司都沒有收到來自位面的預警。
至于去到白族總部的雲和雨,她們是去學藝的,自然要迎合白族人的作息習慣。
而此時的白族總部可以說熱鬧非凡,像雲和雨她們這樣心智較爲成熟的還好,但那些六七歲的預備祭祀早已被夢中的景象所吓醒。
人的靈魂,在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也會随之産生出強烈的靈魂波動。而聲音,本就是靈魂波動傳輸的一種絕佳方式。
就算是正在嘗試與溝通的白夜,也險些被這一聲聲蘊含靈魂波動的哭聲所吵醒。
但就在她即将要醒來的時候,一個令她放心的聲音傳入了她的靈魂之中。
“夜,有我在,你繼續你應該做的事情。”
作爲多次與白夜靈魂交融的男人,月鋒深知白夜的脾性,如果不是遇到了極爲重要的事情,白夜早就在察覺到這些情緒滋生的時候就去進行安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