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的陽光透過大殿上方那個被九劫雷暴無情劈開的巨大缺口,如同金色的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灑落在九尾銀狐那如絲般柔軟、潔白如雪的毛發之上。
九條修長而又靈動無比的狐尾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伴随着輕柔的微風翩翩起舞,宛如夢幻中的場景。
在這如夢似幻的畫面之中,一名身着黑色華麗祭司長袍,手中緊握着象征權力與神秘力量的祭祀權杖的絕美女子靜靜地站立于九尾銀狐的頭頂。
她那一頭閃耀着銀色光芒的長發,在太陽的映照之下散發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仿佛整個世界都爲之傾倒。
而那件繡有腳踏祥雲和麒麟圖案的祭司長袍,則像是被賦予了靈性一般,在沒有風的情況下依然輕輕飄動,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所蘊含的無盡威嚴與神聖。
此時,附身于帝辛身上的毀滅意識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位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純淨至極的信仰之力以及濃郁的麒麟氣息。
這種強大而又獨特的聖圖騰氣息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甚至不由自主地産生了一絲恐懼。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蒼鈴微微皺起眉頭說道。
由于那股未知亂流對主位面的沖擊導緻主位面的空間結構變得極不穩定。
雖然這種情況并不會對生物的正常活動造成太大影響,但卻嚴重幹擾了空間傳送的精準度。
正因爲如此,當收到白武傳遞過來的緊急消息之後,蒼鈴不得不選擇與九尾銀狐一同踏上漫長的旅程,一路奔跑來到朝歌城。
幸運的是,盡管曆經千辛萬苦,她們最終還是及時趕到了這裏,趕上了這場決定炎黃大陸命運的戰鬥。
望着帝辛周身那洶湧澎湃、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毀滅雷霆,蒼鈴的秀眉緊緊地皺起,心中充滿了疑惑和震驚。
按照常理而言,如此狂暴的毀滅之力應當會被信仰之力輕易驅散才對。
然而,眼前所呈現出的景象卻完全颠覆了她的認知。
隻見帝辛身上的毀滅之力不僅未被信仰之力沖散,反倒如同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一般,源源不斷地朝着他的心髒以及精神之海彙聚而去,并逐漸形成一股恐怖至極的壓縮能量。
說時遲那時快,蒼鈴毫不猶豫地從九尾銀狐寬闊的背部縱身躍下,全然不顧帝辛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毀滅雷霆,徑直伸出玉手輕輕按壓在了他的額頭之上。
随着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如潮水般湧入帝辛的身軀,蒼鈴原本緊蹙的眉頭愈發皺得厲害。
因爲她發現,盡管這股毀滅之力相對于曾經遭遇過的毀滅碎片而言尚顯弱小,但其頑強程度簡直超乎想象。
即便是以她也無法确保能夠在不傷及帝辛性命的前提條件下成功将這股毀滅之力驅趕出帝辛體内。
面對如此棘手的局面,蒼鈴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她最終決定先施展信仰之力将帝辛體内的毀滅之力暫且封印禁锢起來,待日後尋找到更爲穩妥有效的方法後,再嘗試将其徹底清除幹淨。
呼出一口濁氣,蒼鈴将手指收回,而被毀滅意念所侵蝕的帝辛也陷入了昏迷當中。
眼看着搖搖欲墜、即将頹然倒地的帝辛,姜淩眼疾手快地一個箭步上前,順勢穩穩當當地将他緊緊擁入懷中,并朝着蒼鈴投去感激涕零的目光,表示由衷的謝意。
“他究竟是何時開始與毀滅之力有所接觸的呢?”蒼鈴滿臉狐疑之色,目光如炬地凝視着姜淩,開門見山地追問道。
“前輩啊,實不相瞞,對此我也是一無所知。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一切如常,毫無異樣。”
姜淩一邊輕輕地搖着頭,一邊面露難色地回答道。
要知道,身爲帝辛的枕邊人,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沒有誰能比她更爲熟悉和了解帝辛的真實狀況了。
“如此說來,倒真是有些蹊跷了……那麽,在這朝歌城内,可有任何不同尋常之處?”蒼鈴眉頭緊蹙,若有所思地繼續追問。
“要說異常之處嘛……”姜淩略微沉吟片刻,随後開口說道:
“近些日子以來,城裏的治安狀況每況愈下,是否可以算作其中之一呢?百姓們常常會因爲一些微不足道的瑣事而争得面紅耳赤,甚至發展到拳腳相加、大打出手的地步。”
頓了頓,姜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趕忙又補充道:
“還有就是,大王近來頭痛發作的頻率明顯增高了許多。”
“頭痛?”
聽到這個關鍵詞,蒼鈴仿佛捕捉到了一絲關鍵線索,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緊接着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那麽,他又是從何時開始出現這種症狀的呢?”
“嗯……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差不多是在十年之前吧。”姜淩努力回憶着往昔的點點滴滴,最終給出了一個相對準确的時間節點。
“十年前嗎……”蒼鈴喃喃自語道,目光有些迷離,仿佛透過時光的長河,看到了那遙遠而又深刻的記憶。
她靜靜地聆聽着姜淩的話語,心中卻如波瀾壯闊的大海一般翻騰不息。
若她的記憶沒有出錯,的确就是在十年之前,來自其他位面的猛烈沖擊,降臨到主位面之上。
也就是從那時起,主位面的空間變得不再穩定,原本堅固無比的壁壘開始出現裂痕和扭曲。
那些神秘莫測的位面裂縫猶如猙獰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吞噬着周圍的一切。
而她這十年來一直奔波忙碌,試圖修複那些破碎的空間,阻止位面裂縫的進一步擴大。
然而此刻,她才意識到,那場位面撞擊所帶來的影響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僅僅是空間的紊亂和裂縫的産生,更可怕的是,它竟然導緻了魔神殘軀封印的松動。
這個發現讓蒼鈴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梁上升起,如果不是因爲這次意外,或許魔神殘軀的封印還能繼續維持下去,可如今......
她不禁暗自揣測,難道說當年魔神殘軀封印被打破時,洩漏出了某種毀滅性的氣息?
而這種氣息可能已經悄然無聲地滲透進了朝歌城的每一個角落,附着在了城中子民們的身上。
隻是由于某種原因,這些毀滅氣息并未立即發作,而是選擇了隐藏起來,就像一顆定時炸彈,等待着合适的時機引爆。
想到這裏,蒼鈴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十年的光陰轉瞬即逝,那些潛伏已久的毀滅氣息想必早已在大陸的各個地方蔓延開來。
它們究竟會引發怎樣的後果?
是否會給世間萬物帶來滅頂之災?
這些問題沉甸甸地壓在蒼鈴的心頭,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和使命感。
“唉……”蒼鈴輕輕歎息一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疲憊。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裏,她又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