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淨化毀滅氣息的漫長旅途中,蒼鈴并沒有對姬昌進行過多指點。
畢竟,對于八九歲的姬昌而言,過多的知識可能會讓他難以消化。
修煉就像吃飯一樣,需要逐步遞進。
這也是蒼鈴一直以來的觀點。
對于姬昌來說,師傅的每一次指點都如同醍醐灌頂,讓他對共鳴術的理解迅速提升。
師徒二人在這樣的氛圍中,默默地淨化着那些被毀滅氣息侵蝕的人類。
在這個過程中,姬昌在大地共鳴術上的造詣飛速提升着。
時光荏苒,轉眼間已過去三個月。
師徒二人依舊如往常一樣,認真地淨化着那些被毀滅氣息污染的人類。
然而,就在蒼鈴完成了一次淨化之後,一名騎着奇特生靈的老者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并緩緩向他們走來。
這位老者看起來非常蒼老,頭發已經花白,但他的腰杆卻挺得筆直,顯得精神矍铄。
而他騎乘的生靈更是奇特,它的面部像馬,角像鹿,蹄子像牛,尾巴又像驢。
“咦,這就是四不像嗎?看起來好奇怪啊。”九尾銀狐看着向他們走來的老者驚歎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上了年紀的緣故,這名老者就像是沒聽到似的,騎着四不像向蒼鈴所在的方向走去。
“奇怪,我剛剛還感覺到附近有感染紫眼病的人呢,怎麽現在不見了?”老者喃喃自語道。
“紫眼病?”蒼鈴身旁的姬昌先是一愣,随後又想起生靈沾染毀滅氣息後的反應道:
“老人家,您說的紫眼病指的是發作時眼睛會變成紫色,然後身上出現紫色電光,瘋狂破壞周圍一切的症狀嗎?”
“沒錯,就是這個,小友你知道嗎?”老者聽完姬昌的形容後趕忙道:
“若是不趕緊治療,感染的人恐怕會…”
還沒等老者說完,蒼鈴肩上的九尾銀狐便說道:“小家夥,那個人已經被我們治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者拍了拍胸口,很顯然,這對于他來說是個不錯的消息。
對于九尾銀狐叫他小家夥的事情,老者并沒有任何要反駁的意思,巨獸隻有在成年後才能夠與圖騰祭祀締結圖騰契約,成爲圖騰。
而巨獸要成長到成年至少要花費兩百年以上的光陰。
正因如此,九尾銀狐稱呼他爲小家夥并沒有任何問題。
“小家夥,你的圖騰夥伴好奇怪啊,他爲什麽會變成這樣?而且你給我的感覺也很奇怪。”九尾銀狐好奇道。
老者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這個時候,蒼鈴悅耳的聲音從九尾銀狐身邊響起:“白銀,對待晚輩不要問的這麽直白。”
九尾銀狐轉過頭來,看着蒼鈴笑道:“知道啦,我會注意的。”
而一旁的姬昌卻聽的一頭霧水,這位老者是師傅的晚輩?
他先是看了看白發蒼蒼的老者,又将目光望向自己那個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絕代芳華的師傅,心中滿是不解。
“我也隻是看上去年輕罷了,實際上,我今年已經兩百八十多歲了哦。”
似乎是看穿了姬昌的想法,蒼鈴慈祥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解釋道。
姬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蒼鈴,心中暗自驚歎:
“這怎麽可能……師傅她竟然有如此高齡!”
蒼鈴微笑着,眼中閃過一絲智慧和閱曆的光芒,仿佛歲月的沉澱都藏在了那深邃的眼眸之中。
她輕輕拍了拍姬昌的肩膀,溫柔地說:
“徒兒,高階共鳴戰士的年齡可不是通過肉眼能夠看出來的,隻要我想,即便生命走到盡頭的那一刻,我也依舊是這般模樣。”
“正是如此,頂級的共鳴戰士壽命足有三百年之久,在前輩面前,我的确是晚輩,雖然我今年已經一百八十多歲了。”老者撫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說道。
“可是,老爺爺,爲什麽您看上去那麽蒼老呢?”姬昌不解地問道。
“因爲我的共鳴術水平才隻有六階,已經無力維持年輕時的樣貌了。”老者神色淡然地說道,但眼神中的落寞卻無法掩飾。
聽到這句話,蒼鈴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同情和惋惜。
她原本以爲這個年輕人不在乎自己的外表,可沒想到是因爲這個原因。
在與巨獸締結契約成爲圖騰祭祀後,本人的共鳴術感悟會飛速提升,隻要沒有發生意外,圖騰祭祀想要将共鳴術提升到九階隻是時間問題。
然而,這位年輕祭司的共鳴術水平竟然隻有六階,這讓蒼鈴感到十分驚訝。
“六階?”蒼鈴忍不住問道,“怎麽會這樣?”
“我也不清楚,在共鳴術的修煉速度方面,我甚至不如一個剛入門的孩童。”說到這裏,老者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姬昌。
“年輕人,我能感受下你的情況嗎?我說不定會有辦法。”蒼鈴突然說道。
老者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将一隻手臂遞到蒼鈴面前道:“那就多謝前輩了。”
蒼鈴輕輕地握住老者的手臂,閉上雙眼,開始感受老者體内的氣息。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果然如此……”蒼鈴喃喃自語道:
“竟然是因爲四族之血的緣故。”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之光,連忙向蒼鈴問道:
“前輩,四族之血是什麽?晚輩可還有救?”
在今天之前,姬昌很難想象,一位看上去雙十年華的絕色少女竟然會叫一位老者年輕人,而看上去将行就木的老人竟然會叫對方前輩。
可這一切又真實地發生在他眼前。
“唉……”蒼鈴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深深歎了口氣,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惋惜和無奈。
緊接着,她緩緩開口說道:
“小家夥,你能在背負着四種不同種族血脈的情況下,将四門共鳴術修煉到第六階,這本身就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迹,但如何幫你擺脫現在的困境…”
說到這裏,蒼鈴輕輕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憐憫,接着說道:
“很抱歉,我現在也無法給出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