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林清跟往常一樣,沒有先回家,而是來到紅星托兒所接林茹清。
林茹清和李嬸的孫女王小妮,是同班同學。
每天下午,林清都會接她倆回家。
林清到托兒所時,林茹清、王小妮倆人早已等候多時。
“哥哥,你來啦。”
“哥哥,你來啦。”
見到林清,倆小妮子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句,然後撲了上來。
不用林清吩咐,林茹清輕車熟路的爬到車杠上坐好。
而王小妮,則是坐到了後座上。
倆小妮坐好後,林清對托兒所的老師招呼一聲,推着車朝四合院走去。
很快回到四合院,路過中院時,林清聞到一股臘肉香味。
擡眼望去,看見秦淮茹正在蜂窩煤爐子上炖臘肉。
見到林清,秦淮茹翻了個白眼,甩着大腚進屋了。
又不是逢年過節的,他們家怎麽吃上臘肉了,林清有些不解。
也不知道,廠裏對秦淮茹的處分下來沒有。
待會去後院,問一問許大茂。
如此想到,林清便推着車,離開中院回到後院。
後院裏靜悄悄的,一個人沒有。
奇怪的是,李嬸家的門關着。
以往這個時候,李嬸家的門一般開着,李嬸站在門邊,等王小妮回來。
怎麽今兒大門緊鎖,難道李嬸有事出去了。
帶着疑惑,林清停好自行車。
“茹清、小妮,下車了。”
林清招呼一聲,林茹清和王小妮便乖乖下車。
王小妮下了車之後,走到門邊啪啪敲門。
“奶奶,開門,我回來了。”
王小妮敲了幾下門,屋裏毫無動靜。
林清支好自行車支架,也來到門邊。
“哐哐哐!”
“李嬸,在家嗎?”
林清擡起手,哐哐一頓敲門。
一陣敲門聲後,屋裏還是毫無動靜。
“李嬸跑哪裏去了?”
林清嘀咕一聲,繞到窗戶邊,伸長了脖子往屋裏張望。
因爲有窗簾擋着視線,裏面啥也看不見。
罷了!
林清縮回脖子,招呼道:
“小妮,先去我家,你奶可能有事出去了,沒在家。”
“走吧,小妮,先去我家。”
林清說完後,林茹清拉住王小妮的手,帶她去了林清家。
等她倆進屋後,林清緊随其後,推着車準備進屋。
就在這時候,院裏的張大媽,神神秘秘的湊了上來。
“怎麽,李大媽沒在家?”
見是張大媽,林清停下腳步,望了她一眼回道:
“對啊,李嬸沒在家,不知哪去了。”
“你有見過她嗎?”
見林清問話,張大媽先是往中院瞥了一眼,确定沒人後。
才回答:“見過,見過。”
“噢”林清:“那她現在在哪?”
張大媽搖搖頭:“現在在哪我不知道,之前見過。”
“你剛回來還不知道吧,李大媽被賈張氏打了?”
聽到這個消息,林清虎軀一震,一臉驚訝道:“啥?”
“賈張氏打李嬸?”
“是啊,打得可慘了。”
張大媽點點頭,把下午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直到這個時候,林清才知道,秦淮茹已經被廠裏開除了。
被開除後,秦淮茹、賈張氏心裏怨恨李嬸,于是上門找茬。
不光打了李嬸,還把她家值錢的東西搜刮一空。
怪不得剛才進院,看見秦淮茹在做臘肉吃。
原來是起搶的李嬸家的。
林清想起來,李嬸家的臘肉還是半個月前,自己送給她的。
“人呢,李嬸人呢,有見她出去過嗎?”
得知李嬸被打的消息後,林清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切的問道。
張大媽有些懵,繼續搖頭道:“一下午我都在院門口,沒見李大媽出去過。”
張大媽這樣說,林清不好的預感就更加強烈。
這些時間相處下來,林清對李嬸的性格比較了解。
李嬸生性膽小,兒子去世之後,變得敏感自卑。
挨了賈張氏的打,而且是當着衆人的面,李嬸肯定會覺得受到奇恥大辱。
如此一來,極有可能做出極端的事。
一想到這裏,林清趕緊返回李嬸家,使勁兒砸門。
“李嬸,李嬸!”
叫了幾聲,屋裏依舊沒有反應。
林清當機立斷,決定破門而入。
這個時候,張大媽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遠的站開。
而院裏其他人,聽到後院的動靜,紛紛往後院趕來。
中院,正在做肉的秦淮茹,也注意到後院的動靜。
問了問其他人,才知道是李嬸不見了。
“媽,你聽說了嗎,李嬸不見了。”
秦淮茹不清楚,這事跟他們有沒有關系。
來到裏屋,對躺在床上睡大覺的賈張氏說道。
賈張氏懶洋洋躺在床上,半閉着眼睛。
聽了秦淮茹的話,想了想說道:“管她到哪裏去了,跟我們有啥關系。”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她欠我們家的錢還不上,我們拿她家值錢的東西抵債是應該的。”
“怎麽,就因爲這事離家出去走?”
秦淮茹沒去後院,不确定李嬸是離家出走,還是有事出去了。
秦淮茹搖搖頭道:“我一直在做飯,不确定後院的事。”
“聽說林清,在到處找她。”
聽到林清的名字,賈張氏就心煩。
直起身來,往地上唾了一口道:“林清那小子,就喜歡多管閑事。”
“他要找就讓他找去吧,和我們沒有關系。”
“快去做你的飯,别打聽别人的事。”
“東旭快回來了,今晚咱們好好吃一頓。”
一天之内,秦淮茹丢了工作,賈東旭挨了處分。
以後賈家的日子,會更加難過。
難過歸難過,那是以後的事。
賈張氏想的是,晚上有臘肉吃,有肉吃就開心。
開心一天是一天,及時行樂最重要。
“我知道了媽,這就繼續做飯去。”
聽了賈張氏的話,秦淮茹返回廚房,繼續做飯。
而賈張氏,又倒在床上睡起了大覺,根本不關心李嬸的事。
後院,已經圍了不少人。
林清做了破門的決定,後退幾步之後,沖上去對着大門就是一腳。
因爲之前門被賈張氏踹過,再加上林清的力氣異于常人。
隻踹了一腳,門就轟然開了。
當門打開的一瞬間,衆人赫然看見,屋裏一片狼藉,李嬸吊在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