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謙也沒有想到這個産品的價格如此敏感。
等于前腳剛要開始動手，後面立刻就出現了反饋。這似乎有些不正常，唯一的解釋，就是魏如思很早就開始關注章霁寒家族的公司了，甚至知道他們手中的資源都是什麽。
似乎是一直準備動手，就等着自己資金的注入。
“你們觀察我的公司多久了？”
沉默半晌，章霁寒這才咬牙說道。
鄭謙眼前一亮。
沒錯，看來就是這樣。不是隻有他有這樣的感覺，章霁寒更是如此。魏如思這個女人越來越神秘了，她的身上，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這個你不需要管，你隻要知道，我們鄭總想要辦的事情，很容易就可以辦到。哪怕你是淞商俱樂部的會員，也不行。當然了，這隻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
“你們現在也已經開始有反制措施了，不是嗎？”
“想要真正影響此類國際大宗貨物的價格，并非簡簡單單幾分鍾就可以搞定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收起那點小心思，錢，在鄭總的面前，翻不起什麽大浪。”
魏如思彈着指甲，輕描淡寫地說道。
就好像這個牽扯到幾十億美刀資金的生意，在她眼裏一文不值。
不，是在她口中“鄭總”的眼裏。
張祁連是真的有些後怕了，他第一次看到章霁寒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在他的印象裏，章霁寒是個說一不二的年輕人，似乎永遠什麽都掌控在手中。
任何人的陰謀詭計，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但，今天似乎遇到對手了。
而且非常棘手。
滴滴——
章霁寒的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
看了眼上面的來電名稱，他的眉頭又皺成了川字。似乎是存上這個電話到現在，還是第一次打來。而且，電話那頭的人，地位十分特殊。
[冉會長？]
他沒有避諱在場的人。
接起來的同時，目光就在打量着鄭謙。
因爲他敏感地感覺到，這通電話的目的，似乎就和這個年輕人有關系。
[章公子，規矩，你該不會不懂吧？]
聲音非常好聽。
甚至帶有一絲倦怠的甜美。
似乎不用看到電話那頭的人，就能感覺出她一定是個很美麗的女子。
[冉會長，我真是沒想到，有一天你居然會打給我。我章霁寒雖然在這上滬灘不算什麽大佬，但規矩還是懂的，不然也不會把生意做到現在。不知，冉會長是何意？]
[在同樣競争進入俱樂部的企業，發生商戰時，俱樂部的成員是不得直接參與其中的，更不要說提供資金支持了。你說，這個規矩，你是懂，還是不懂呢？]
聞言，章霁寒心中一震。
這個規矩他是知道的。
舉個例子，A公司是想要競選俱樂部成員，當遇到同樣要進入俱樂部的B公司時，兩家公司不得與現有會員産生直接聯系，更不得索要幫助。
孫家和蘇家都想要跻身俱樂部，他們不得直接尋找俱樂部的會員。
但是他們卻可以向同樣爲非會員的張祁連尋求幫助。
可如果競選俱樂部的公司，在與其他普通公司，不打算進入俱樂部的企業發生商業上的糾紛時，與現有俱樂部會員産生聯系就沒有問題。
這個規矩，同樣适用于三大俱樂部。
這也是章霁寒的視角。
他知道張祁連的錦華新月集團想要進入淞商俱樂部，但……
他現在的對手，不是以鄭謙爲主導的林肖遠方集團嗎？
難道他們也想要進入俱樂部？
哪一家俱樂部？
難道……
打來電話的，這位冉會長的俱樂部？
能夠讓一家頂級俱樂部的董事局主席親自打來電話，這個鄭謙，到底什麽來頭？
[我……我知道了。]
[很好，章公子識時務爲俊傑。而且，其實這通電話我是在幫你。你可能覺得，短期内價格被影響了，不是什麽大問題，隻要家族發動利益集團的能量，還是可以重新讓價格擡升的。但……算了，言盡于此，章公子明白就好。]
說完，也不等章霁寒回複，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忙音。
大家都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隻知道，章霁寒在挂斷電話之後，他的臉色變得無比深沉，且凝重。
他深深看了鄭謙一眼，站起身來，對身旁的張祁連說道，“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了，你好自爲之吧。”
“章公子，這……”張祁連頓時緊張起來。
“恭喜你了鄭少，沒想到你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厲害，厲害。看來，将來在我們上滬灘，三大俱樂部又要開始熱鬧起來了。”
說完，章霁寒便轉身離去。
倒是個辦事毫不拖泥帶水的人。
見自己的救星離開，張祁連頹然地靠在沙發上。
完了，這是他此時唯一的念頭。
而鄭謙現在想的到是另外一件事，看來打電話的人，應該是俱樂部的某位大佬。隻是他一時間無法判斷出來，電話那頭的人到底隸屬于哪一家俱樂部。
無論是上滬美洲會、淞商俱樂部，還是春申會館，似乎都解釋的通。
這也是爲什麽剛剛章霁寒要恭喜自己的原因。
難道就是此前蘇家争取的淞商俱樂部？
嗯，這麽考慮的話，到是很像。
隻是自己跟這家俱樂部并沒有什麽交集啊！恰恰相反，這還沒等進入呢，就已經開始跟老牌會員的章家産生了beef，真的是有點雲裏霧裏。
“好了，言歸正傳。”
鄭謙大手一揮，點了根煙說道，“張祁連，你應該能夠代表錦華新月集團吧？雖然你不是董事長，但那是你年邁的老子，還是很有話語權的。一口價，還是以之前我給你們遞交的并購申請方案來走。隻不過，從此以後你們這家集團就要徹底消失了。”
“接受，還是不接受？”
鄭謙的話擲地有聲，狠狠鑿進了張祁連的心裏。
他是真的不想接受，畢竟隻要答應了鄭謙，那父親的心血全都付諸東流，他們家族成爲俱樂部會員的想法就要徹底煙消雲散。但，他有資格說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