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達沒多猶豫,很快便跳入水中,轉眼潛入水下,消失不見。郄龍留在艇尾,目前幫不上什麽忙,隻能負責警戒。夜間在皮克斯灣内航行船隻并不多,貨輪的航道在遠處,遊艇并不礙事。不過郄龍還是打開遊艇上的警示燈,防止發生誤撞,艇内雷達處于工作狀态,也可以及時提供報警。
他和阿曼達在安全屋躲藏了四天,來到蘭普敦也不忘關注首都警方的動向,以防萬一。警方找到了哈恩屍體,不過沒有公布死因,具體情況有待進一步調查。警方同時還在狩獵别墅的地下室發現了大量美元,确定是黑幫的非法所得,現場畫面可以看到擺放整齊的美元,至少有數百萬。
這些美元都是郄龍和阿曼達放入狩獵别墅的,共有五百多萬,現金一分也沒留,隻留下了黃金。不管這些錢是否已經洗白,留在手上都很麻煩,也不好處理,讓警方沒收也算是不錯的選擇。阿曼達提出将黃金分給郄龍一半,他堅決沒要,家裏也不會同意,就算是對巴布魯的補償了。
半小時很快過去,水下沒有任何動靜,海浪不斷沖擊艇身,能感受到明顯的搖晃。郄龍不久聽到海面上有快艇的轟鳴聲,扭頭望去,遠處有兩艘警用快艇在高速航行,尾部的警燈閃爍刺目。這是兩艘巡邏快艇,可能是發現了停在海面的遊艇,随即開過了查看情況。
蘭普敦市瀕臨大西洋,走私活動十分猖獗,遍布每一個海灣和港口,屢禁不止。海岸警衛隊負責外海乃至大西洋的走私活動,當地的海警負責海灣和港口的走私活動,後者也配備了通用機槍一類重武器。郄龍沒多猶豫,果斷用戰術折刀割斷了絞盤上繩索,防止被巡邏快艇發現。
他目前無法和阿曼達聯系,不過割斷繩索後,對方肯定會有所發覺,清楚水面上有情況發生,不會貿然浮出水面。他随後繞過駕駛艙,來的船頭的位置,左舷架設着魚竿,用來掩護今晚的行動。夜間海釣也是皮爾斯灣的傳統,尤其是靠近外海的位置,魚類進出頻繁,釣取的幾率很大。
兩艘警用快艇不久靠近遊艇,繞行一圈後,前後堵住,防止遊艇突然開動。後方快艇稍後便熟練靠上遊艇的艇尾,三名手持r5突擊步槍的海警進入遊艇内,要求郄龍出示證件,并查看内部的情況。郄龍随即将護照和遊艇租賃手續交給對方查看,故意顯得有些緊張,若太過冷靜,反而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帶頭的海警很快查看過郄龍護照和租賃手續,沒有任何問題,但并未馬上還給他,開始用英語進行詢問。另外兩名海警則在駕駛艙内來回走動,明顯是在查看有無藏匿走私物品,他們有權搜查可疑船隻,但對外國遊客遊艇還是較爲小心的。畢竟蘭普敦是國際大都市,如果随意搜查外國遊客,肯定會引起對方反感,一旦投訴警方和政府,相當麻煩。
面對警方的詢問,郄龍從容應答,沒露出任何破綻,船舷上的海釣裝備也很專業,完全可以證明他是在夜釣。三名海警沒查出什麽問題,夜間海釣并不違反皮爾斯灣的規定,隻要不占據貨輪的航道便可。他們叮囑郄龍要小心外海的海浪,夜間變化較大,對遊艇有一定沖擊,随後便離開了遊艇。
郄龍站在艇尾目送兩艘快艇走遠,随即注視被月光籠罩的水面,暫時看不到任何阿曼達上浮的迹象。他沒有使用強光手電探照,夜間較爲顯眼,容易引起懷疑,阿曼達潛入水下還不到二十分鍾,且不熟悉水下的情況,想盡快找到巴布魯屍體也并不容易,此事着急不得。
阿曼達入水之後,快速下潛,很快就深入水下二三十米,四周一片漆黑。她及時打開固定在潛水背心肩頭的強光手電,周邊光線立時明亮起來,可以看到不少魚類在遊動躲避。她繼續下潛,潛水手表的水深數值不斷加大,不久便超過五十米,尚未見到水底,不知還有多深。
普通人潛水極限也就二三十米,受過訓練潛水員可輕松下潛百米以上,甚至更深。阿曼達受過專業潛水訓練,下潛百米以上很容易,最深可達150米,當然是在熟悉水下環境的情況下。她下潛至八十米後,并未趕到有多大水壓,潛水手電照射之處,可以看到水底的輪廓了。
阿曼達果斷加速下潛,不久終于抵達水底,潛水水手表顯示的深度爲96米,完全在她的能力範圍内。她随即開始橫向遊動搜尋,手電光照處,可以看到不少沉入水底重物,比如水泥塊和斷裂的船錨,甚至有船隻和汽車的殘骸。根據哈恩的交代,巴布魯是被裝入汽油桶内沉海的,具**置不明,應該就在該片水域内。
這片水域靠近外海,水下的流速也不小,稍輕一點物品就會被沖入,進入外海的海底,或者更遠。阿曼達仔細查看海底,搜尋汽油桶的蹤迹,不久便感覺固定在腰間繩索松了。她果斷停止遊動,不斷拉拽繩索,很快發現連接遊艇絞盤的一頭斷了。她仔細查看斷開的繩索,發現斷口很整齊,肯定是用刀割斷的。
阿曼達判斷是水面上的遊艇發生了什麽情況,郄龍才會及時割斷繩索,防止暴露潛入水下的自己。她十分清楚郄龍的能力,可以應對一切危險,割斷繩索隻是爲了保護自己,并不意味真有危險。她沒有多想,及時解開繩索,避免被水底的雜物鈎挂,然後繼續遊動搜尋。
她在水底潛遊了半個多小時,始終沒有發現哈恩所說汽油筒,遂改變方向搜尋。她背着兩個氧氣瓶,可以在水下待上兩個小時,此刻無需擔心氧氣不足。她打着潛水手電搜尋,光亮吸引了不少魚類靠近,圍繞在周邊,久久不肯離去。她沒有驅趕魚群,清楚時白費力氣,除非關掉潛水手電,否則它們還會圍繞過來。
阿曼達繼續在魚群的圍繞下遊動搜尋,行進了幾十米後,身邊魚群突然散開,高速遊走。她潛水經驗豐富,知道是有兇猛的獵食者靠近,魚群才會受驚逃竄。皮爾斯灣瀕臨大西洋,水深面闊,常用大量魚群聚集,自然吸引獵食者前來,最多的就是鲨魚。她及時關閉潛水手電,快速下潛至水底,鑽入一輛轎車殘骸中躲避。
四周一片漆黑,但隐約能看到一條龐大黑影從轎車殘骸上方快速掠過,追擊逃竄的魚群,估計就是鲨魚。阿曼達随身隻攜帶了一把潛水刀,根本無法和鲨魚對抗,隻能停止搜索,躲在轎車殘骸中。沒過多久,龐大黑影有又回了現場,在周邊不得圍繞,可能也是被先前光亮所吸引了。
阿曼達躲在轎車殘骸内一動不動,防止被黑影發現,現場氣氛極爲緊張。轎車殘骸早已遭到海水嚴重腐蝕,很多地方其薄如紙,根本擋不住黑影的攻擊。好在黑影最終沒有發現阿曼達,繞行數圈後,快速遊走,轉眼消失在黑暗海水中。四周重新恢複了平靜,魚群也不見了蹤影,漆黑仍舊。
阿曼達等了五分鍾,确定黑影已經遊走,這才小心鑽出轎車殘骸,繼續展開搜尋。她再度打開潛水手電四下探照,同時留意周邊的動靜,防止再度遭遇兇猛的水下獵食者。大約過了二十分鍾左右,她終于發現了沉在水底的汽油桶,蓋子已經被焊死,在水下根本打不開。
她試着推動汽油桶,接過紋絲不動,說明裏面裝有很沉的物體,當然也有水下壓力的作用。她随後在四周有搜尋了一遍,沒有發現另外的油桶,遂确定這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她很快從潛水背心的口袋内取出準備好的熒光棒,扭動使其發亮,在漆黑水底很是醒目。
她不久将熒光棒塞在汽油桶底部,一共三個,成三角形排列,用來指引方向,無論從那個角度都能看到。她固定在腰部繩索已經斷了,必須重新返回水面,之前必須将汽油桶位置标記号,否則重新搜尋會很困難。她固定好熒光棒後,迅速離開現場,全力上浮,氧氣瓶還剩不到半小時的量。
阿曼達稍後浮出水面,發現距離遊艇約有百米距離,艇上警示燈閃爍醒目。她馬上取出潛水手電,對準遊艇打出暗号,不久便得到了回應。遊艇數分鍾後開至,停在一旁,放下船錨固定。她很快遊至艇尾,在郄龍的協助下上艇,卸掉氧氣瓶更換,潛水服和其餘設備不動,很快還要下水。
郄龍早已準備好氧氣瓶,熟練固定在潛水背心上,仔細檢查兩遍,确定沒問題,遂打開閥門試用。他邊更換氧氣瓶邊和阿曼達交談,得知已經找到了汽油桶的位置,需要盡快打撈上來。他沒問具體情況,估計巴布魯屍體不會以完好狀态裝入汽油桶内,肯定會有配重物,黑幫的手段阿曼達應該比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