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土著向導被突擊步槍子彈所阻,無法及時靠近偷獵者,同時茂密植被遮擋視線,很難使用弓箭射殺。他們也聽到了清晰的水流聲,判斷河流就在數十米外,偷獵者明顯是想利用河流脫身,順流而下就很難追擊了。他們立刻分頭行動,一名土著向導繞行前往河流,堵住偷獵者去路,防止他跳河逃生。
留下的土著向導則繼續追擊偷獵者,吸引他注意力,掩護同伴包抄後路,分工明确。他不再急于靠近偷獵者,身影也時隐時現,包抄二三十米距離,有機會則發箭還擊。他當然沒有使用毒箭,隻是普通的箭矢而已,不求命中,意在阻止對方快速後撤。他連發兩箭,其中一箭險些命中偷獵者,迫使對方躲在樹後不敢輕易現身。
偷獵者并不知道土著向導使用是普通箭矢,還以爲是毒箭,此刻就插在樹幹,漆黑的箭杆晃動不止。他不敢露頭,伸出akm突擊步槍盲射,轉眼打出十幾發子彈,壓制對方,然後才繼續後撤。他邊打邊撤,很快又更換了一個新彈匣,穿過當前茂密的植被後,河流頓時呈現在眼前。
他加快腳步朝河流走去,眼開靠近之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側方有人影閃身,來不及細看,急忙彎腰躲避。與此同時,一支箭矢飛快從他頭頂上方掠過,破空聲很是清晰。他沒敢轉身,單手持槍朝身後開火,扣住扳機不松手,直接打光彈匣内子彈。他不求命中對方,隻希望能攔阻對方靠近,哪怕隻有數秒,足夠自己跳入河流中逃命了。
土著向導險些被密集的突擊步槍子彈擊中,本能退回密林中,失去射殺偷獵者的機會。他再度出現在河邊時,偷獵者已經跳入河流中,水面上漂浮着大量被暴雨沖刷下來的斷折植被,根本看不到偷獵者的蹤迹。土著向導沿着河邊快速移動搜尋,不久看到一支akm突擊步槍丢在水中大片斷折的植被上,遂判斷偷獵者就躲在下方,迅速發箭射去。
土著向導連射兩箭後,突然聽到身後的密林中有響動,迅速回身查看,人影入目。雙方距離太近,他來不及開弓發箭,果斷伸手去抽腰間的短刀,準備近戰肉搏。可人影手中砍刀卻搶先劈中他的肩頸結合處,深達寸許,鮮血飛濺而出。人影正是偷獵者,非常狡猾地将打光子彈akm突擊步槍丢入河流中雜物上,吸引土著向導注意力,然後躲在密林待機而動。
他偷襲得手,利用沖擊慣性将土著向導撞倒在地,抽回砍刀繼續劈砍,極爲兇狠。
土著向導被撞倒之後,頭部沒入水中,猝不及防下,當場嗆水,意識模糊,無力反抗和躲避。偷獵者連續揮刀劈砍,水花飛濺中,土著向導的脖頸幾乎被砍斷了,腦袋歪在一旁,大量鮮血湧出,瞬間染紅了河水。他不久停止劈砍,喘息着站起身來,确定土著向導已死,随即準備入水逃命。
他剛走兩步,忽覺胸口發痛,伸手一摸,竟然有尖銳金屬物劃破了手指。他迅速低頭查看,驚見一截箭矢透胸而出,金屬箭頭上沾滿鮮血,正在不斷滴落。他這才感到疼痛,想邁步繼續邁步前行,結果雙腿發軟,當場栽倒在河邊,掙紮難起。他的意識還很清晰,知道自己并非被毒箭射中,否則現在已經斷氣了。
發箭的當然是另一名土著向導,來晚了一步,負責包抄同伴已經被砍死,隻好發箭射殺偷獵者。時間緊迫,他來不及換毒箭,隻能用普通箭矢射穿偷獵者的前胸,同樣緻命。他随後收起工具,拔出短刀,準備割下偷獵者頭顱,帶回去挂在庫加馬河的顯眼處,以此警告其餘偷獵者。
他剛走出密林,不等靠近偷獵者,側方便有人影閃現,沉悶刺耳槍聲随即響起。他反應很快,迅速彎腰躲避,子彈呼嘯着從身旁和頭頂上方掠過,轉眼消失不見。出現的人影一共兩人,持槍快速朝現場靠近,不斷開槍點射,槍口焰閃爍刺目。兩人均手持akm突擊步槍,黑暗中看不清穿着,但很可能是偷獵者的援兵。
土著向導來不及切割偷獵者的頭顱了,果斷彎曲前沖,然後一頭紮入河流中,轉眼潛入水下,消失不見。來人正是波奇和自己手下,另外一名手下正引領麥克萊文等人趕來,後者在密林中行進速度不夠快。他們在翻覆快艇處沒有發現幸存者,然後丢棄木筏,上岸搜索,中途遭遇暴雨,直到不久前才聽到槍聲。
波奇和手下行進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兩名前偷獵者,很快就甩開了麥克萊文等人,快速靠近槍響的區域。波奇本想停下來等等麥克萊文和手下,但後者卻讓他加速前行,盡快趕到事發地點,弄清楚響槍的原因,很可能就是他們要找到的偷獵者。波奇遂留下一名手下給麥克萊文等人帶路,自己和另外一名手下則全速趕往目标區域,越快越好。
波奇和手下追至河流邊,持槍朝河中不斷開槍射擊,希望能命中跳河逃命的土著向導。akm突擊步槍子彈持續擊中河面,水花四濺,并将漂浮的植被打得斷折紛飛,卻始終不見土著向導中槍浮出水面。兩人很快打光突擊步槍彈匣,随後快速更換,但卻沒再開槍。他們估計土著向導已經潛遊至遠處,繼續開槍意義不大,隻能是浪費子彈而已。
波奇和手下随後返回現場,查看中箭倒地的男子,一旁死去土著人腦袋幾乎被砍斷,觸目驚心。中箭的男子正是他們要找的偷獵者,盡管還沒斷氣,但已經沒救了,口鼻不斷有鮮血流出。波奇試着詢問對方發生了什麽,可偷獵者張嘴便吐出血來,氣若遊絲,顯然無力回答了。
麥克萊文等人十分鍾後趕到,不過偷獵者已經斷氣了,沒有獲得任何情報,也無線索可追尋。麥克萊文經驗豐富,判斷土著人雖然跳河逃走,但密林中肯定會留有線索,遂下令繼續追蹤,不能放棄。偷獵者和土著向導的屍體搜被徹底搜查過,同樣沒有任何有價值線索,直接丢棄在河邊。
麥克萊文等人不久重新鑽入密林中,仔細搜尋可疑的線索,逐漸深入其中。偷獵着開出的小路較爲明顯,他們行進的較爲輕松,沒多久便發現了被打死熱帶林蟒,腥臭之氣仍很刺鼻。他們稍後便在熱帶林蟒的屍體旁發現了嘔吐物,肯定不是土著人留下的,極有可能是貝爾斯,或者與之相關的人員,遂加快追蹤搜索。
嘔吐物的确是塞米留下的,應該剛吃了一罐午餐肉,看到熱帶林蟒的皮肉翻卷的屍體,加上腥臭撲鼻,當場反胃嘔吐起來。他和貝爾斯原本留在原地警戒,但聽到前方槍聲不斷,說明兩名土著向導遇到了麻煩,随即趕來支援,結果遇到了熱帶林蟒的屍體。貝爾斯讓塞米留在附近警戒,自己持槍繼續前行搜索,此刻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塞米嘔吐完畢說,避開熱帶林蟒的屍體,手持貝爾斯博士留下的m1917轉輪手槍,躲在一棵大樹後,神色較爲緊張。不多時,他聽到前方有腳步聲,立刻持槍瞄準,拇指扳開擊錘,發出清晰聲響。腳步聲随即停止,然後傳來貝爾斯博士低聲的警告,顯然是聽到擊錘搬動聲,及時表明身份。
塞米暗自松口氣,垂下槍口,松開擊錘,防止走火。他随即開口應答,也盡量壓低聲音,避免傳開。貝爾斯很快現身,打手勢示意塞米趕快後撤,沒說具體原因,顯然情況不妙。塞米也不敢多問,立刻轉身後撤,按照貝爾斯指示,專走積水處,盡量不留下腳印。他沒看到身後有人,不過從貝爾斯凝重的神色來判斷,兩名土著向導恐怕是遭遇了危險,來人可能是偷獵者的同夥。
貝爾斯負責斷後,持槍保持一定安全距離,緊盯後方的小路,眼神複雜。他沒靠近河邊就發現了可疑人員,約有六七人,黑暗中看不清具體情況,但肯定不是土著向導,來者不善。他聽到河邊不斷有槍聲響起,土著向導一般是不會和目标正面硬拼的,開始判斷是偷獵者的同夥,但很快就發覺情況不對。
貝爾斯之前隐蔽在大樹後觀察,借助微弱月光,發現可疑人員中竟有身穿戰術防彈胸挂的,肯定是雇傭兵。他對此十分敏感,自己雖然離開**多年,可畢竟知道很多秘密,尤其是和查爾維克這樣情報掮客合作過,擔心會被滅口。他故意留下了假地址,也盡量消除自己蹤迹,但清楚很難騙過行家,雇傭兵出現在這裏絕非巧合。
他果斷後撤,會合塞米,返回庫加馬河的村落已無可能,唯一的選擇就是烏納湖。他也認識那裏土著村民,可以搞到快艇,盡快離開保護區,遠離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