郄龍不清楚薩沙目前情況,但現場沒有他的屍體,估計是被襲擊者捉住了,暫時不能使用手雷攻擊。他很快按動單兵電台的發射鍵,但并不說話,隻是發出痛苦哼叫,聽上去像是中槍了。他稍後停止按鍵,取出一顆震眩彈,拔掉保險拉環,握在手中,捂住腹部,踉跄着朝前方的人影而去。
他的耳麥中很快傳出對方的呼叫,但說得是w國語,根本聽不懂,不過語氣似乎很急切。他沒有任何回答,繼續踉跄前行,身影逐漸顯現,很快就被前方人影看到了。他也帶着黑色頭套和夜視儀,僅靠身材很難判斷出身份來,而且還是故意踉跄而行,更難分辨了。前方人影立刻開口詢問,同時打開戰術槍燈探照,光束十分刺目。
郄龍及時跪在地上,一隻手扶着管道的牆壁,一隻手捂着腹部,看上去像是傷重不支。他盡管也帶着黑色面罩和夜視儀,戰術防彈背心和突擊步槍也一樣,但身上總有不同之處,仔細看還是能發現的。他果斷跪在地上,就是要轉移襲擊者的視線,令他們顧不上仔細觀察自己,并吸引對方靠近,很有經驗。
襲擊者果然以爲是自己人受傷了,畢竟有另外一隊同伴去追擊逃走的警方人員,不能留活口。他們約定在前方不遠處出口見面,但卻發現有受傷的同伴追來,情況不明,沒有多想,随即靠近查看。他們是通過市内的監控攝頭發現薩沙了,然後跟蹤出租車,故意制造車禍截停,準備擊斃或活捉。
可他們沒想到薩沙的警惕性極高,竟然提前發現有車輛跟蹤,在撞車之前搶先開門跳車,避開他們包圍。恰巧該街道附近有市政工人在維修排水管道,專用入口開啓,可是順着金屬旋梯而下,十分方便。目标跳車之後,很快就鑽入排水管道内,他們的攔截包圍計劃徹底失敗,隻好也追入排水管道内。
薩沙顯然比他們熟悉排水管道内情況,很快擊消失不見了,蹤影皆無。他們隻好分成兩組展開搜尋,沒想到卻被後進入排水管道警方人員先發現了薩沙,并實施的逮捕。他們隻好動手搶人,遂展開激戰,逐漸追擊到此地。其中一名警方人員中途逃走,顯然是想去找人救援,地下排水管道内沒有手機信号。
他們馬上分兵追擊逃走之人,其餘人攻擊帶着薩沙撤退的警方人員,最終擊斃,活捉了薩沙。雷霆公司希望活捉薩沙,弄清楚他知道多少列夫莫維奇的情況,還有同夥的身份,因此并未當場擊斃。他們此刻發現受傷的同伴追來,明顯是遭受了伏擊,情況不明,随即靠近查看。
郄龍等待襲擊者快步靠近,突然甩手将震眩彈扔出,然後卧倒在地,低頭躲避。襲擊者并未都靠近,留下三人看守被捆住手腳的薩沙,距離約有十餘米。震眩彈落地滾動起爆,白光瞬間映亮漆黑的排水管道,刺耳暴響接踵而入,令人極爲難受。靠近的三名襲擊者猝不及防,當場被白光籠罩,雙眼暫時失明,帶着夜視儀也不管用,暴響更是讓他們頭疼欲裂。
郄龍也受到震眩彈的波及,但因有所準備,因此恢複的較快,不久便可起身行動了。他迅速開槍擊斃三名倒在掙紮的襲擊者,随後持槍靠近另外三名襲擊者,盡快幹掉。不過另外三名襲擊者受震眩彈的波及不大,并未倒地失去戰鬥力,耳内嗡嗡直響,但雙眼能夠視物,遂開槍攔阻郄龍靠近。
兩名襲擊者負責阻攔郄龍靠近,另一名襲擊者拖拽着薩米快速後撤。不久便拐入一條岔路中。薩沙被套着黑色頭套,眼睛也嘴巴也被鋁箔膠帶封堵住,但人很清醒,知道襲擊者也遭遇了襲擊,對方身份不明,但絕想不到是郄龍。他逃入排水管道後,及時擺脫了襲擊者,準備盡快離開。
他被人跟蹤伏擊,險些被殺被捉,遂擔心郄龍也有危險,可排水管道内沒有手機信号,無法聯系。他熟悉排水管道内地形,很快便靠近最近出口,結果不料卻有警方人員提前埋伏在出口附近,毫無防備,直接被按在地上活捉。他随身物品都被搜走了,雙手被反铐,暫時無法反抗。
警方人員準備将薩沙帶離排水管道時,襲擊者突然出現了,立刻進行攻擊,迫使他們撤離出口,逃入管道的深處。襲擊者緊追不舍,警方人員隻有三人,火力也弱,不得不派人求援,同時也能分散襲擊者的兵力。薩沙三人仗着熟悉地形才沒被襲擊者快速追上,但也無法擺脫,兩名警方人員最終還是被打死了,他則落入襲擊者手中。
薩沙清楚襲擊者活捉自己必定是爲了獲取情報,遭受殘酷刑訊在所難免,現身則是脫身好時機,不能猶豫。他立刻開始全力掙紮,盡管雙手和雙腳都被捆綁着,但扭動身體力道也不小,可以有效阻止對方拖拽自己而行,襲擊者的反應也很迅速,直接擡腳猛踹薩沙的面部,雖然套着黑色頭套,可根本沒有任何防護作用,鼻梁很快被踹斷,當場昏死過去。
郄龍此刻被兩名襲擊者攔阻在管道的轉彎處,兩支g36c突擊步槍持續射擊。迫使郄龍無法靠近,雙方展開激烈交火。郄龍連續打光三個彈匣,始終無法壓制襲擊者的火力,遂投擲出最後一顆震眩彈,準備強攻。可是兩名襲擊者也同樣投擲震眩彈反擊,白光和暴響在排水管道内接連響起,誰也沒有絕對的優勢。
郄龍強攻無果,擔心薩沙被快速轉移,果斷取出rgd—5手雷投擲,盡快沖過彎道。該手雷爲進攻型手雷,也就是說投擲出去後,無需卧倒隐蔽,可以繼續進攻,破片的殺傷半徑爲15米。他目前距離兩名襲擊者不到三十米,排水管道内的空間有限,手雷威力要更大一些,但殺傷半徑也不會達到三十米,相對安全。
他投擲處手雷後,迅速持槍向前沖擊,當然是彎腰而行,以防萬一,他可以清晰聽到爆炸回音,煙塵四起,破片飛射。他很快沖過三十米距離,抵達岔路口,看到一名襲擊者倒在地上垂死掙紮,而另一名襲擊者着受傷後撤,腳步踉跄。他立刻補槍擊斃倒地掙紮的襲擊者,随即追趕受傷逃走襲擊者,岔路内的充斥爆炸的火藥味。
逃走的襲擊者被炸死了腿部,傷口在不斷流血,行進困難。同時爆炸也令他頭昏的厲害,夜視儀不知掉落在何處,此刻眼前一片漆黑。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本能轉身開槍射擊,噗噗聲不斷,彈殼抛落,卻毫無準确度可言。郄龍很快追近,果斷開槍點射,準确命中襲擊者胸腹,人當場摔倒不起。
襲擊者穿着戰術防彈背心,突擊步槍子彈未能打穿複合材料防彈插闆,不過彈頭沖進力也不小,一時掙紮難起。他咬牙繼續持槍射擊,瞬間打光彈匣内剩餘的子彈,随後拔出新彈匣準備更換。可他剛卸掉新彈匣,頭部一震,意識斷絕,取出的新彈匣還緊緊握在手中,再也無法更換了。
郄龍不久靠近襲擊者,确定死亡後,沒有停留,繼續追趕最後一名襲擊者,薩沙應該還在對方的控制中。他擔心襲擊者會殺死薩沙滅口,可目前情況下,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必須堅決追擊,否則薩沙同樣難逃一死。襲擊者活捉薩沙,明顯是想審問獲取情況,之後便是滅口,恐怕連屍體都很難找到。
襲擊者拖拽着薩沙走上出口的金屬旋梯,單兵電台已經信号了,并且聯系上接應人員,正在趕來途中。這是排水管道專用的維護通道,不是豎井,也沒有六棱形的井蓋,是可以直接推開的正方形金屬蓋。專用通道平時上鎖,沒有鑰匙很難打開,而且每個通道都要編号,便于快速查找。
襲擊者已經給接應人員報出了專用通道的編号,對方最晚五分鍾後抵達,及時接應他們。目前剛入夜不久,街道上還有不少行人,徒步帶着薩沙很難離開,而且通道入口的是在外面鎖死的,内部無法打開。他奮力拖拽薩沙上想,後者已經蘇醒,很快開始掙紮,但因手腳都被捆綁着,作用不大。
襲擊者體力較爲充沛,中途沒有停頓,一口氣将薩沙拖拽至金屬旋梯的頂部附近,暫時停下,持槍警戒下方。金屬旋梯距離地面也有十餘米,頂部用金屬蓋子密封,隻有兩個通風用小孔,看不清完外面的情況。不過專用通道入口都設置在馬路邊緣,緊靠人行道,而且禁止車輛停靠,不用擔心被堵死。
襲擊者随即用單兵電台聯系接應的同伴,通報自己和目标已經抵達通道出口處,身後可能有追兵,需要盡快接應。他結束通話後,持槍警戒下方,并仔細傾聽排水管道内動靜,高度戒備。他現在聯系不上斷後的同伴了,靠近專用通道之前,曾聽到手雷的爆炸聲,而同伴并未配備手雷,情況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