郄龍仔細查看當前地形後,認爲不适合穿越公路,随後和薩沙繼續前行,直到發現公路上的一處彎道。他當即停下來觀察,發現公路對面樹林較爲稀疏,并不利于隐蔽而行,不過彎道可以遮擋來往車輛視線,便于快速穿越公路。他耐心觀察來往車輛,不久便算出平均五分鍾過一輛,完全有足夠時間穿越公路,而且還能深入對面的樹林内。
郄龍和薩沙簡單商量過後,由後者先穿越公路,過去後不要停留,盡快深入樹林内,防止被過往的車輛發現,畢竟林中的植被較爲稀疏。薩沙随後快速收拾一下随身的裝備,除了戰術背包外,還有一個手提包,裏面裝有不完全分解的巴雷特大口徑半自動狙擊步槍,分量不輕。
薩沙摘下斜挎身側的手提包,改爲手拎,便于快速穿越公路,挎在身上影響跑動。他準備好之後,悄然移動至樹林邊緣,潛伏等候。郄龍則用望遠鏡觀察公路上的情況,等一輛轎車開過彎道後,果斷示意薩沙起身穿越公路。薩沙立刻起身沖上公路,拎着手提包彎腰快速前沖,盡量減小暴露面,雖然公路上暫時看不到有車輛出現。
公路也是雙向四車道,加上非機動車道,寬約三十米左右,較爲平坦。薩沙拎着手提包快速跑動,轉眼便穿過了公路,進入對面的樹林内。他沒有停下來,繼續朝樹林深處跑動,直到身影逐漸消失在昏暗的光線中。郄龍留在原地警戒,不久收到薩沙用單兵電台呼叫,通知已經深入樹林内,暫時安全。
郄龍随後也起身離開樹林,走上公路,全速朝對面跑去,速度很快。他轉眼就穿過公路,進入對面樹林内,沒有停步,繼續向前跑動,遠離公路。他不久進入林深處,會合薩沙,一同加速撤離,盡快鑽入山區内。此處的河谷寬約十幾公裏,地形較爲平坦,植被稀疏,不太便于隐蔽而行。
好在此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樹林内的光線更爲昏暗,而且遠離公路,沒人能看到林内的情況。郄龍和薩沙沒敢使用強光手電照明,一直摸黑前行,走出數裏後,前方出現了山體的輪廓,距離不遠了。兩人停下來稍事休息,樹林中的氣溫明顯降低,身上的衣褲仍舊濕漉漉的,很不舒服。
郄龍取出戰術背包側袋内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小口喝着。他始終躲在樹後,g36c突擊步槍斜跨胸側,時刻保持警戒。他們雖然暫時擺脫了追兵,可危險并未消除,對方擁有無人機和越野車,機動性很強,随時都有追上了可能,大意不得。兩人休息沒多久,繼續前行,進入山區之前,盡量避免長時間在樹林内停留。
郄龍和薩沙散開在樹林内行進,保持一定安全距離,防止被同時發現,而且相互間也可以進行掩護。樹林内還殘留不少積雪,兩人盡量避開積雪處,以免留下腳印被追蹤,相當小心。他們行進了十幾分鍾後,前方山脈的輪廓更爲鮮明了,估計很快就能抵達,進入山區就相對安全了。
毫無征兆下,一枚地獄火導彈從天而降,直接落在郄龍和薩沙附近,轟然起爆,響聲震耳。氣浪帶起大量煙塵,迅速擴散,立時将兩人籠罩其中,什麽也看不到了。郄龍直接被氣浪催飛,撞上大樹後反彈落地,當場昏迷過去。爆炸中心有多棵大樹被炸斷,倒折在四周,枝葉覆蓋地面,薩沙的情況不明。
也不知過了多久,郄龍被清晰的噼啪聲吵醒,渾身酸痛,暫時無法起身。他勉強睜開雙眼查看,發現爆炸中心的樹木被點燃了,發出噼啪的響聲,火光閃爍。他稍後試着活動四肢,沒有任何異常,感覺并未受傷,但胸口仍很憋悶。他的羽絨服被爆炸的氣浪撕裂,潮濕未幹的鴨絨呈塊狀散落在地面上,狼狽不堪。
郄龍不久坐起身來,脫掉已經不能穿的羽絨服,僅剩濕漉漉的打底衫貼着身上,暫時不覺寒冷。他随即檢查槍械和背包,都沒有受損,可以正常使用。他很快從背包呢取出戰術防彈胸挂,麻利穿在身上,盡管也被河水浸濕了,但可以抵擋夜風中的寒氣。戰術背包内防彈胸挂爲他擋住了大部分撞擊了,否則肯定會受傷,當然導彈未能射正也是主要原因。
他很清楚導彈是無人機發射的,說明自己和薩沙行蹤已經被發現了,地面上追兵随時都會出現,需要盡快沖入山區内。他很快站起身來,強忍頭暈,跌跌撞撞地朝爆炸現場走去,不斷搜索薩沙蹤迹。爆炸現場被斷折樹木覆蓋,盡管有火光閃爍,可想找到失蹤的薩沙也并不容易。
郄龍很快靠近爆炸中心,借助閃爍不定的火光,可以看到被炸出土坑,裏面并沒有人。他立即開始搜索周邊區域,尋找薩沙的蹤迹,同時不斷用單兵電台呼叫,卻始終沒有回應。他稍後打開g36c突擊步槍上戰術槍燈,仔細搜尋被斷折大樹枝葉覆蓋的區域,雖然在黑暗中容易暴露,但目前也顧不上許多了。
他搜索了數分鍾後,終于發現被壓在斷折樹枝下薩沙,人處于昏迷狀态,情況不明。他沒有貿然移動薩沙,蹲身仔細查看其被壓的情況,防止加重危險。他觀察片刻,發現薩沙并未被斷折的樹幹壓制,隻是被茂密的樹枝覆蓋,移動起來問題不大。他随即掰斷幾根礙事的樹枝,伸手拽住薩沙衣服,慢慢往外拖至。
他沒拽出多遠,薩沙身上的戰術背包便被斷折樹枝挂住,很是礙事。他随即槍礙事樹枝全部弄斷,一點點将薩沙從覆蓋的下面拽出,但心卻很快就涼了下來。薩沙左腿齊着膝蓋炸斷了,創口在戰術槍燈照射下不停流血,斷裂的骨茬也很是清晰。他馬上從背包内取出急救包,打開找到止血帶,快速而熟練地綁在薩沙斷腿上方,先進行止血,
他綁好止血帶後,有給薩沙打了一針麻醉劑,進行局部麻醉,否則他醒來還會疼昏過去。他暫時不能被薩沙傷口包紮,需要等完全止血之後,不然會較爲麻煩。他不久取出半瓶礦泉水,全部澆在薩沙臨時,好讓他盡快蘇醒過來。薩沙稍後便蘇醒過來,無需郄龍解釋,自己很快就看到被齊膝炸斷的左腿,眉頭微皺,神色平靜。
郄龍也不知該說什麽安慰薩沙,此刻傷口處已經不留血了,遂取出繃帶準備包紮。薩沙卻伸手攔住郄龍,搖頭說道:“沒用,别浪費繃帶了。”
郄龍冷靜說道:“先包紮好傷口,我帶你去醫院,死不了。”
薩沙繼續搖頭道:“去醫院對方肯定會報警的,絕不能暴露,而且海外情報局沒有被俘的特工。”
郄龍果斷說道:“我不能把你留在這裏,要走一起走。”
薩沙突然笑了,很快說道:“沒必要,你我心裏道清楚,這種傷勢,根本沒救。”
他頓頓又道:“我估計地面上追兵也快到了,你趕緊進山,我留下的斷後,一定要找到列夫莫維奇!”
郄龍也清楚就算帶着薩沙進入山區,可他傷勢隻有去醫院才能救治,而且要快,否則必死。他知道薩沙是不會離開的,随即把他的戰術背包拿過來,放在一旁,然後說道:“還需要我做些什麽,比如帶話給家人或朋友?”
薩沙微微搖頭道:“我的身份不能公開,當然也不能通知家人和朋友,反而會給他們帶來危險,隻是可惜不能再幫你了。對了,你把大口徑狙擊步槍帶走,肯定能用上。”
郄龍随即摘下薩沙身上的手提包,斜跨在自己身上,接着起身給薩沙敬個标準的軍禮,沉聲說道:“跟你并肩作戰是我的榮幸,再見!”
薩沙無法起身,背靠斷折樹幹擡手回禮,什麽也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郄龍立刻轉身立刻,快速立刻現場,始終沒有回頭,不久便消失在漆黑樹林中。薩沙等郄龍走後,伸手從褲兜中背包内掏出硬質煙盒,打開取出一支半濕的顯眼,接着打燃zoop火機,烘烤潮濕的香煙,希望在追兵趕到前能抽上一口。
香煙快烤幹的時候,前方樹林中傳來越野車發動機的聲響,沒看到車燈閃爍,應該是在摸黑前行。薩沙随即點燃香煙,惬意地吸了兩口,g36c突擊步槍架設在樹幹上,槍口瞄準發動機聲傳來的方向。他已經把戰術背包内備用彈匣分給郄龍一半,自己用不了那麽多,其餘全部放在順手處,便于快速更換。
薩沙的羽絨服也被炸爛,此刻已經脫下扔掉,套上戰術防彈胸挂,g19手槍插在胸挂的快拔槍套内,方便随時取用。他不能被活捉,手槍是用來自殺,需要時能快速拔出。他趴在斷折樹幹後,左腿打了麻藥,目前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持槍盯緊前方,等待追兵的出現,當然也不忘抽空吸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