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等人在别墅内安頓好後,簡單補充過食物和飲水,抓緊時間輪班休息,始終保持三人一組警戒。該别墅就是W國政府高層提供的安全屋,車庫内還有兩輛豐田陸巡越野車,霍恩已經派人檢查過了,車況良好。他們雖然擺脫了警方的搜捕,但尚不算絕對安全,因此不敢開燈,保持黑暗狀态,以免引起懷疑。
這裏是W國西部的著名度假區,别墅的主人非富即貴,警方一般不會來搜查,相當安全。列夫莫維奇被關在别墅的地下室内,鑒于他之前的表現,手腳又被塑料束帶捆住,并派專人看管,防止發生意外。霍恩不用參與警戒,獨自待在二樓的别墅内,單兵口糧已經加熱了,意大利面條醬汁的味道很濃郁。
可是他卻沒什麽食欲,吃了一半就丢旁邊了,點上雪茄,默默地抽着。他背靠牆角席地而坐,防止身影暴露在窗前,盡管拉着窗簾,月光也不是很明亮。别墅内的暖氣已經打開,地闆又是木制的,他坐在地上也不覺有任何涼意。他的加密手機就放在煙灰缸旁,雷霆安保公司内線始終沒有消息傳來,他也不便打過去詢問,很有耐心,雖然心裏也很焦急。
灰水公司爲這次行動籌劃了一年多,耗費的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同時也損失了不少人手,眼看成功在望,卻被合作夥伴雷霆安保公司給破壞了,霍恩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可他是領隊,不能在手下面前出現情緒失控,隻得竭力壓制憤怒,保持鎮定。他冷靜下來後,開始分析核材料是如何被掉包的,雖然是雷霆安保公司人員作爲,可消息又是誰洩露的。
運送核材料的計劃是灰水公司的高度機密,知道人不超過四個,若是己方洩密,肯定就在這四人之中。霍恩皺眉思索良久,始終想不出四人中誰有洩露該計劃的理由,都是心腹,不能輕易懷疑。可是這種高度機密的信息,若是沒有内線洩露,尤科維奇不能知道,是在令人費解。
霍恩清楚沒有證據的亂想毫無意義,不久變困意難耐了,遂熄滅雪茄,起身靠近書房的長沙發,躺在上面休息。别墅内暖氣很熱,書房内溫度爲25度,蓋條毛毯便可以了,人不久便睡着了。他也是特種兵出身,但畢竟上了年紀,體力不如手下那些年輕人,連日奔波,确實也很疲倦,亟需休息恢複。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射進書房的時候,放在茶幾上的加密電話突然開始震動,持續不斷,很是清晰。霍恩馬上就被驚醒了,迅速撩開毛毯坐起,身上拿起茶幾上手機,來電顯示爲陌生号碼。他想也沒想,果斷接聽,這個加密手機号碼隻有少數人知道,其中就包括在雷霆安保公司中的内線。這個時間段打來電話,不會是别人,也該有消息了。
郄龍被樹林中宿鳥的驚飛聲吵醒,距離他睡着還不到半個小時,困意很濃。他勉強睜開雙眼,探頭湊到戰術觀察鏡的目鏡前,仔細查看。他身上披着全地形僞裝網,地面上則鋪着防潮墊,與周圍的野草幾乎融爲一體,步走近很難發現。他觀察的同時,握緊HK416C卡賓槍,休息時也一直握在手中。
被驚飛的宿鳥在湖泊上空快速飛掠而過,不久會合成一大群,繞着湖泊飛行,久久不散。戰術觀察鏡中出現了兩輛豐田陸巡越野車的輪廓,此刻正在開出目标公寓,汽油發動機聲音并不大,隔着湖泊根本聽不到。但畢竟是清晨寂靜的時刻,陽光還沒有完全驅散樹林的黑暗,發動機的聲響就變得較爲刺耳了,驚飛了宿鳥。
郄龍原地不動,困意消失大半,開始仔細觀察兩輛豐田陸巡越野車,搜尋列夫莫維奇的蹤迹。兩輛豐田陸巡越野車很快開出别墅大門,後者自動關閉,始終不見有人下車。兩輛豐田陸巡越野車随後沿着别墅内的曲折馬路行進,不久便消失在半明半暗的樹林中,不知要開往何方。
郄龍果斷取出無人機放飛,電池已經更換過了,升空百米以上,開始跟蹤兩輛豐田陸巡越野車。他不急于開車跟上,防止對岸有人潛伏監視,灰水公司的行動向來謹慎,而且盡量不留任何線索,小心不爲過。他邊等待邊用戰術觀察鏡監視對岸情況,一直等了半個小時,始終沒有發現異常,這才收起戰術觀察鏡,匍匐着退回樹林深處,然後起身潛行離開。
他首先取回藏在樹林中的巴雷特大口徑半自動狙擊步槍,接着才返回大衆旅居車旁,清理掉覆蓋在車身聲植被。他不久開門上車,啓動電源通電預熱,不急于發動引擎。湖泊附近夜間溫度較低,大概隻有七八度左右,車輛長時間停在樹林中,發動機不易打着。他稍後查看儀表闆溫度上升,果斷啓動引擎,一次便成功了,遂倒車進入土路内。
他把無人機設置爲自動飛行,手機固定在旁邊的基座上,橫向擺放,可以清晰看到目标車輛監控視頻。他駕駛沿着土路往回開,沒多久便回到公路上,然後開始加速追趕目标車輛。他現在與目标車輛不在一條公路上,相隔五六公裏左右,盡管有無人機盯緊,但也需要靠近一些,防止發生意外。
他駕車行駛了數公裏後,拐入目标所在在9号公路,方向偏北,來往車輛明顯增多。他加速前行,開過兩個小鎮後,距離目标車輛不足兩公裏,遂停止靠近,遠遠跟蹤監視。他駕駛的大衆旅行車已經多次出現在事發現場,盡管不一定被發現,但還是不能大意,需要盡快更換車輛跟蹤。
他跟蹤了一小時後,路過一個城鎮,規模不小,遂開入尋找租車公司,準備更換車輛。可是他在城鎮内繞行一圈,沒發現有租車公司,無奈離開,繼續跟蹤目标。此後的數小時内,目标車輛始終行駛在公路上,中間也沒停下加油,中午十分抵達W國東北部最大的城市切爾科夫附近。
兩輛豐田陸巡越野車并未開入切爾科夫市,中途拐入岔路,最終的目的地爲該市西面的小城波爾基。該城面積并不大,四周森林環抱,而且還擁有W國最大的沼澤地,面積超過上百公裏。該沼澤地是德聶伯河的許多支流彙聚而成,冬季上凍後,地面非常堅硬,坦克甚至都可以行駛。
可是春季解凍之後,沼澤地内就變得泥濘不堪,普通車輛根本無法通行,必須使用全地形車才行。該沼澤地目前開放了三分之一爲旅遊區,其餘三分之二連全地形車都很難通行,同時也非常危險,嚴禁遊客進入。目前沼澤地正處于半解凍狀态,越野車可以開入,蚊蟲尚未出現,而野豬卻泛濫成災,吸引了大量狩獵愛好者前來。
另外,該沼澤地也是二戰時期蘇德雙方激烈争奪的區域,地下遺留和埋藏了大量的武器裝備,大到坦克和榴彈炮,小至刺刀和鋼盔,不一而足。因此,這裏已成了挖土當的樂園,尤其是半解凍的季節,前來尋寶的挖土黨甚至比狩獵的人還多。據說這片沼澤内曾埋藏着一輛虎式坦克,但始終沒人能找到,不過也确實有人挖出過T—34坦克和四号坦克,看來虎式坦克沉睡在這裏也并非傳說。
霍恩等人沒有在波爾基小城内停留,兩輛豐田陸巡越野車直接穿城而過,沿公路進入周邊的鄉村,尋找民宿安頓。雷霆安保公司的一個雇傭兵基地就設在沼澤區内,内線已經發送來該基地準确的地理坐标,不難搜尋。根據内線的提供的情報,尤科維奇今天淩晨乘坐直升機離開了奧德薩時,飛來該雇傭兵基地,具體目的不明,估計應該與被掉包的和材料有關。
雇傭兵基地位于沼澤深處,嚴禁遊客進入,也包括獵人和挖土黨,當地警方還排除巡邏隊進行巡查監視。可是沼澤去面積非常大,警方的巡邏隊人數有限,不可能進行全面巡邏,經常有獵人和挖土黨偷偷進入,屢禁不止。他們被警方抓住後,無非就是罰款了事,與其所得不成比例,所以根本管不了。
沼澤區每年春秋兩季爲狩獵期,主要以狩獵野豬爲主,也包括一些水禽,不過獵人必須有政府頒發執照才行,否則就是違法,後果嚴重。狩獵季其實主要是吸引遊客,他們可以在持證獵人的帶領下進行狩獵,當然價格也不菲。盡管如此,還是吸引了很多遊客前來,也包括全球各地狩獵愛好者,主要以歐美國家爲主。
狩獵季給當地帶來很可觀的收入,周邊的大部分鄉村都以此爲生,民宿比比皆是,而且供不應求。村民也就是獵人,其中大部分沒證,反正當地警方檢查的也不嚴格,發現也就是罰款,有錢大家賺。但這裏靠近W國東部地區,目前局勢非常緊張,随時有爆發沖突的可能,今年的春季狩獵期内的遊客明顯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