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蓮京娜和雅科夫确實是趁中士的疏忽而脫離隊伍的,沒有進入教堂内躲避,而是藏身在教堂廣場的雕像殘骸内,距離并不遠。兩人不能就這樣離開卡林鎮,必須前往安娜夫婦住所查看,就算被炸毀了,也要進行确認。他們清楚中士發現兩人不見後,一定會進行追趕搜索,因此大膽躲在雕像殘骸内,對方肯定想不到。
瓦蓮京娜趴在雕像的殘骸内觀察,火箭炮的爆炸停止後不久,中士便沖出了教堂,一路朝小鎮西北方向追趕過去,看上去很是焦急。其餘戰地記者稍後也在兩名士兵看護下離開,盡管他們也想前往交戰區采訪,但卻兩名士兵持槍竭力攔阻,并對天開槍警告,最後不得不被迫離開。
瓦蓮京娜和雅科夫等對方消失在遠處的建築物廢墟内,這才起身離開藏身處,快速撤離現場。兩人沒有直接朝西北方向的交戰區域行進,而是朝相反方向走,對方搜索的重點區域肯定在那裏,暫時避開是最好辦法。瓦蓮京娜兩人準備繞行前往安娜夫婦住所,手上有該鎮的詳細地圖,也有米拉所畫的草圖,找到目的地應該不難。
瓦蓮京娜兩人很快穿過開闊地帶,進入鎮中心東面的街道内,盡量行進在殘破的商鋪和民居内,減少暴露的風險。小鎮的建築物雖然破壞嚴重,但街道大緻的走向不會錯,可以按照地圖繞行前往目的地。兩人行進了半個多小時,終于抵達通往西北方向的主幹道附近,通過用地圖和草圖比對,确定了安娜夫婦住所的大緻位置,直線距離兩三公裏左右。
瓦蓮京娜和雅科夫稍事休息,喝了一些水,随後繼續出發,盡快趕到目的地。兩人沿着主幹道的商店和民居穿行,絕少暴露在較爲開闊的街道上,大量磚石和雜物堆滿一地,另外還有不少廢棄的轎車,形成障礙物,堵住了街道。主幹道兩側商鋪也都遍布彈痕,内部牆壁都被打穿了,便于通行,可見之前戰鬥相當激烈。
這裏靠近交戰區,随時可能遭遇海蛇營或北方山地兵團的士兵,非常危險,需要格外小心。瓦蓮京娜兩前行了數百米,前方出現被大口徑榴彈炮轟擊國區域,建築物全部被炸塌,遍布廢墟殘骸,地形開闊,缺少隐蔽物。瓦蓮京娜躲在暗處查看情況,發現廢墟區寬約五六十米,穿越不易,暴露在外時間較長。
瓦蓮京娜很快決定橫穿街道,進入另一側商店和民居内行進,避開容易暴露的區域,防止被發現。他們距離交戰區域越來越近,密集槍聲也聽得很是清晰,其中還不斷夾雜着火箭彈爆炸聲,戰鬥相當激烈。他們不久穿過遍布磚石和雜物街道,鑽入另一側商店和民居内,相對完好,便于隐藏。
兩人小心穿過多幢建築物,繼續前行時,附近的民居内突然出現兩名海蛇營士兵,持槍瞄準了他們。兩人随即舉起雙手,快速表明戰地記者身份,防彈背心上也印着SKD的字樣,不難辨認。兩名海蛇營士兵不久持槍命令瓦蓮京娜和雅科夫進入民居内,然後檢查兩人證件,并且還要搜身。
瓦蓮京娜看出兩名海蛇營士兵觊觎自己美貌,想趁機占便宜或圖謀不軌,立刻大聲拒絕,要求見對方指揮官。她判斷這兩名士兵應該是警戒哨,附近沒有其餘士兵,否則兩人也不敢如此大膽。她故意大聲呵斥,就是想看對方的反應,若果其膽怯退讓,說明附近還有其他人,反之則表示自己的判斷準确。
該士兵并沒有退讓,直接持槍将瓦蓮京娜逼入民居卧室内,并且關上了房門。雅科夫表面雖激烈抗議,但心裏清楚對方死定了,瓦蓮京娜是帶刺的玫瑰,而且非常緻命。他明白瓦蓮京娜動了殺心,否則不會乖乖走進卧室的,第二名士兵當然就由自己對付了。他是受過嚴格訓練且實戰經驗豐富的特工,盡管身上沒有攜帶武器,可赤手空拳也能幹掉對方,至少有三種方式。
雅科夫故意表現的情緒激動,甚至丢掉了手中數碼攝像機,試圖朝卧室方向沖去。負責看守他的士兵馬上繼續阻攔,直接用槍托擊打,身體要害部位随即暴露出來。雅科夫果斷擡腿出腳,準确踢中該士兵的下身,力道不小。該士兵當場悶哼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裆部,面無血色,痛苦不堪。
雅科夫快速繞行至對方身後,雙手扳住其頭部,用力扭動,頸骨折斷聲清晰響起。他随後将對方屍體拖入另外一間卧室内,藏在床下,防止被輕易發現。他搜繳了對方的AKS—74突擊步槍,重新返回客廳内警戒,并未靠近卧室,根本不用擔心瓦蓮京娜的安全,裏面海蛇營士兵必死無疑。
卧室内沒有床,但卻有一張長方形木桌,還算完好,桌面上也沒有多少塵土,并且擺放着一些野戰食品包裝盒,顯然是被當做餐桌了。瓦蓮京娜進入卧室後,被士兵命令趴在木桌上接受搜身檢查,用意非常明顯。殘酷的戰場環境下,軍規已經失去約束力,士兵一旦喪失理智,什麽事情都能幹出來。
卧室窗口被堵住了,隻有縫隙透過少許的光亮,房門也關閉着,内部的光線很是昏暗。瓦蓮京娜拒絕執行士兵命令,不斷想逃出卧室,卻被士兵抓住胳膊,強行拽至木桌前,準備将她按在桌面上。士兵已經将AKS突擊步槍斜背身後,騰出雙手來控制瓦蓮京娜,情緒十分亢奮,就像是條發情的公狗。
雙方撕扯掙紮中,士兵突然手捂脖子後退,指縫間不斷有鮮血噴出,根本止不住。瓦蓮京娜背靠木桌,伸手撩起鬓角散落的長發,右手間握住一把戰術折刀,亞光的刀刃黑暗中并不反光。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不遠處的士兵,戰術折刀已經割斷了對方的頸動脈,必死無疑,堅持不了多久的。
她并不想殺人暴露,可對方卻偏偏見色起意,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士兵手捂脖頸說不出話來,但知道傷勢不輕,眼前的這個女人也絕不是什麽戰地記者,很可能是E軍的間諜。他随後伸手去拔插在戰術防彈背心槍套内的M9手槍,拼死也要幹掉對方,槍聲還能給同伴報警,當然不知道同伴已經死在他前面了。
他的手指剛碰到M9手槍的槍柄,瓦蓮京娜便搶先擲出手中戰術折刀,準确插入其左眼内,直接沒入刀身三分之二,可見力道隻強。他當場仰面倒地,右手已經握住了M9手槍的槍柄,但已經無力拔出了,躺在地上垂死掙紮。卧室内昏暗不明,血腥味很快彌散開來,很是刺鼻。
瓦蓮京娜繞過地上流淌的鮮血,靠近處于瀕死狀态士兵,小心拔出插在其左眼中戰術折刀,在對方軍服上擦拭掉刀身上血迹,然後收好。她沒有搜繳對方武器,也沒浪費時間挪動屍體隐藏,快速開門而出,會合雅科夫。兩人随即離開民居,繼續前行,盡快離開現場,兩名士兵屍體估計不久便會被發現。
雅科夫把搜繳的突擊步槍扔掉了,帶着就是證據,但留下對方的對講機,可以監聽其餘海蛇營士兵的通訊,确定其方位,及時避開。兩人之後沒再遇到海蛇營士兵,逐漸靠近了安娜夫婦住所所在的街道,眼前也是一片殘破的景象。這裏遭受過集束火箭彈攻擊,兩輛北方山地兵團的虎式輪式裝甲車被摧毀了,車身遍布細小的彈孔,車門敞開中,内部的物品散落一地,顯然是遭到了海蛇營士兵搜索。
瓦蓮京娜和雅科夫避開被摧毀的虎式裝甲車,繞行前往安娜夫婦家,街道的标牌還立在路旁,沾滿灰塵,但名字沒錯。該街道也被北方山地兵團的大口徑火炮轟擊過,倒塌房屋随處可見,商鋪較少,隻看到廢墟間有超市的标牌,像是居民區。附近密集槍聲已經減弱了,看來北方山地兵團的進攻又被打退了,高機動多管火箭炮的威力确實不可小觑。
瓦蓮京娜兩人不斷穿行在殘垣斷壁間,艱難地前行了數百米,終于靠近的安娜夫婦的住所,是一幢灰色的二層小樓,緊鄰街道邊。目前灰色二層小樓屋頂已經被掀掉了,外牆也遍布彈孔,門窗殘破,裏面肯定不會有人居住。瓦蓮京娜拿出米拉畫的草圖仔細比對,确定這裏就是她姐姐安娜住所,随後用打火機燒掉了草圖,不留任何證據。
這裏無限接近交戰第一線,随時會遭遇海蛇營士兵,留着草圖太危險,容易暴露身份。雅科夫也丢掉了搜集的對講機,避免被發現,畢竟殺了兩名海蛇營士兵,有口難辯。兩人很快朝灰色二層小樓走去,需要穿過一段遍布瓦礫街道,其中還有少廢棄的民用車輛,車身上幾乎都有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