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钰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又用力吐出,胸前的挺拔随着呼吸起伏。
“長輩們想與武盟合作,讓我探探您的口風。”
她輕咬下唇,滿臉爲難之色:“其實我不想管的,可是沒辦法”
“公是公,私是私,公私我還是分得清的,咱們現在是私下談話,所以你大可不必緊張,更不用因此覺得抱歉。”
林重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姿勢相當随意:“既然要合作,那五祖門定有所求,他們的訴求是什麽呢?”
“五祖門希望能夠取代百鬼門,成爲新的隐世門派。”梁钰脫口而出道。
林重聞言,不由眼神一凝。
他沒想到五祖門有這麽大的野心。
刹那間,林重腦海内閃過五祖門的資料。
其紮根于南部行省,和如意門是鄰居,曆史同樣非常悠久,門派起源最早可以追溯至五百年前。
因爲如意門恪守中立的理念,多年以來,雙方都和平共處,相安無事。
林重對五祖門了解不多。
隻知道他們在南方有着不遜色于如意門的影響力。
因爲一直被真武門、無極門、天龍派等強大的隐世門派壓着,五祖門才顯得默默無聞,黯淡無光。
林重思緒急轉,盯着梁钰的臉認真問道:“你本人的意見呢?”
“我?”
梁钰眨了眨眼睛:“我沒意見。”
“你是否支持五祖門成爲隐世門派?”
林重見梁钰沒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解釋道:“另外,你覺得五祖門能夠成功嗎?”
“我不支持。”
梁钰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門中長輩認爲可以鑽空子,趁武術界變革在即,武盟和隐世門派無瑕分心,渾水摸魚,火中取栗,但是我很清楚,他們的想法太天真,沒有絲毫成功的可能性。”
“我的想法跟你一樣。”
林重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其實,想取代百鬼門成爲隐世門派的不止五祖門一家,這段時間以來,有很多門派偷偷拜訪我,希望通過各種方式得到我的支持,然而都被我拒絕了。”
“對我而言,武術界如果要變得更公平,更合理,像隐世門派這樣淩駕于規矩之上的特權階層越少越好。”
聽完林重的話,梁钰如釋重負,似乎卸下了某種負擔。
“我會把您的話如實轉告給門内長輩。”
她語氣變得輕快起來。
此後數日,林重繼續閉門謝客,一邊專心養傷,一邊準備搬家。
徐烽、澹台明月、裴弘等武盟高層受碧落刺激,紛紛把工作交給副手,然後向林重請假,效仿左擎蒼閉關。
而随着福溪鎮之亂結束,無極門擴張的計劃又被林重阻止,武術界總算迎來一段難得的安穩期。
至于安穩期能持續多久,沒有任何人知曉。
清晨。
林重閉目盤坐,表情平和,心神皆遁入物我兩忘之境。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他的傷勢已經恢複大半,唯有一些深入肺腑的暗傷,需要依靠水磨工夫去化解。
與陳寒洲一戰,林重可謂獲益良多。
最重要的收獲是,他挖掘出了金剛無漏之軀的潛力,并明确了自己前進的方向,從今往後不會再迷茫。
“咚!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林重結束修煉,睜開眼睛。
他的
瞳孔呈淡金色,與杜懷真、陳寒洲如出一轍。
區别隻在于,另兩人的眼神冰冷無情,如同神祗俯瞰衆生,視萬物爲刍狗。
而林重的眼神則幽深高渺,讓人感覺他離得很近,又似乎離得很遠。
數秒鍾後,林重的瞳孔逐漸回歸正常,身上那股超然的氣息也随之消散,一下子從雲端回到了人間。
“進來吧,門沒鎖。”他無奈道。
得到林重許可,房門悄然打開一條縫隙,旋即探進半個腦袋。
大眼睛,鵝蛋臉,肌膚白裏透紅,吹彈可破,臉頰旁噙着兩個小酒窩,甜美又可愛,不是關薇是誰。
關薇俏生生地站在門邊,踮着腳尖,扭扭捏捏道:“林大哥,你醒啦?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哦。”
林重伸了個懶腰,體内骨骼發出噼啪脆響,然後長身而起,走到關薇面前,揉揉後者的腦袋瓜子:“找我有什麽事?”
“有一套房子我和太平公主覺得很不錯。”
關薇順勢摟住林重的胳膊,仰頭道:“林大哥,你去瞧瞧呗。”
林重随口道:“我相信你們的眼光,既然你們覺得不錯,那就買吧。”
“這怎麽行?”
關薇頓時大急,把林重的胳膊緊緊抱在懷裏,一邊搖晃一邊嗔道:“你才是房子的主人,我們怎麽能幫你做決定呢,再說再說你好久沒陪我們出去玩啦”
林重嘴角不由抽了抽。
毫無疑問,後半句才是重點。
“盈盈呢?就你一個人?”
林重顧左右而言他。
“太平公主在換衣服呢。”
關薇撅着小嘴,氣鼓鼓道:“不準岔開話題,你沒發現人家精心打扮過了嗎?如果你不陪我們去,人家打扮給誰看?”
林重這才注意到關薇今天确實很漂亮。
不但漂亮,還很清涼,上半身穿着件灰色毛衣,下半身則搭配黑短裙,兩條結實修長的暴露于空氣中。
聯想到現在是十二月份,天寒地凍,呵氣成霧,她這個樣子簡直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典型。
“行,我陪你們去。”
林重收回目光,幹脆道:“但你要換身衣服。”
“爲什麽?”
關薇眨巴着大眼睛,松開林重胳膊,在他面前轉了一圈:“不好看嗎?”
林重闆着臉道:“我怕你感冒。”
“人家才不會感冒哩。”
關薇眼中忽然流露出一絲狡黠,故意嬌滴滴道:“而且,假如人家覺得冷,林大哥你肯定會用懷抱溫暖我的,對吧?”
“你從哪裏學的這些話!”
林重忍不住滿頭黑線,當即擡手賞給關薇一記爆栗:“讓你換你就換,少跟我讨價還價,快點!”
“唉喲!”
關薇捂着額頭,幽怨地瞥了林重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回房去了。
“真是不省心。”
林重同樣以手扶額,感到頗爲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