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精神抖擻的九十多号晉綏軍就從陳家大院出發。
爲了把追殺土匪這場戲演得更真一些，連長李德山決定順着土匪撤退時留下的痕迹再追上一天，要是能在追擊路上能殺幾個土匪回去，那就更好了。
剛準備動身，麾下一個排長突然跑了過來，身後還跟着一個鄉間貨郎打扮的中年人。
“連長……”
“剛才這個人找到我，說有要事向您彙報，跟我們追殺的土匪有關。”
“我覺得事情重大，趕緊把他帶過來……”
李德山心情好非常激動。
自己剛打瞌睡，就有人把枕頭送到自己腦袋下面，這運氣簡直不是一般的好。
趕緊朝中年人問：“是你有要事跟我彙報。”
“長官好……”
“小的是鄉間賣貨的貨郎……昨天下午趕路時發現幾十個土匪在牛頭山上喝酒吃肉，帶着大量騾馬大車……”
“聽說縣裏派了部隊過來圍剿土匪，趕緊過來報告……”
“小的以前也被土匪搶過，對他們恨之入骨，希望這個消息對長官圍剿土匪有用。”
李德山本以爲他帶來的消息頂多是知道土匪往哪個方向跑了，沒想到這小子直接把土匪藏身位置給說了出來。
心裏既震驚又驚喜。
從情報上分析，這幫土匪加起來就四五十号人，沒有裝備機槍。
以警備團實力，隻要堵住他們就能聚而殲之。
更重要的是，這幫土匪剛剛搶了陳家溝。
陳家作爲方圓幾十裏的大地主，家産頗豐，據說被搶走的金銀财物都超過一萬大洋，這還不包括那些被搶走的糧食跟其他物資。
要是警備團能幹掉這隻土匪，搶回土匪手裏的财物跟糧食，那自己能分到手的好處就多了。
趕緊朝中年人問：“你确認牛頭山上真有土匪？”
“小的看得一清二楚……”賣貨郎考慮了兩秒鍾後很認真回答。
“他們真的隻有幾十個人？”李德才繼續問。
賣貨郎再次點頭：“絕對不超過五十人……”
“我看到他們時正圍着兩隊篝火烤羊肉，喝酒……那時候好多土匪都喝醉了，小的才從他們附近僥幸逃走，要不然小的這條命肯定會交待在牛頭山上。”
“太好了……”李德山拍着貨郎肩膀道。
“隻要你小子提供的情報是真的，我一定報請團座獎勵你十塊大洋。”
說完就朝一旁的副連長命令：“你趕緊去村子裏穩穩，看有沒有熟悉牛頭山情況的人。”
“如果有人知道那裏地形，趕緊帶過來。”
十分鍾後，兩個常年進山的獵戶就被帶到李德山面前，竹筒倒豆子似的，很快就把腦子裏所有關于牛頭山地形的事兒說出來。
“長官……牛頭山非常險峻，隻有東面能上山，其他三個方向全陡峭的懸崖……”一個獵戶介紹。
“我明白了……”李德山突然插話。
“牛頭山易守難攻，我們再多部隊也隻能從一個方向發動攻擊。”
“怪不得土匪會把自己老巢定在牛頭山上。”
“不過這樣也方便我們把他們堵在牛頭山上。”
“等團座把警備團主力拉過來，再好的地形也會在絕對優勢兵力面前失去作用。”
說完就朝一旁的副連長命令：“部隊馬上出發……”
“急行軍前往牛頭山。”
“前鋒偵查班注意隐蔽。”
“今天行軍誰都不能搞火力偵查，更不能貿然開槍，打草驚蛇。”
“我要把攻擊陳家溝的幾十個土匪堵在牛頭山上，聚而殲之。”
…………
下午兩點，牛頭山終于進入李德山視野。
剛準備松上一口氣，“啪啪……”幾聲槍響就在隊伍最前面響起。
李德山火氣一下子湧了上來，破口大罵：“混蛋……”
“剛剛是誰在開槍……”
“我不是嚴令偵察班不能進行火力偵察嗎，他們爲什麽違抗軍令……”
“躲牛頭山上的土匪聽到槍聲跑了怎麽辦？”
李德山還想繼續罵下去時，前鋒偵察班班長就好像受到驚吓似的，着急忙慌朝他跑過來，邊跑邊喊。
“連長……”
“前面有土匪擋路……”
“他們槍法賊準，前鋒班挨了三槍就死傷三個兄弟！”
李德山一聽就滿臉期待反問：“你是說剛才的槍聲是土匪打出來的……不是我們提前暴露目标……”
看部下點頭，李德山直接忘了前鋒班死傷三個士兵的事兒，馬上命令！
“全連成戰鬥隊形展開，一起壓上去，把土匪堵在牛頭山上，速度快一點兒，千萬别讓他們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逃走。”
“不就是死傷三個兄弟嗎？”
“打好這一仗，我給每個參戰兄弟賞十塊大洋……”
“都給老子沖……”
“砰砰砰……”
李德山指揮部隊剛往牛頭山沖了七八十米，刺耳的槍聲就在前面林子裏響起，慘叫聲同時傳到他耳朵。
進攻部隊正前方瞬間倒下四五個部下，每個人胸口都被打了個血窟窿，鮮血就跟不要錢似的噴出來……
“機槍手跑哪裏去了，馬上開槍，給老子幹掉前面土匪……”
“其他人繼續往前沖，準備好手榴彈，給老子炸死那些機槍打不到的土匪……”
“哒哒哒……”
機槍掃射聲很快傳到李德山耳朵，前面林子裏的步槍射擊聲驟然變弱。
幾十個士兵快速向前突擊，同時扔出早就準備好的手榴彈。
“轟轟轟……”
一串劇烈的爆炸聲過後，林子裏的槍聲徹底停下來，李德山親眼目睹一個“土匪”被手榴彈炸飛的畫面，再次命令！
“土匪被炸死了……繼續往前沖……”
“誰第一個沖上牛頭山賞大洋二十塊……”
“打死一個土匪多賞大洋十塊……”
“兄弟們，爲了大洋……都給老子沖……”
不一會兒這幫晉綏軍就沖到剛剛被炸的林子，兩個“土匪”被炸死，倒在林子裏，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血肉模糊，看起來特别血腥。
這一幕讓李德山愈發認定自己要找的土匪就在山上，戰鬥力也不怎麽樣，搞不好僅憑一連實力就能拿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