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血靈牌
“五弟、六弟都是大哥慮事不周,害了你們啊”
陶鵬海沉聲哀歎,對兩位族弟的死訊感到無比悲痛。
兩人追殺姜天的幾個月時間裏,連一道傳訊都不曾有過,他早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一直在懷疑他們出了意外。
如今,滄雲宗傳來的消息徹底坐實了他的猜測,兩位族弟的确已經隕落而亡
“家主節哀”
“家主保重”
“此事不能怪家主,兩個玄境強者追殺一個沖陽境喽羅,誰能想到會出意外”
議事殿中,一衆長老紛紛勸解,安撫着家主陶鵬海。
良久,陶家大長老沉聲開口。
“家主,眼下各大宗門都在會武的檔口,恐怕沒有空隙可鑽,想要對付姜天,咱們隻能另作打算了”
在此之前,衆人早就意識到情況不妙,也不止一次商議過可能的對策。
所以在确認二人的死訊之後,他們反應冷靜而迅速,并沒有亂了陣腳。
“大長老言之有理,眼下的确不是最好的時機,看來隻能忍他一時了”
陶鵬海強壓内心的殺意,周身氣息卻依舊鼓蕩不休,眸子裏閃爍着噬人的光芒,凝神思索着後面的打算。
黑月國邊境地帶,某處造型粗犷通體由青罡石建造而成的古舊大殿中,突然響起一聲驚慌的呼喊
“宮主,出事情了”
一個身材枯瘦的黑袍武者慌忙掠進大殿,手中捧着一塊遍布裂紋的黑色令牌。
“何事如此慌張”
聽到屬下的呼喊,端坐在大殿寶座上的黑袍老者臉色微沉,眼中閃過一道陰森的鋒芒。
冰冷目光攜着一股迫人的寒意席卷而出,深沉可怖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座大殿,令寶座下方端坐兩側的黑袍長老們心頭一凜。
“宮主,出事情了易長老的血靈牌崩潰了”
“什麽”
寶座上的黑袍老者眼角收縮,聲音中透出一股怒意。
“血靈牌”乃是融合武者精血,由秘術祭煉而成的特殊靈器,本身并無任何威能,作用也很單一。
此物一經滴血認主,便與武者産生某種微妙的聯系,在一定範圍内感應其生死狀态。
一旦感應氣息消失,令牌崩潰,也就意味着令牌的主人殒落而亡。
“這是易長老的血靈牌,宮主請過目”
枯瘦黑袍武者不敢遲疑,嘴角抽搐着,将那塊黑色令牌呈了上去。
本該是完整一塊的令牌,如今已經崩潰成了十幾塊淩亂的碎片。
顯然,那位易長老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豈有此理”
寶座上的黑袍老者立時大怒,周身氣息一蕩而開,直接将枯瘦武者震得口吐鮮血倒飛而出,嘭的一聲重重跌落在大殿的地面上。
“宮宮主息怒”
枯瘦老者掙紮着撲起身,又迅速跪倒在地,盡管被對方震傷,卻大氣都不敢喘,隻是一個勁匍匐在地。
寶座上的黑袍老者深深呼吸,強行壓下内心的怒意,眸子裏閃過一道陰沉可怕的光芒。
“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在剛才半個時辰之前”枯瘦武者默默咽下嘴裏将要溢出的鮮血,忍着喉頭的腥甜味道連忙答道。
大殿之中一時陷入沉寂,片刻之後,一位黑發白須的黑袍長老輕咳一聲,蓦然開口。
“咳易長老的實力已經達到玄月境巅峰,而且那處據點又位于滄瀾國南部深山之中,按理說不應該問題呀”
話聲傳開,衆人紛紛點頭。
“金長老言之有理,那個地方地勢隐蔽,應該不會随随便便被人發現的。”
“難道說,那邊的動靜引起了滄瀾國某些強大勢力的注意,還是說被滄瀾國皇族發現了”
衆人聞言紛紛皺眉,神色變得有些複雜,不過片刻之後,那位黑發白須的黑袍長老卻緩緩搖頭。
“那裏地處原始深山,應該不會引起滄瀾皇族的關注,十有八九是滄瀾國境界的某些大勢力所爲”
衆人面面相觑,仍然大有疑惑。
“哪個勢力的高手,會到那種地方去”
“我看,也可能是易長老手下辦事不利,暴露了目标引來強者鎮壓,又或者是易長老自己外出招惹了什麽強大的存在”
衆人猜測紛紛,但誰也無法肯定易長老的真正死因。
畢竟,誰也沒有親眼目睹當時的情況,若非長老級别的人物都有秘制的專屬“血靈牌”,他們甚至都不會知道對方殒落的消息。
那位黑發白須的長老冷冷掃視衆人,皺眉道:“最近幾個月,滄瀾國各大勢力都在準備會武比試,這幾個月剛好是弟子曆練的時間,各位難道沒聽說嗎”
“嘶對呀,老夫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
“這麽說來,易長老遭遇滄瀾國武道高手的可能性無疑很大了”
衆人彼此對視,連連點頭不止。
那片山脈雖然範圍極廣,但也架不住曆練的武者人多,而爲了保證曆練弟子的安全,各大勢力自然免不了派出長老巡察保護。
這樣一來,易長老的死也就不難解釋了。
本來,易長老的死對聖玄宮并沒有太大的影響,但問題就在于,他的死恰好牽涉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而且這件事情,還頗爲棘手
金長老凝神思索,眉頭緊緊皺成一團,目光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宮主,那件東西,易長老可曾已經送回本宮,交到了你的手裏”
衆人聞言面色一怔,紛紛扭頭向寶座上的黑袍老者望去。
黑袍老者眼角抽動,臉色變得異常冰冷,甚至隐隐有些難看。
“沒有,他也是剛剛拿到手,昨日才傳訊與我,根本沒來得及派人送回”
“什麽”
“這”
“這下可真的麻煩了”
衆人聞言面色皆變,大殿中當即響起一陣驚呼之聲。
“那件東西非同小可,一旦落于他人之手後果勢必會非常嚴重,咱們必須盡快行動,将它找回才行”
金長老臉皮抽動,神色變得異常嚴肅,瞳孔深處甚至閃過一絲不安之色。
“麻煩的事情恐怕不止這一件,還有另外一件東西也在易長老手中,說不定已經一并遺失了”
寶座上的黑袍老者沉默片刻,忽然搖頭一歎,眼神變得異常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