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虛空一陣不可思議的狂顫,九輪紫色烈陽一陣扭曲之下瞬間化作一道紫光電閃而下,融入他的體内。
轟
姜天周身紫光狂湧,仿佛一道紫色長龍缭繞周身。
“走”
姜天不由分說一把攬住距離最近的匡玉嬌,周身靈力瘋狂鼓蕩,瞬間爆出一聲驚天的轟鳴,下一刻便和匡玉嬌蓦然消失在原處
轟隆隆隆
幾乎就在他們消失的同時,血色巨掌攜着恐怖的力量狂落而下,不由分說便将六長老和七長老吞沒
“不”
“啊”
滾滾血雲直接淹沒二人的慘叫聲,卷着隆隆的轟鳴狂落而下,将地面轟出一聲數十丈大的觸目驚心掌形巨坑
隆隆隆
方圓數百丈内一片山搖地動,近前處的虛空更是飛砂走石,草木碎屑狂飙不止。
轟
數十丈外虛空一陣動蕩,一道紫龍虛影卷着姜天和匡玉嬌同時現身。
二人站穩之後,姜天扭頭一看,不由眼角抽動,臉色凝重無比。
匡玉嬌更是徹底駭然,熱淚滾滾湧出
盡管她和七長老常常鬥嘴,和六長老關系也不算多麽密切,但不管怎麽說三人都是匡家長老,眼前這一幕還是讓她感到萬分悲痛。
“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姜天腳下一動,攜着匡玉嬌再次遁出,掠過小山之後,徑直沖進了前方的山林裏。
借着小山和山林的掩護,他們終于避開了那位全殿主的視線。
“三長老,快離開這裏”二人在密林深處停住,姜天沉聲說道。
“姜天你”匡玉嬌聞言一驚。
“我現在還不能走”姜天眉頭緊皺。
“不行絕對不行”想起剛才的可怕場面,匡玉嬌心頭湧出深深的驚恐。
那位全殿主的實力,完全不是三個執事長老可比,就算在玄陽境中,恐怕也是相當強悍的存在
姜天如果留在這裏,情況隻怕不堪設想。
“沒什麽不行的不管怎麽說,蓬越和邰宣都是我的同門,無論如何,我不可能棄他們于不顧”姜天皺眉一歎,面色決然。
沒錯,蓬越和邰宣跟他多有不合,甚至一度還想要動手“切磋”,但那畢竟隻是内部的龃龉,與眼前的險惡局面相比完全不是一回事。
匡玉嬌内心掙紮片刻,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再留下來隻能更加拖累姜天,咬牙一歎也隻能先一步撤走。
不過她剛剛轉過身,便被姜天叫住。
“嗯”匡玉嬌神色略顯疑惑,不知姜天所爲何意。
姜天略一沉吟,皺眉道:“爲了穩妥起見,你還是不要急着返回家族,就在豐河鎮周邊找個地方停下,等我們回去之後再一起返回匡家”
匡玉嬌聞言心頭一沉,莫名有種不安的感覺,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沒這個必要這裏的情況必須立即禀報家主,而且有他和太上長老坐鎮,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匡家也出不了什麽岔子,不必擔心姜天,保重”
匡玉嬌搖頭一歎,深深看了姜天一眼,轉身疾遁而走。
在她看來,姜天的擔心實在是多餘的,反而是姜天自己将會因爲這個選擇而面臨生死的考驗。
目送對方離開,姜天迅速抛開雜念,雙目之中精光一閃,迅速轉身向小山的另外的側掠去。
轟隆轟隆隆
小山的另外一側轟鳴聲響個不停,道道刺目血光劃破虛空,發起連續不斷的強悍攻擊。
在焦執事和車執事的瘋狂出手之下,蓬越和邰宣已然陷入徹底的被動,此時就連防禦都幾乎無力維持了。
事實上,他們之所以能撐到現在,從某種程度來講,還是因爲焦執事和車執事勝券在握,并沒有太過急于求成。
他們的攻勢雖然一波接着一波,持續不斷,停并沒有真正拿出最強的手段,否則二人恐怕早就已經落得個慘烈下場。
但即便如此,他們眼下的情況也是險惡之極。
嗖嗖嗖
數道血色靈力狂掠而來,焦執事長刀猛斬,邰宣吃力地閃開其中一道,又勉強擋下另外一道,但對第三道血光卻再也無力閃避,轉眼便被轟在身上。
盡管他狂催靈力進行抵擋,但還是被斬中左肩,狂暴的靈力瘋狂席卷之下,他的整條左臂幾乎都失去了知覺。
而在數十丈遠處,蓬越的情況絲毫不比他強到哪裏去。
勉強擋下車執事的幾次攻擊之後,他本就所剩不多的靈力出現了瞬間的遲滞,就是這瞬間的耽擱讓他遭到了車執事的強悍攻擊,整個人被淩空震飛數十丈,傷上加傷,氣息再次大降。
“完了”邰宣咬牙怒喝,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大意都是咱們太意了”蓬越臉色黯淡,臉色無比低沉。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大感悔恨。
如果他們沒那麽自負,如果在行動之初再謹慎一些,如果在小山頂上能夠聽取姜天的建議,如果種種後悔的念頭在他們腦海中湧過,令他們幾乎懊悔得吐血。
上述這些條件,他們哪怕曾做過其中一個,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步局面。
可惜,到了眼下這種地步,再怎麽後悔也根本沒用了。
實際上,若非有玄陽境的強大底蘊支撐,他們恐怕早就已經殒落而亡。
“邰師弟”
“蓬師兄”
二人隔空對喊,忽然放聲狂笑起來,眼中各自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橫豎是死,跟他們拼啦”邰宣臉色一沉,眉宇間綻起道道寒光。
“邰師弟,我先走一步啦”
蓬越厲聲狂喝,雙目之中閃過一線瘋狂之色,周身氣息陡然暴漲而起。
到了生死關頭,兩個滄雲宗内門天才展現出應有的血性,準備發起決死一擊
蓬越身軀劇震,血脈氣息瘋狂暴漲,上方虛空劇烈扭曲之下瞬間騰起一輪巨大的青色玄陽
轟隆隆隆
震天的轟鳴聲四散蕩開,散發出玄陽境的強橫氣息
“蓬師兄莫急,等我一起”
邰宣嘶聲暴喝,同樣狂催血脈異象,一輪巨大的灰色玄陽瞬間幻化而出,震得虛空隆隆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