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黑月國邪人明顯來勢洶洶,與以往大爲不同,咱們也别閑着了,快快出手吧”
匡天巍深吸一口氣,不想再坐視等待。
如果這個時候再不出手,等到匡家府兵潰散之際,就算想要拼命恐怕都沒機會了。
“家主且慢”匡後德皺眉一歎。
“嗯大長老還有什麽要事”匡天巍目光一閃,略顯疑惑。
匡後德略一沉吟,沉聲道:“有些事情,家主恐怕還不知道吧”
“什麽事情”匡天巍眉頭一皺,若有所思。
匡後德道:“這件事情本不該現在提起,可要是現在不說,隻怕以後沒有機會”
“大長老直說無妨”匡天巍擺手示意,目光深沉之極。
匡後德點頭道:“是關于家族内奸的事情”
“什麽”匡天巍聞言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縷寒光。
瞬間的遲疑之後,他搖頭歎了口氣,皺眉道:“大長老直說吧”
匡家有内奸,這已經不算是什麽秘密,高層長老幾乎都心知肚明,隻是内奸的具體身份一時還沒有揭開罷了。
大長老匡後德緩緩點頭,皺眉道:“我也是最後才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迹,同時也得到一些隐秘的消息這個内奸不是别人,而是”
“是誰”匡天巍臉色一沉,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是老六”匡後德深聲說道。
“老六”匡天巍眼角收縮,明顯有些吃驚的樣子,“怎麽會是他”
“家主不相信嗎”匡後德搖頭長歎,一臉苦笑:“呵呵,其實我也不太願意相信。”
“是呀,老六雖然性子古怪了些,但一直以來從未做過對不起家族的事情,如果他真是内奸的話,這件事還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匡天巍皺眉歎息,一臉沉痛。
“沒什麽好懷疑的,除了那些消息之外,老夫還掌握了一項鐵證”
“鐵證”
“家主請看”匡後德右手一抖,一個通體烏黑的物件蓦然出現在掌心,像是一塊令牌的樣子。
“噢”看着那塊令牌,匡天巍雙目收縮,面色冷厲。
匡後德擡手便把這塊令牌遞了上去。
匡天巍略一遲疑,接下令牌凝神察看起來。
“隻是一塊令牌,如何能證明老六就是内奸”匡天巍眉頭緊皺,一臉疑惑的樣子。
“家主還不願意相信嗎”匡後德搖頭歎息,一臉失望,“家主若是不信,将靈力注入令牌自會明白了”
“好吧”匡天巍皺了皺眉頭,聚精會神運轉靈力,準備嘗試的樣子。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大長老匡後德眼中寒光一閃,嘴角突然現出一抹冷笑,雙掌一抖,朝着近在咫尺的匡天巍猛拍而去。
轟隆
狂暴的轟鳴聲驟然而起,整座議事大殿狂顫不止,被渾厚的靈力波動震得劇烈搖晃。
靈力爆裂之後,不由分說便将匡天巍籠罩,硬生生将其震退十餘丈,直到後背撞上家主寶座才停了下來。
“哈哈哈哈家主大人,你的判斷是對的,老六的确不是内奸,那個内奸其實是我”匡後德放聲狂笑,滿臉得意之色,對自己的舉動似乎非常滿意。
二人都是玄陽境修爲,但實力不相上下,若是正面對抗他很難重創對方。
但是借此機會,他卻可以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近距離出手,給對方出其不意的攻擊。
隆隆隆
籠罩着匡天巍的白光漸漸散去,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大長老匡後德眼角抽搐,大吃一驚
匡天巍竟隻是面色微白,氣息稍顯動蕩,身外缭繞着一層厚厚的白光,将他的攻擊盡數化解開來。
硬生生承受他一記重擊,竟幾乎毫發無傷
“怎麽可能你早有防備”大長老匡後德深深呼吸,有些難以置信。
“哈哈哈哈”匡天巍搖頭大笑,笑聲卻顯得十分慘烈,眼中充滿了失望,“沒想到啊,那個内奸果然是你”
“哼如此也好,省得老夫再多費周折”匡後德冷哼一聲,不再掩飾内心的殺機,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觊觎家主位置爲時已久,但一直苦于沒有機會下手,如今匡家面臨強大的外患,正是他下手的最好時機。
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他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再登上家主之位,所以,他決定義無反顧地拼上一次。
一旦翻身,整個匡家都将被他握在手心,到那時,他胸中壓抑數十年的郁悶之氣,才能一吐爲快
匡天巍笑聲漸漸收斂,一臉憤恨地看着大長老,眼中流露出無比的失望,甚至有那麽一絲絕望。
“我着實沒想到,堂堂家族大長老,竟然還有這等心思”
“這有什麽問題嗎你以爲,家主寶座隻有你可以坐,我匡後德就隻能屈尊其下,終生看你臉色行事嗎”匡後德搖頭冷笑,面色陰沉無比。
“大長老應該知道,我這個家主并非多麽強勢,家族上下許多事情,其實更多都是由你做主但你知不知道,我爲何要這麽做”匡天巍臉色一沉,冷冷喝問。
“哼,你怎麽做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匡後德搖頭冷笑,一臉不屑。
他的目光越過匡天巍,死死盯在前方的寶座之上,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渴望,甚至隐隐透出一絲狂熱
這個他觊觎了多年的家主寶座,眼看就要到手了,如何能讓他不爲之激動
“你錯了”匡天巍搖頭長歎,言語之間仿佛大有深意。
“我錯了哼”匡後德搖頭冷笑,依舊十分不屑。
“你當然錯了這十幾年來,你難道就沒體會到我的苦心我之所以将家族事務放權給你們,甚至許多時候保留自己的想法,按你們的意見準确的說,是按你的意見行事,這其中的用意,你難道真不明白嗎”匡天巍沉聲質問。
“哼說得好聽,但這有什麽用”匡後德大袖一甩,全然不以爲意。
“你以爲這樣施舍一點權力下來,我就該感激涕零,耗費畢生心血爲你效命了嗎”匡後德厲聲怒喝,聲音中透出無比的憤怒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