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吧,這些二流宗門一個個實力飛漲,滄雲宗卻江河日下,我看這次武道大會之後,肯定要掉出三大宗門之列了”
目睹尤賀的出手,廣場上立時驚呼不斷。
而在廣場右側的觀點台上,虎陽宗宗主和幾位長老面帶笑容,點頭不止。
“呵呵,沒想到滄雲宗竟然落魄到這種地步了”
“可惜咱們虎陽宗年輕一輩,隻有一個玄陽境天才,如果再多幾個,說不定就能把滄雲宗拉下馬,一舉取而代之了”
“别急,這場比試赢下來,咱們虎陽宗也能強行跻身二流頂尖宗門之列了”
“沒錯如此一來滄瀾皇族必有賞賜,隻要修煉資源稍稍傾斜一下,用不了十年,我宗實力必然大漲”
“哼哼到那個時候,咱們大可直接上門挑戰滄雲宗,将他們趕下三大宗門寶座”
虎陽宗宗主和幾位長老滿臉自信,點頭大笑不止,仿佛已經看到了尤賀一擊緻勝,而姜天被轟出擂台的情景。
但是轉眼之後,他們卻眉頭一皺
“咦滄雲宗的小子怎麽還愣着”
“搞什麽鬼他該不是想找死吧”
“不可能啊”
衆人眼角猛跳,大感疑惑不解。
九号擂台上,尤賀的鐵拳裹攜着滾滾靈力狂轟而出,仿佛兩條銀蟒般肆虐狂吼。
姜天卻毫無反應,依舊保持着雙手倒背的姿态,竟連躲都不躲
“這小子該不會是傻了吧”
“他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他若全力出手,或許還能跟尤賀勉強周旋,如今連擋都不擋,豈非必死無疑”
虎陽宗上至宗主下至長老以及随行弟子,一個個眼角狂抽,徹底愣了
姜天這是搞哪一出
滄雲宗就算再怎麽不濟,也犯不着用這種招數博取衆人的同情吧
這實在太誇張了
“豈有此理他這是準備賴上咱們虎陽宗嗎”
想到尤賀有可能一舉重創乃至轟殺對手,衆人忽然有些不安。
不管怎麽說,滄雲宗畢竟還在滄瀾三大宗門的位置上,若是會武比試出什麽意外,難免會引發許多麻煩。
“别管他一切都是他們算找的,跟咱們有什麽關系”
“沒錯滄雲宗就算想賴,也賴不到咱們身上,一切有銀袍長老看着呢”
“别忘了還有七王爺在場,他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哼我看這個滄雲宗的小輩,就是自己活膩歪”
轟隆
虎陽宗長老的話還沒說完,九号擂台上便傳來一聲驚人的巨響
沉悶的轟鳴聲中,整座擂台通體劇顫,刺目白光瞬間淹沒姜天,同時也将尤賀自己罩了進去。
靜
廣場上一片寂靜,無數道目光都在緊盯着這場比試,靜靜等待着。
雖然靈光還沒散去,結果還沒揭曉,但其實他們都已經有了判斷。
那個隻有玄月境中期修爲的滄雲宗弟子,硬生生承受如此一擊,就算不死,恐怕也得重傷了
轟隆隆隆
沉悶的轟鳴響個不停,下一刻,九号擂台上忽然響起一聲凄厲的慘叫。
緊接着一道白光裹攜的人影飛出了擂台
“哈哈哈哈這可是他自找的,賴不着尤賀”
“放心吧,一切有銀袍長老看着呢,如果犯規的話,他們早就出手制止了”
“哼哼,這個滄雲宗弟子,還真是咦不對,情況有些不對”
“怎麽了”
一位虎陽宗長老狂笑片刻,臉色一僵,發現了疑點。
他擡手一指九号擂台,大皺着眉頭道:“不對那團白光飛出去的方向,怎麽是尤賀的方向”
“什麽”
“咦”
衆人聞言一呆,這才反應過來。
如果說姜天被擊飛的話,應該朝對面飛出才對,現在的情況卻完全相反
“嘶”
“不好”
“難道”
虎陽宗長老眼角猛跳,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
但是話沒說完,便聽廣場上響起一片嘩然
“我的天”
“怎麽會這樣”
“那個滄雲宗弟子竟然沒事”
“被震飛的竟然是虎陽宗弟子尤賀”
嘶、嘶、嘶
伴着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廣場上響起一陣陣倒吸涼氣的驚愕聲音。
九号擂台上靈光盡散,姜天依舊保持着雙手倒背的姿勢,穩穩站在原地,看樣子分毫未曾移動。
而他的對手,剛才還氣勢如虎的尤賀,如今卻已跌出擂台。
待得周身白光散盡,他的嘴角赫然溢滿鮮血,臉色蒼白如紙,周身氣息大爲紊亂。
然而這還不算什麽,最讓人震驚的是,他的一雙手臂赫然都呈現反關節方向扭曲,姿态無比詭異
嘶嘶嘶
衆人目光凝定,立時看得一陣頭皮發麻。
“啊”尤賀似乎也被吓傻了,怔愣片刻,看着自己詭異扭曲的雙臂,蓦然發出驚恐之極的慘叫。
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全場,令無數修爲平平的武者和百姓心神劇顫,大感駭然
“我的天他是怎麽做到的”
“這這也太誇張了”
“那個滄雲宗弟子好狠”
廣場上響起一陣嘈雜,衆人再次望向姜天的眼神,全都變得不一樣了。
九号擂台上,姜天淡淡看着下方的尤賀,搖頭輕輕一歎。
“自己用力過猛,一切可怪不得我武者交手攻守相濟,你隻攻不守,自信過頭了”
姜天面色平淡,搖頭說道。
“你”尤賀心中不服,卻根本無力反駁。
他自以爲境界占優,隻想一舉獲勝,根本就沒有做其他打算,有如此下場的确怪不得别人。
但當他冷靜下來之後卻心神劇震,眼中泛起無比的驚恐
此時此刻,他看向姜天的目光中,透出深深的忌憚與恐懼,内心深處卻湧起幾分慶幸。
沒錯,此時此刻,他的确感到慶幸
姜天隻是站在原地,憑借肉身抵擋他的全力攻擊,并沒有主動出手。
他的手臂雖然已經變形,卻并未徹底廢掉,隻要及時服下丹藥,善加修養并非不能恢複。
如果姜天主動出手的話,毫無疑問,他的結局肯定會比現在慘烈得多
而就算面對虎陽宗的那些長老之時,他也從未有過這般恐懼的感覺。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隻剩下後怕,深深的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