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不僅讓對方爲之一愣,就連何碧兒也大爲驚訝。
被對方如此調侃羞辱,怎麽還能笑得如此開心
難道是氣極而笑,還是因爲憤怒失去理智了
銀帽老者大笑片刻,忽然聲音一頓,沉着臉道:“仇全,小女能否有這緣分尚不好說,不過我知道,有的人肯定是不行的嘿嘿嘿嘿”
銀帽老者心頭的郁悶仿佛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懷好意的怪笑,眉梢挑動,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嗯”仇家家主仇全臉色一沉,緊緊皺起了眉頭。
不等他有所反應,何家家主扶了扶自己的銀帽,搖晃着腦袋道:“以仇家這位賢侄女的尊容,别說是金元宗排名第二的孔淮了,我看啊,哪怕是呵呵,哪怕是滄雲宗排名最末的那個玄月境喽羅,都未必能看得上”
“你姓何的,你簡直豈有此理”
仇全聞言立時大怒,仿佛被人捉到了什麽短處似得,臉色漲紅,眉宇間寒光閃爍不定。
這其實也不能怪他,畢竟,他手中家大業大,但唯一有些拿不出手的,便是那位掌上“明珠”的長相了。
滄京之中誰人不知,仇家那位千金小姐乃是一位“鬼見愁”般的人物
之所以說她是“鬼見愁”,倒不是因爲那仇小姐資質有多麽驚人,實力有多麽強悍。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就應該出現在滄瀾武道大會的會場上了。
而實際上,這位仇小姐之所以被人送上外号“鬼見愁”的真正原因,乃是因爲她的長相
雖然見過她尊容的人并不太多,但真正見過的人都知道,這位仇家小姐的長相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滄京坊間一直有個說法,大概意思是,這位仇家小姐在家族中的威勢比仇全本人還要強上幾分。
至于原因嘛據說是在某個電閃雷鳴大雨瓢潑的深夜,這位小姐曾因一次無意間的猛回頭,吓死兩個丫環和一個家丁
自那以後,她便得了個“鬼見愁”的“美名”。
這件事情在滄京坊間早就傳得火熱,隻是衆人忌憚于仇家的強大家勢,并不能求證罷了。
不過從何家家主的調侃以及仇全的反應來看,這件事情的可信程度,或許能有個七八成了。
“哼哼不服嗎”何家家主仿佛踩到了對方的尾巴梢兒,再也沒有任何退縮和郁悶的表現,反而步步逼近,笑得越發開心了。
“你要是不服的話,大可以把令愛叫出來,跟小女比較一番,借着這次武道大會的機會,也好讓衆多同道一起鑒賞鑒賞啊,哈哈哈哈”
“姓何的,你簡直欺人太甚你若再敢胡言,今日我定不饒”
“行了”
一記深沉的話聲蓦然響起,卻是旁邊一處觀戰席上某位藍袍老者沉聲開口。
聽到這聲音,何家家主和仇家家主全都眼皮一跳,不得不壓住怒火,強行鎮定下來。
“大家都是滄京的頭面人物,有什麽好争執的你們這麽做,難道不怕這此武者百姓笑話嗎”
老者抖了抖寬大的藍色袍袖,伸出右手輕拈颔下長須,一臉威嚴之色。
“祝家主,你剛才可是看到了,這姓何的簡直欺人太甚,他他竟然”仇全咬牙怒斥,但是說了半天也沒好意思說出實情,畢竟這關系到他仇家的臉面,更關系到他那寶貝女兒的聲譽。
尤其看到附近的旁觀者全都豎起耳朵瞪大眼睛的火熱八卦姿态,他更是心中窩火,惱怒交加。
“哼說得好聽,若非你先行挑釁,老夫會說這些嗎”何家家主毫不示弱,不依不饒。
“行了行了身爲滄京同道,又都是武道界頭面人物,二位擡頭不見低頭見,就别再做無爲的争執了,反正這個孔淮你們兩家怕是誰都無緣的”
“什麽”
“噢”
一聽這話,何家家主頓時一愣。
仇家家主反應倒還好些,他自知沒這個福氣,隻是有些奇怪對方的話罷了。
二人各自皺眉沉思,轉瞬之後忽有所悟
“難道說”仇全眼角一跳,眉宇間閃過一道奇光。
“啧啧啧沒想到堂堂祝氏家族竟然也有這等美意,既然如此,那我何家當然無意與你相争了,實際上,我和小女本來就隻是一時興趣略作調侃罷了,并沒有存了真要把招贅孔淮的念想的,嘿嘿嘿”
何家家主搖頭一歎,略顯恭敬地對着祝姓老者說道。
仇家家主也是連連點頭,隻是轉眼間的功夫,仿佛已經把先前的種種不快抛到了九宵雲外。
二人之所以這般反應,原因無他,主要是因爲這祝氏家族實力太過強大
雖然還達不到滄京三大世家的地步,但若真的比較起來,就算何家和仇家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比祝家強出多少。
而若是單個比較,兩家更是無論如何都拍馬難及,也難怪二人對祝家家主都這麽恭維了。
然而,聽到他們的話,祝家家主卻手拈長須,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不過在遺憾之餘,卻又換上一副鄭重神色
這讓二人十分不解,怎麽看起來,這位祝大家主,竟還有些難言之隐的樣子
這是什麽情況
蓦然之間,二人仿佛心意想通,下意識地對視一眼,但想起先前的龃龉和不快,立時又觸電般地移開視線,冷哼起來。
不過他們還是奇怪,這位祝大家主緣分會是這般反應
沒等他們想太多,祝家主便搖頭一歎,道出了原委。
“二位不必多想,并非是我祝家對孔淮有什麽念想,而是”
說到這裏,祝家主忽然話聲微頓,微微皺眉,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之色,仿佛在顧忌着什麽。
隻見他悄然扭頭,朝着數十丈外一片衣着華貴氣勢迫人的觀戰席看去,目光落定之後眼角卻是一跳,立時又收回了視線。
“祝老家主這是”
“究竟什麽情況”
何家家主和仇家家主眉頭大皺,紛紛看着藍袍祝姓老者,目光閃動,猜測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