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區域本就是武者幽居閉關的所在,一向極其安靜,來到此處的武者也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如無必要并不會輕易出手,也不會輕易動用靈力。
但是現在,這座小院中的武者顯然已經壞了“規矩”。
這種情況,當即惹得周遭幽居閉關的武者們大爲惱火,忍不住紛紛掠空而來落在小院之前,準備向對方要個說法。
“他娘的究竟是誰攪了老子修煉”
“哼這人究竟是誰老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點突破的感覺,一下子全都讓他給攪沒了”
“看來大家都一樣,都是被這個不知淺深的家夥給攪了好事,既然如此,咱們一起動手,把他揪出來”
“好”
衆人厲聲怒斥,一個個不再壓制修爲氣息,數道玄陽境武道意志合在一起,朝着小院之中壓迫而去。
隆隆隆
沉悶的轟鳴聲伴着一道道靈力威壓,猶如黑雲壓城般朝着姜天所在的廂房重壓而下,整座小院仿佛搖搖欲墜
“嗯”正在房内盤膝的姜天蓦然睜開了雙眼,感受到這突然降臨的靈力威壓,臉色不由便是一沉。
憑借強大的感知能力,他很快就探清了外面的狀況,不由搖頭冷笑起來。
下一刻,他冷哼一聲,雙手結出一個略顯古拙的法印,周身靈力驟然一蕩
轟
狂暴的轟鳴衆廂房内一蕩開,刹那間的功夫便掠出了小院,将衆人籠罩在内。
“嘶”
“不好”
“好可怕的威壓”
“這是玄陽境巅峰強者,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玄陽境巅峰”
“不就算再強的玄陽境巅峰,也不可能有這般可怕的威壓,我看這人很可能是在沖擊玄天境瓶頸”
“什麽”
“嘶”
衆人聞言眼角狂跳,臉色立時大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可就要倒黴了。
他們這幾人中,不過才一兩人勉強達到玄陽境巅峰層次,其他人大多都隻是玄陽境後期境界,倘若真的惹上那等強者,恐怕根本無法收場。
這一點,隻從那兩個玄陽境巅峰武者驚恐的眼神中便能看出一切。
這樣的存在都爲之深深忌憚,他們這點實力還能怎麽樣
“此地不宜久留,在下先行告退了”
“咳誤會,一切都是誤會,在下本不該摻和這等閑事的,告辭了”
“呵呵,這位道友想必是哪位前輩,方才都是我等冒失了,下不爲例,告辭”
幾人匆忙緻歉,當即轉身便要離開。
然而,他們還沒跨出幾步,便聽到院子裏傳出一記略顯愠怒的聲音。
“哼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們真以爲在下是好欺負的嗎”
“嘶”
“不好”
“快走”
衆人心神劇震,驚駭之下知道惹上了不好惹的人物,當即便身形一晃準備強行離開。
可就在這時,又有一道可怕的威壓從中一蕩而出,直接令他們幾人心神劇震,血脈靈力都出現了瞬間的動蕩,那幾個玄陽境後期的武者,血脈靈力甚至出現了瞬間的停滞,以至于身軀劇震之下,險些跌倒在地
轟
伴着一聲沉悶的轟鳴,一道人影蓦然掠出小院,出現在衆人身前。
“這位前輩恕嗯”
“這”
“嘶”
“怎麽是”
“咦”
幾道驚疑的聲音蓦然響起,衆人眼角狂抽,神色各異,反應也不盡相同。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并不是他們想象中的什麽前輩老者,而是一個淡定從容的俊郎少年
這是什麽情況
不過這些人怎麽說也是頗有實力的武者,很快就有人認出了眼前這少年的身份。
“你你是姜天”
“什麽姜天”
“哪個姜天”
衆人一時沒回過神來,不由大感疑惑。
“還能是哪個姜天,就是武道大會頭名天才,姜天,姜公子你們這些家夥,真是有眼無珠”方才那人皺眉怒斥,仿佛跟姜天是多年老友一般義憤難平。
“嘶原來是他”
“可他的修爲”
衆人突然驚醒過來,再次望向姜天一個個心頭駭然,再次被震驚了。
姜天的修爲境界毫無疑問,隻是玄月境巅峰而已,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靈力威壓卻是強悍如斯,着實讓衆人震驚駭然
“我等不知是姜公子在此修煉,貿然打攪,還請恕罪”
“早知是姜公子,我等怎麽也不敢在這裏造次,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是呀是呀”
衆人連連賠禮道歉,再也沒有先前的狂怒氣勢。
開玩笑
眼前這少年,可是連天羅宗執法長老吳瀚江都敢當衆斬殺的存在,真的惹惱了他,能有好果子吃
“姜公子,你”
“嗯,我怎麽了”姜天眉梢一挑,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武者,對方上下打量着他,似乎有某種疑問。
“你你的修爲氣息莫非是突破失敗了”
對方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疑問。
是呀,姜天區區玄月境巅峰層次,便能散發出如此可怕的威壓,着實太不尋常。
按照他們的閱曆和經驗,這種情況無外乎兩種:其一是突破瓶頸,踏上了更高的境界;其二是強行突破但遭遇失敗,先前的氣息一時并未散去。
此時此刻,姜天散發出的氣息依舊是玄月境巅峰,自然不是第一種情況。
這麽說來,那便隻能是第二種情況了,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是進階失敗。
眼下這種強悍氣息,隻是先前強行沖擊瓶頸造成的殘留,用不了多長時間便會自行消散。
但哪怕真是這樣,他們也不敢輕視姜天。
如果真的動手,他們幾個聯起手來也未必能占到什麽便宜。
聽到對方的疑問,姜天心中很是無語。
對方顯然不知道,更沒聽說過世間還有五行鍛元功這等奇異功法,自然便不知道他現在的氣息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對于這種情況,他自然不會多作解釋,既然他們想不通,那就慢慢去想吧。
如果他們誤會了,那就一直誤會下去吧。
“各位”姜天眉梢一挑,眼中閃過一縷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