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袍老者聞言越發暴怒,兩隻眼睛瞪得滾圓。
他着實沒想到,在他這個半步玄天境強者面前,姜天一個玄月境小輩竟敢如此猖狂無禮。
這個滄雲宗的小輩,竟然對他毫無顧忌
“狂妄之極”火袍老者徹底怒了,周身氣息迅速攀升,轉眼便達到了某種驚人的層次,比之全盛狀态的龍家太上長老,還要明顯強出一籌。
“天羅宗的底蘊果然不是龍家可比”姜天猛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隻是一個太上長老便有如此實力,可見天羅宗的底蘊之強大,實力之渾厚。
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爲,天羅宗隻有這麽一個太上長老,這極有可能隻是天羅宗幾位太上長老中的一個。
至于天羅宗宗主和其他高層爲何沒有出面參與此事,原因自然不難猜測。
如果天羅宗宗主親自出面,代表的無疑便是整個天羅宗,如此一來影響未免太大,搞不好就會引來皇族的不悅甚至是震怒。
而由一個久不問世事的太上長老出面,進可攻退可守。
若是皇族問起,天羅宗方面大可一推了之,隻說是太上長老一時興起想要指點一下滄雲宗的後輩,輕描淡寫便能把這件事情撇清。
“姜天,出手吧讓老夫看一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火袍老者周身赤焰狂卷,猶如化作一尊火神,傲立于這片天地之間,散發出不容抗拒的強者氣息。
“不愧是半步玄天境強者,看來滄瀾國武道界,還是有不少我未免觸及的領域”
姜天深深呼吸,眼中精光乍起。
雖然他對自己的資質和實力極其自信,卻也不會自大到目中無人的地步。
别的不說,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對龍家太上長老尚且難言從容,而面對實力更強的火袍老者,自然更加吃力。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退縮,因爲今天,他根本沒有退路可走
“來吧就讓我看看,天羅宗的太上長老究竟有多少斤兩”
姜天暴喝一聲,周身紫光驟然暴漲,兩隻巨妖手骨淩空懸浮,勃然欲出。
“哼無知小輩,你馬上就會見識到老夫的實力了,隻希望那個時候,你不要後悔才好”
火袍老者也不再遲疑,怒喝聲中一步踏出。
轟
虛空轟然劇震,随着他的一腳踏下陡然炸開一團烈焰,仿佛變成了一片熾烈的火海
姜天隔着老遠,便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沖擊而來,那種感覺如同大海狂嘯,浩瀚深沉,勢不可擋
“來得好”
姜天咬牙暴喝,知道已經沒有退路,将心一橫便要催動巨妖手骨全力出手。
面對這種層次的強者,他可不敢有任何保留,哪怕全力出手,也根本難言什麽把握。
而就在兩人即将交手之際,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閣下如此肆意出手,真當我滄雲宗無人不成”
隆隆隆
伴着一陣悶雷般的話聲,一股驚人的氣息在虛空中驟然蕩漾開來。
話聲未落之際,兩道人影一先一後破空而至。
當先一人一身雲紋武袍,須發皆白,周身上下散發着某種仙風道骨的氣息。
現身之後周身氣息蓦然一蕩,便将天羅宗太上長老擋了下來。
“傅雲天是你”
天羅宗太上長老大眼一瞪,看着雲袍老者,臉色立時沉了下去。
“姓傅的,你們滄雲宗,是要以宗門之力來鎮壓龍家了嗎”天羅宗太上長老雙袖一攏,傲立虛空,冷聲叱問。
一身火袍随着他的氣息舞動不止,仿佛淩空燃燒的一團赤焰花朵,看去真如一尊天降火神。
“傅雲天滄雲宗太上長老”
看着突然現身的雲袍老者,姜天深深呼吸,心中震驚不已。
此次前來滄京,他隻是跟雲湘涵匆匆說了一聲,沒有跟其他任何人打過招呼。
而由于蘇婉的原因,這件事情他也沒有寄希望于宗門會出面參與。
但是現在,滄雲宗的人不僅來了,而且還是宗主楚天化和太上長老傅雲天一同前來。
由此可見,宗門對他有多麽看重了
“姜天,見過宗主、太上長老”
姜天不敢怠慢,當即向宗主楚天化和太上長老傅雲天鄭重施禮。
“姜天,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跟我說清楚,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貿然前來了”
楚天化眉頭緊皺,言語之間不無責備之意。
這些話他也沒有動用什麽傳音手段,而是直接朗聲說了出來,話一出口便在虛空回蕩不止,清晰地傳入衆人耳中。
姜天知道,他這是在表明一種态度,表态滄雲宗的立場,以便讓各方勢力有所顧忌。
“呵呵,你就是姜天不錯,比老夫想象中還要精神”
滄雲宗太上長老傅雲天緩緩點頭,傲然一笑,看着姜天,兩眼之中精光閃爍不止。
在此之前,他已經聽楚天化不止一次提起過這個小子,也知道他的光輝戰績,隻是出于身份所限,遲遲未能跟對方見面。
今日一見,着實沒讓他失望,甚至還讓他感到驚訝
一個玄月境巅峰小輩,敢以一人之力面對兩個半步玄天境強者的壓力,這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
單是這份勇氣和膽略,便讓他佩服不已
而對姜天來說,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沒聽說過“傅雲天”這個名字。
但借由天羅宗太上長老之口,他卻是第一次知道了,宗門裏還有這樣一位實力強大的半步玄天境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過獎了,晚輩處理一些私事,其實不想麻煩兩位前輩,更不想拖累宗門”
“嗯這是哪裏話”傅雲天搖頭一笑,不由分說打斷了姜天。
“作爲滄雲宗弟子,無論到了哪裏,代表的都是滄雲宗的名義,更不用說你還身負逆天資質,這樣一個人物,滄雲宗若不善加愛護,還有何顔面在滄瀾國武道界立足”
傅雲天說話之間朝楚天化看了一眼,兩人對視而笑,緩緩點頭。
一番話說得姜天心頭熱血湧動,感激楚天化和傅雲天的同時,卻也不由得對宗門産生了些許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