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次高層傳言上,他們并沒有提出什麽有用的意見,反而全都态度一緻,想要看雲湘涵如何處置。
雲湘涵高踞寶座,冷冷看着衆人,臉色微沉,心中壓着一股怒火,卻又難以釋放。
不過,性子如她這般,可不是吃虧隐忍的主兒。
“别這麽悶着了,把話挑明了吧我知道你們的心思,無非就是對我這個臨時接管宗門大權的副宗主很不服氣隻是眼下情況十分緊急,我還是要請各位以宗門利益和大局爲重,暫且抛開那些小心思,至于什麽宗門大權,我雲湘涵根本就不在乎”
雲湘涵一番表态可謂光明磊落,也相當強勢。
可在衆人聽來,卻有一番站着說話不嫌腰疼的意思。
話說得再漂亮,也改變不了她接管宗門大權的事實,說再多又有什麽用
幾位峰主和長老面面相觑,有人傳音交流,有人直接開口交換意見,顯然沒有把雲湘涵的話聽進去。
片刻之後,衆人似乎達成一緻,一位老者皺眉說道:“雲副宗主,眼下的情況的确十分緊急,但究竟如何處置,咱們幾個說了也不算,還是請你一力定奪吧”
“嗯,請副宗主定奪”
“請副宗主下令吧,你怎麽吩咐我們怎麽做,絕無二話”
衆人紛紛附和,話說得毫不含糊。
若是有不明真相的人看到,還真以爲他們對雲湘涵言聽計從呢
而實際上,他們這麽說卻是把全部責任和壓力都推給了雲湘涵,自己不想承擔任何後果。
“這就是各位的最終态度嗎”
雲湘涵聞言并不奇怪,隻是冷冷掃視全場,目光落在了幾位态度暧昧,尚未開口的峰主身上。
這些人與她本上地位平等,皆是一峰之主,眼看她地位突然拔高,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但出于種種顧忌,卻是沒有明确表态。
聽到雲湘涵的話,幾位峰主面面相觑,一時有些尴尬。
“各位若不說話,就當你們默認了”雲湘涵也不是吃素的主兒,一看這副陣勢當即冷冷喝道。
衆人眼看是躲不過一番表态,當即紛紛沉默點頭。
“很好”雲湘涵冷冷一笑,心中惱火的同時卻也沒有真的動怒。
因爲這種情況,在她答應楚天化之初,便已經有所預料。
而對于宗門大權,說實話她還真不在意,否則這些人怎麽可能現在才知道,她還有副宗主這麽一層身份呢
“據我所知,這一切很可能與黑月邪人有關,十有八九是他們的陰謀”
雲湘涵話聲傳開,衆人皆是一陣吃驚
“什麽”
“黑月邪人”
“是他們搞得鬼”
衆人面面相觑,眼角猛跳,眼中閃過種種疑慮。
“我覺得不太可能”
“老夫也這麽認爲黑月邪人雖然手段詭異,但想要隔着這麽老遠影響咱們滄雲宗的靈脈禁地,未免有些天方夜譚了”
“呵呵,他們若是有這等本事,恐怕早就把滄瀾國攪得雞犬不甯了,還會在黑月國蜇伏這麽幾年”
衆人搖頭冷笑,紛紛表示不信。
而他們之所以有這般反應,除了下意識的質疑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對雲湘涵的不信任,甚至是有意刁難。
“說再多也沒用,在此之前我已經派人前去邊境查探,不出意外的話,事實會證明我的判斷”
雲湘涵冷冷說道。
“哼”
“這種說法簡直匪夷所思”
衆人聞言依舊搖頭冷笑不止,顯然并不接受這種說法。
雲湘涵臉色微沉:“各位先不要忙着懷疑我的說法,你們大可想想,最近這一兩年前,宗門範圍之内,有沒有過靈力異變”
“嗯”
“最近這一兩年”
“好像的确是有過這種情況”
“這麽說還真是我記得上次寒靈洞似乎出現過靈力波動,當時恰好趕上幾個弟子在裏面閉關修煉”
“對了還有後來那次豐河鎮匡家求援,根據宗鐵南後來帶回的消息,據說也是因爲那家的靈脈出現了異動”
“這些事情的确是存在,可這些跟現在的情況有什麽關系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想起這一兩年間發生的某些事件,一時無法再反駁雲湘涵。
隻是他們并不覺得,這些事情與眼前的複雜情況有什麽關聯。
畢竟靈脈偶爾出現些許波動也不算太罕見,而且在漫長歲月中,幾乎每一個靈脈都會出現類似的情況,這能說明什麽
隻憑這些就懷疑到黑月邪人的身上,未免有些捕風捉影之嫌。
衆人面面相觑,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
他們甚至覺得,這根本就是雲湘涵在推卸責任,搪塞過關的說法。
恐怕隻是爲了應付一時之難,等挨過這幾天将宗門權柄交還給楚天化,一切也就與她無關了。
“什麽人”
“是嚴長老”
就在這時,殿門前忽然傳來兩個守衛的聲音。
“嗯”
一道灰袍身影疾掠而來,隻是匆匆回應了守衛一聲,便毫不停留地直接掠進了大殿。
“副宗主”
嚴長老一身衣袍顯得風塵仆仆,顯然是從外面返回,第一時間便趕到了主峰大殿。
他掃視衆人之後眉頭微微一皺,随即便向雲湘涵緻意。
“嚴長老”
“原來副宗主派出的人是嚴長老”
“據說嚴長老通曉許多罕見的秘術,在咱們滄雲宗裏乃是不可多得的奇人”
“别說是咱們滄雲宗,哪怕放眼整個滄瀾國武道界,嚴長老手中那些秘術,也是相當了得”
看着這位灰袍長老,各位峰主和長老紛紛點頭,顯然對這人的本事并不懷疑。
“嚴長老,可有什麽發現”
雲湘涵神色肅然,立即問道。
嚴長老一臉凝重道:“根據嚴某這幾天的追蹤走訪和大量觀察,邊境一帶的靈力異變正如副宗主所料,的确與黑月邪人有着撇不清的關系”
“嗯”雲湘涵聞言緩緩點頭,臉上毫無意外之色。
這一切本就在她的推測之中,嚴長老的話隻是一種印證罷了,更多的是爲了讓這些不服氣的峰主和長老閉嘴,認識到情況的嚴重和緊迫性。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