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丘清衍眼中兇光更盛,面色決然,牙關猛咬,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當場殺掉這個仇人
在場之人中,也就隻有金長老心頭一跳,有種莫名的不安之感。
這是他第二次見識姜天的手段,卻仍然想不明白,一個人爲何能幻化出兩種不同的血脈異象
他自然不會知道,這并非普通的血脈異象,而是姜天體内流淌着的至高無上的蠻血神龍血脈的象征
隻有具備此等血脈之人,方能凝聚出如此驚人的異象,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隆隆隆
沉悶的轟鳴聲遍布虛空,姜天周身紫光升騰而起,化作一道紫龍虛影無視衆人的威壓和武道意志,徑直沖上高空,一頭紮進了紫鱗虛影之中。
與此同時,紫鱗虛影華光大放,下一刻,駭人的一幕開始顯現
原本隻有一片而且看起來并不完整的紫鱗虛影光華一漲,第二片、第三片接連數片紫鱗虛影幻化而出。
一股浩瀚如海、威嚴霸氣的可怕氣息,瞬間籠罩全場
“哇”
“噗”
“那那究竟是什麽”
“啊”
威嚴霸道的氣息一落而下,外圍的衆多邪人一個個心神劇震,身軀狂顫不止,如見神明般心生萬般惶恐
有人甚至臉色大變之下,忍不住鮮血狂吐,完全承受不住這等威壓。
“該死”
“這是什麽手段”
“不對不對”
“這小子的血脈大有古怪”
“豈有此理”
五個半步玄天境強者終于發現了不妥,一個個眼角狂跳,大爲震驚
如果說紫鱗異象展現之初,換來的隻是他們的不屑和冷笑,那麽現在,當那股威嚴霸道的氣息籠罩全場之際,他們也爲之震驚了
姜天的表現,安全超出他們的預料和想象,他們怎麽也想不明白,區區一個玄月境巅峰武者,緣何能使出如此神異的手段
瞬間的震驚之後,所有人各自怒喝一聲周身氣息狂漲,方才稍稍抵擋住自天而降的霸道氣息,體内或翻騰或瑟縮的靈力這才勉強有所平複。
這讓他們心頭一松,剛剛生起的警惕也随之消散。
“哼好一個武道天才”
“這就是滄瀾國年輕一輩武道巅峰嗎”
“不得不說,的确超出我的想象”
“那又如何”
“今日,此子無論如何,也難逃一死”
五個半步玄天境強者齊齊搖頭冷笑,仿佛看死人一般看着姜天。
或許姜天真能抵擋下他們的第一次攻擊,但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更多次呢
任他資質再強,天賦再異禀又能怎樣
還不是要死在這裏
“姜天快快收手”
就在此時,一道靈力傳音轟入姜天耳中,赫然是雲湘涵焦急的聲音。
隻是她已經來不及解釋太多,說話之間,便要化作一道藍光向他掠去。
不過在掠動的同時,她的面色也是異常凝重。
因爲姜天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以及高空中紫鱗虛影投射而下的霸道氣息,都讓她感到忌憚甚至是畏懼
“怎麽會有這種感覺”
雲湘涵腦海中念頭閃過,但當此之時,她卻已經來不及仔細琢磨了。
藍光一閃,眼前就要把姜天籠罩其中。
雲湘涵終是心頭一松,露出欣慰的笑容。
雖然這次強施秘術讓她損耗遠比前面幾次,也導緻本就沒有複原的靈力再次暴降,但她并不後悔。
如果不這麽做,姜天必将面臨隕落之局,那樣她才會真的後悔
可當她來到姜天前方十丈遠處之際,臉色卻陡然一變,眼中閃過離奇之色,滿臉大驚且匪夷所思
“怎怎麽可能不姜天”
雲湘涵臉色驟然大變,眼中滿是深深的駭然
可她的驚呼聲卻停在姜天十丈之外,根本無法靠近,甚至都無法傳進姜天的耳中。
而此時的姜天,也仿佛沒有察覺到雲湘涵的異動,依舊在默默催持着血脈異象
轟隆
終于,一聲撼動天地的恐怖轟鳴響徹全場,所有人無不駭然震驚
尤其五個半步玄天境強者,更是臉色巨變,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景象一般,直接驚在當場
伴着那聲可怕的轟鳴,一道粗大的藍色光柱驟然閃現,不由分說便沖散了五個半步玄天境強者的聯手攻勢,攜着刺目華光徑直沖天而起
轉眼便以驚人的速度刺入高空,頃刻消失在衆人眼前
隆隆隆
沉悶的轟鳴在天地間回蕩不止,外圍的許多邪人更是被直接震死,許多人雖然保住性命,卻也被這股威壓震成了重傷,場間一片哀号。
“她逃了”金長老眼角狂跳,下意識地朝歐陽隆望去。
“沒想到,她還有這等手段”歐陽隆眼角收縮,眉宇間閃過一絲深沉之色。
“牧兄”冷千山眉頭大皺,欲言又止。
牧長老搖頭一歎,眼中閃過幾分自責:“都是我太大意了”
“姜天,你跑不了的,你的命隻有老夫能取”
看着那道瞬間消失的藍色光柱,丘清衍厲聲暴喝,整個人狂暴無比。
他着實沒想到,雲湘涵竟在關鍵時刻強施秘術帶走了姜天。
而且看藍光遁空的速度,短時間内他根本追之不及,如果讓他們逃回滄瀾國,想要報仇恐怕難上加難。
如果他沒有碰上姜天,或許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可偏偏他隻差半步就能斬殺仇敵,這種錯失良機的感覺簡直讓他五内如焚,怒不可遏。
衆人掃視全場,原本懸浮高空的紫鱗虛影已然消失無蹤,隻有藍色光柱蕩起的土石煙塵籠罩全場,升騰不止翻滾不定
“該死還是讓他逃了”歐陽隆咬牙怒喝,滿臉懊惱。
“牧兄,如此關鍵的時刻,你怎麽會大意至此”冷千山沉着臉,目光冷厲,一副責怪之色。
“一切都怪我,不過冷老弟放心,答應你的報酬,絲毫不會少的”牧長老雖然郁悶,卻出毫不含糊地擺手說道,唯恐對方有什麽疑慮。
聽聞此言,冷千山方才面色一松,點頭一笑。
姜天走不走,死不死與他何幹
他隻是來幫忙的,而且出了這等異狀,責任也不在他,一切還是要怪牧長老考慮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