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鴻冷冷一笑:“呵呵,都怪我心中出錯,忘了給你介紹,來,我來引薦一下,這位是姜公子;姜公子,你眼前這位老者哼,便是我上官家族的大長老上官圖了”
姜天聞言冷冷一笑,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先前這位大長老的種種反應,他都看在眼裏,早就覺得此人大有問題。
而當上官鴻說到“找人”之時,對方更是反應頗大,顯然大有古怪
“姜公子什麽狗屁姜公子上官鴻,你将家族秘密直接暴露給一個外人,這已經犯了重罪,若是告到太上長老那裏,你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上官圖沉聲怒喝,心中卻是一陣暗喜。
上官鴻這麽做,無疑給了他一個把柄,到了合适的時機,他完全可以拿出來彈劾對方,并借此博取太上長老的支持。
沉默了許久的上官彤傲然一笑:“家父其實沒有說清楚,這位姜公子,其實是我的救命恩人在城外的原始山林中,就是他擊殺了一衆惡匪,救下了我和三叔以及上官飛的性命”
“什麽”上官圖臉色一怔,聞言不由上下打量着姜天,一時大感難以置信。
開什麽玩笑
眼前這小子明明隻是玄月境巅峰的小喽羅,怎麽可能會是上官博和上官彤的救命恩人
根據銀袍老妪所說,圍殺上官彤的人裏面,足有四個半步玄天境強者,就算實力不到頂尖,也差不到哪裏去吧
那樣的陣容,會被一個玄月境小輩碾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上官圖搖頭不止,完全不敢相信上官彤所說。
以姜天這低劣的修爲,就算前來投效怕還不夠,更别說什麽狗屁救命恩人了。
假的
上官彤肯定是故意騙他的
“哼臭丫頭,你就算撒謊也要撒得像樣一點,他若是半步玄天境強者老夫或許會信,可這等低劣修爲擺在眼前,你當老夫是三歲孩童還是傻子”
上官圖搖頭冷笑不止,先前還有些震驚,現在則隻剩下的嘲諷和恥笑。
“彤兒說得沒錯,姜公子的确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而且他的實力哼哼,恐怕不在大長老之下”
一道聲音蓦然響起,上官圖扭過頭去,便看到了五長老上官博一臉鄭重地看着姜天,眼中流露出的敬畏之色,絕非做假
“開什麽玩笑這怎麽可能”
上官圖臉色一變,心頭着實爲之一驚
如果說上官彤父女的話不足采信,那麽五長老上官博的話卻讓他不得不相信幾分。
而且上官博此人城府深沉,心氣極高,整個順陽城幾乎沒有幾個能讓他真心佩服之人,但很顯然,此時此刻他對姜天展現出的敬畏,簡直如假包換
他甚至大有一種當場出手,試探姜天修爲的沖動。
不過現在終究不是時候,而且一旦糾纏起來,誰敢保證上官鴻不會趁機将他拿下
“我明白了你把家族翻了個遍,搞得雞飛狗跳,原來就是爲了這個外人”
上官圖忽然明白過來,搖頭冷笑不止。
“你這個家主,真是越當越昏庸了不過沒關系,你既然想搜那就好好搜、慢慢搜,真要搜出什麽古怪來,我上官圖這顆腦袋,任你摘取”
上官圖面色古怪地看着姜天,眼中閃過一縷大有深意的目光,大袖一甩轉身走出了大殿。
片刻的沉寂之後,五長老上官博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家主做得好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痛快過了”
上官飛也是精神大振,眼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身爲家族後輩,他何嘗不知家族中暗流洶湧,表面風光的家主上官鴻,甚至随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也就是聯姻一事,讓家族中的争鬥趨于潛伏,否則大長老恐怕早就出手發難了。
今日能見證家主重振雄風,着實讓他大爲振奮
上官鴻緩緩點頭:“姜公子稍等片刻,如果大長老那邊真有什麽古怪,不用多久就會有消息的。”
“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姜天緩緩搖頭,聞言并無多少喜色。
“怎麽姜公子難道不相信家主的誠意”五長老上官博眉頭一皺,欲言又止。
姜天搖了搖頭:“不,我并非不相信上官家主,你們有沒有發現,上官圖從始至終都氣勢沉穩毫不驚慌,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勢”
“嗯”
“嘶還真是這樣”
上官博、上官飛臉色一怔,緩緩點頭。
“難道說他早有準備不成”上官彤皺眉說道。
“姜公子說得沒錯,不過這可能代表着兩種情況:一是對方早有準備,臨陣不慌;另一個,或許是他真的心中無鬼,問心無愧”
家主上官鴻緩緩搖頭,皺眉說道。
“這”五長老上官博聞言眉頭一皺,若有所思般緩緩點頭。
“我也覺得家主大人說得沒錯,如果上官圖那邊真有什麽古怪,他應當不會是這種反應吧”上官飛目光閃動,若有所思。
“姜公子你覺得呢”
上官彤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在她看來,上官圖除了野心外露猖狂霸道之外,其實找不出什麽明顯的疑點,就連他們這些朝夕相處的家族中人都看不出什麽古怪,姜天又真能看出什麽不對嗎
雖然對上官圖完全沒什麽好印象,甚至隐隐視若仇人,但她并不覺得能在上官圖住處搜出姜天要找的人。
而實際上,她還有一種猜測,隻是礙于姜天的情面以及種種顧慮,着實不便多說。
就算退一萬步講,那個女子真的藏身于上官圖的住處,誰又知道事情的真實緣故
究竟是那個女子與上官圖早就認識,還是上官圖将那人強行擄來,又或是其他什麽難以猜測到的原因呢
想着這些,上官彤的神色不由變得複雜起來,望向姜天的目光中也隐隐有那麽一絲尴尬。
姜天眉頭一皺,隐隐之間仿佛覺得到了對方的某些想法,臉色不由冷了下來
雖然他無法确定,雲湘涵以前有沒有來到進紫炎國,但有一件事他卻能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