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玄月境小輩,竟然對他這個近乎準玄天境的大能強者如此放肆,實在讓他狂怒到了極點,完全無法再繼續忍讓。
“姜天你還真以爲,老夫怕你不成”井浩月眼中寒光大放,周身氣息湧動不止,散發出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壓。
隆隆
虛空仿佛都承受不住他的壓迫,一時間劇震不止,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動時隐時現,起伏不定
姜天卻擺手一笑,繼續道:“隻不過,到那時,我的條件可就不止三件東西那麽簡單了”
轟
話聲一落,姜天周身紫光狂閃,先前一度壓制住井浩月的血脈氣息再次狂蕩而開
“嘶”井浩月眼角狂抽,臉色接連數變。
他本以爲,隻要有足夠的決心和勇氣,便能無視姜天那恐怖的血脈氣息,可是現在,當他再一次感受到那氣息中蘊含的霸道氣息之時,卻瞬間明白,自己想錯了
這股氣息,完全不是什麽決心和勇氣能夠抗衡和抵擋,不僅深入神魂,而且如有實質,根本讓他無比回避。
在這股氣息籠罩之下,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兩人如果死拼到底,最終吃虧的将會是他。
就連先前那種同歸于盡的把握,在這一刻也仿佛消失無蹤了。
“該死”井浩月心中狂罵,臉色變得難看之極。
堂堂近乎準玄天境的大能強者,難道真要向一個玄月境小輩屈服嗎
尤其這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外來武者,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井家還有什麽尊嚴和臉面
還不被順陽城的武者百姓戳斷了脊梁骨
井浩月雙拳捏得咯咯作響,周身氣息狂漲狂落,接連幾次險惡忍不住暴怒出手。
可是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終究還是沒有貿然出手。
井家實力大損,眼下處境堪憂,身爲家族太上長老,他或許可以不顧一切大肆出手,與姜天鬥個不死不休。
可随之而來的後果,卻讓他不得不謹慎斟酌
這一戰的結局,着實無法預料。
就算他真能殺掉姜天,勢必也會付出慘重代價,那麽一來,井家根本抵擋不住蓄謀已久的常家和虎視眈眈的上官世家。
可以說,這一戰若真的打起來,無論他是勝是敗,井家都是徹頭徹尾的大輸家
既如此,那麽這一戰,便是名副其實的送死之戰
這麽一來,他的掙紮根本就毫無意義,非但沒有任何意義,甚至可以說是極其愚蠢的舉動,簡直會讓井家陷入萬劫不複
“該死他娘的”
井浩月咬牙暗罵,心中那座火山幾乎快要壓制不住了。
可是沒辦法,思來想去,他還是沒辦法徹底放開心中的羁絆和牽挂,畢竟這關系到家族的存亡。
他縱然想要放手一搏,奈何身上卻仿佛纏着無數道鎖鏈,讓他無法抛開一切。
“印天家主,這件事恐怕注定不能如你所願了”
井浩月再次沉聲開口,向井印天靈力傳音,目光更是深邃到了極點。
類似的話,剛才他已經說過一次,可是這一次,卻充滿了沉重的氣息。
井印天的心情徹底沉到了深淵之中,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光明。
“難難道真要如此了嗎那可是井家曆代先祖用血汗積累起來的寶庫啊”
井印天的心仿佛被狠狠紮了幾刀,鮮血橫流,無法直面。
“老夫縱然可以放手一搏,可你想過井家将要面對的處境嗎”
井浩月搖頭長歎,沉聲說道。
井印天咬了咬牙,欲言又止,最終卻也是無可奈何。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還能說什麽呢
井家的險惡處境,已經容不得他有任何僥幸心理,面對姜天的強勢壓迫,他更是已經沒得選擇了。
“罷了就依他所言,不過”井印天沉聲開口,向井浩月靈力傳音。
“你放心,老夫會親自監督,防止他亂來的那座寶庫畢竟是井家的底蘊和本錢,絕不容許出其他什麽岔子如果他真敢亂來,老夫就算拼着一死,也要跟他同歸于盡”
井浩月臉色一沉,寒聲說道。
家族寶庫底蘊非凡,有它在井家便有重振雄風的希望和底氣,哪怕損失幾件稀世奇珍,倒還不足以緻命。
但如果姜天見獵心喜索求無度,井家自然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因爲寶庫一旦出現重大損失,井家勢必翻身無望,如果一來倒不如跟姜天戰個痛快。
“印天無能,讓太上長老受委屈了”井印天眼眶泛紅,黯淡說道。
“不必自責這是整個家族的恥辱,怪不得你”
井浩月搖頭長歎,深知事情的艱險早已超出了井印天的能力範圍,自然不好責怪什麽。
“二位商量好了沒有,我的時間和耐心都很有限,可沒工夫陪你們羅嗦”
姜天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井印天一臉頹然,閉口不語。
井浩月深吸一口氣,冷冷道:“哼井家堂堂世家大族,不與你一個小輩計較,這件事情井家可以答應,但必須由老夫全程陪同,否則斷然沒得商量”
“由你陪同”姜天聞言眉梢一挑,心中卻在暗暗發笑。
說實話,一開始他還真不覺得,井家能答應他的要求。
實際上,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要求極其過分,換做是他也是不能接受。
可是沒想到,井家竟然真的答應了
不過這也難怪,現在的井家内憂外患,井浩月的實力又不足以穩勝于他,在這種局面之下還有别的選擇嗎
隻是他原本還在擔心,井家會不會趁他進入寶庫時暗中做什麽手段,現在倒是省了,有井浩天陪同,井家人自然不可能再搞什麽幺蛾子鬼花樣。
“好,我答應你”
姜天點頭一笑,仿佛是在井家的央求下,才做了一個有些爲難的決定。
井浩月嘴角抽搐,臉上怒色一閃而逝,卻終究沒有發作,咬了咬牙擺手做請。
“姜小友,請吧”
隆隆
井浩月說罷不理姜天直接飛掠而出,朝着井家府邸的後方掠去。
姜天則身形一晃和雲湘涵同時邁步而出,路過井印天身邊隻是冷冷掃了一眼,嘴角掠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便揚長而去,留下對方嘴角狂抽,暗罵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