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爐的情況漸趨穩定,衆人有條系不穩地操控之餘,忍不住搖頭大笑,好整以暇地各抒已見。
而丹師盟盟主也并未制止他們,因爲在場之人全都明白,度過了先前的“丹崩”險局之後,接下來的一切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波折。
而就算最終真的無法成丹,那也多半是機緣未到或者天意注定,與衆人的操控想來已經關系不大了。
“話雖如此,但老夫必須提醒各位,沒到最後關頭,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大家還是保持足夠的警惕爲好”
丹師盟盟主緩緩搖頭,依舊保持着足夠的謹慎。
“盟主放心,我等都是資深丹師,自然知道其中的緊要”
衆人紛紛點頭,随即抛卻雜念,凝神煉丹。
這個時候,姜天已經無須出手,索性又故技重施地雙目一閉,借着禁地中的特殊環境,凝神修煉起來。
隆隆
低沉轟鳴緩緩響起,引得衆人爲之側目。
“姜小友在幹什麽”
“他好像在修煉”
“不是好像,而是确實在修煉”
衆人察覺到姜天那邊的異動,不由有些無語。
如果煉制的是普通丹藥,如果一切順利倒也無妨,這般修煉也算是物盡其用,不浪費逸散的藥息。
可眼前煉制的乃是上古遺方,而且整個過程充滿波折,艱險異常。
這麽多丹師,就算瞪大了眼睛、如履薄冰都未必能說一定能煉成,又豈容得外力幹擾
姜天這麽做,雖然不會直接幹擾到丹爐,但對禁地之内的靈氣波動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影響,而在這複雜的狀況之下,哪怕一絲小小的擾動,都有可能導緻最後的煉丹失敗。
衆人紛紛眉頭大皺,有些氣惱
可他們同樣明白,若非姜天解決了先前的僞“丹崩”,此時此刻這爐丹藥恐怕已經被廢掉了。
顧忌到這個原因,誰也沒敢直接出言呵斥。
米丹師察覺到衆人的異樣,不由搖頭苦笑道:“實不相瞞,先前修複丹藥之時,姜小友也這麽做過。”
“噢”
“這”
衆人聞言搖頭不已。
修複丹藥的結果他們已然知曉,非但沒有失敗,而且還煉制出了整整一爐的極品丹藥,這已經算是丹道奇迹。
可修複那爐中階聖藥,與眼前煉制的這爐上古遺方丹藥,又豈能相提并論
“米丹師,你應該清楚,修複那爐丹藥和煉制這上古遺方,難度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上”
“沒錯姜小友雖然有功在前,但誰都明白,現在才是最關鍵的時候,他這麽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如果他看中了此處的藥息和靈力環境,大可等到丹成之後再行修煉,想必盟主大人不會不給這個面子,可現在這樣,是否有些操之過急了”一位中年丹師朝着丹師盟盟主拱了拱手,凝神說道。
衆人聞言紛紛點頭,看得出來已經是十分克制了。
“各位跟我說有什麽用姜小友是姜小友,老夫隻是一個丹師而已,又拿不了他的主意。”
米丹師同樣搖頭苦笑,滿臉尴尬無奈之色,衆人紛紛皺着眉頭望向丹師盟盟主。
然而後者的反應卻有些出乎意料。
此時的丹師盟盟主,仿佛未聽到衆人的議論一般,全無回應的意思。
而看他的樣子,仿佛也并未在意姜天的舉動,而是依舊全神貫注地掌控着煉丹大局。
“這”
衆人面面相觑,不由有些尴尬。
衛缺卻已經忍耐不住,咬牙怒斥起來。
“豈有此理他這麽做簡直是故意搗亂,師尊”
“不必多說姜小友吞噬的那點藥息,并不足以影響成丹。”丹師盟盟主蓦然開口,平靜地說道。
衆人聞言眉頭一跳,心下卻是暗暗吃驚。
倘若換一個人,哪怕稍有妄動恐怕也會引來盟主大人的呵斥,但面對姜天如此旁若無人之舉,盟主大人卻選擇了無視和忍讓
這着實讓人感到意外
衆人尚且如此反應,衛缺就更加惱火,甚至異常憤怒
“這小子何德何能,憑什麽被師尊如此看重”
衛缺咬牙怒罵,兩隻眼眼滴溜溜亂轉,腦海中思緒狂湧不定。
“該死師尊果然是看上了他的丹道潛質,起了愛才之心”
衛缺臉色一沉,心中怒火暴湧
想起剛才丹師盟盟主想要招攬對方的一幕,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現在姜天隻是一個外人,便已經處處壓他一頭,甚至當着衆人的面讓他一再出醜,狼狽無比,倘若真的進了丹師盟,豈不是要嚴重威脅到他的地位
“不行絕對不行”衛缺咬牙暗罵,兩隻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絕對不能容忍,一個外來的小子,威脅到我的地位”
衛缺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陰險之色,腦海中已經有了對策。
隆隆
姜天毫不顧忌,肆意吞噬着虛空中動蕩的藥息,心中卻在暗暗感歎,這藥力的強大。
隻是幾口藥息便有如此功效,此丹若成将會是何等了得
“不愧是上古遺方”
姜天深深感歎,自然而然便有些心動,恨不得将這爐丹藥納爲已用。
可他卻也明白,這爐丹藥乃是爲玄天境後期強者煉制,受用者恐怕會是天楓帝國最爲頂尖的強者大能,他暫時還無法享用。
他的修爲層次仍然太低,僅僅處在玄陽境中期地步,哪怕與玄陽境後期也還有一定的差距。
在這種情況下,強行服用玄天境後期以上的丹藥,未必真的是好事。
而就算不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以他的境界和層次,也發揮不出這丹藥的全部功效。
所以就算真能得到一顆,他也不會立即服下。
“罷了,想這麽多做什麽”
姜天搖頭一笑,暗暗自嘲。
丹藥固然難得,但他更有自己的原則,而且他的修煉并不完全依仗丹藥。
以他的血脈天賦,丹藥其實并非不可或缺,隻要有足夠的高階妖獸,他便可以迅速提升實力。
當然,在沒有妖獸資源的情況下,丹藥自然還是不二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