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雖然不算是什麽頂尖的強者,但整體實力卻還是超出他的預計,這種人心所向的勢頭,讓他感到很是不安。
“豈有此理若給他足夠的時間,恐怕真要把亂雲嶺打造成一個蒸蒸日上的武道聖地了”
想起姜天的資質與實力,黑袍武者不由眼角收縮,心頭暗凜。
隻是片刻之後,他卻搖頭冷笑,滿臉輕蔑,眼神變得陰沉之極。
“哼你的美夢,注定要落空了”
若非玄冥子早有交代不讓他擅自行動,他恐怕現在就要沖下去大肆破壞一番了。
黑袍武者收回視線,駕起飛舟,在高高的雲層上方遁空而走。
隆隆
亂雲嶺上空雲層湧動,一艘黑色飛舟劃破天際,消失無蹤。
“果然不出所料”
玄陰宗大殿中,玄冥子聽罷黑袍長老帶回的消息,目光陰沉無比。
亂雲嶺發生的事情,他并不感到太過驚訝,隻是這并不影響他對這些事情的感受。
姜天雖然人不在亂雲嶺,但那一帶發生的事情,展現出的種種局面,無不顯現出這個新生超級天才的強烈意志。
這種意志,讓身爲玄陰宗宗主的他,都感到如芒在背。
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處心積慮要打壓天遙宗,想方設法成爲獨霸天楓帝國的唯一一個超級勢力。
沒想到,在大夢即将成真之際,卻被一個空如其來的變數打破。
而打破他美夢的人并非什麽天遙宗的超級天才,竟然隻是一個橫空出世,此前他甚至聽都沒聽到過的毛頭小子。
這本就讓他恨之入骨。
可現在,這個打破了他美夢的超級天才,竟然展現出某種強烈的意志,大有以亂雲嶺爲根基,飛速發展成爲天楓帝國武道新興超級勢力的苗頭
雖然從小小的亂雲嶺成長爲真正的超級勢力,絕非一朝一夕之功,但隻是這種苗頭,便讓他感到極其警惕。
打壓天遙宗的美夢還未實現,他絕不能容忍一個新興勢力強勢崛起
“宗主,下命令吧,屬下立即帶人鏟平亂雲嶺那幫雜魚”
“哼姜天真的以爲,憑幾個玄月境的小喽羅,就能在亂雲嶺幹成大事”
“雖然那裏還有北衛城的駐軍,但在咱們玄陰宗的強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隻要宗主一個命令,我敢保證,在五日之内将亂雲嶺徹底鏟平”
玄陰宗大殿裏,衆位長老蠢蠢欲動,紛紛請戰。
玄冥子冷冷一笑:“各位動腦子想想,這個時候出手重創亂雲嶺,對咱們會有好處嗎”
“嗯”衆人聞言一滞,忍不住面面相觑,神色各異。
玄冥子冷冷道:“你們也不想想,北衛城的人真是瞎子聾子嗎”
玄冥子的質問,讓衆人火熱的情緒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大殿中的氣氛頓時有些凝滞,變得沉重了許多。
良久之後,衆人搖頭歎息。
一位白發長老皺眉道:“宗主所言極是如今的亂雲嶺,雖然沒有姜天一系的超級強者坐鎮,但卻有北衛城城主府的精後強将,咱們若是直接出手,就算能瞞過那些人一時,也無疑擺脫嫌疑,更加難以防止他們向北衛城傳訊。”
另外一位中年黑臉長老接口道:“北衛城的人自然不是傻子,一旦收到傳訊,勢必會向天楓皇族禀報。”
“而天楓皇族的人,很容易就會聯想到咱們玄陰宗的頭上嘶這件事情,還真是有些麻煩的。”另一位長老搖頭歎道。
“現在的亂雲嶺,可謂飽受整個帝國上下無數道目光的關注,這個時候直接動手,的确不是明智之舉啊”
衆人紛紛點頭,漸漸達成共識。
畢竟早在帝國廣場上,玄陰宗與姜天便已經産生了劇烈的矛盾,這一幕早已被整個天楓帝國武道界目睹。
隻要亂雲嶺出了問題,天楓皇族第一個懷疑的,便會是玄陰宗。
而隻要姜天這個人還活着,這件事情,天楓皇族就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或者拿出必要的态度來應對。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現在對亂雲嶺動手,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可是,達成共識是一方面,但對姜天以及亂雲嶺的态度,卻又是另一回事
“話雖這麽說,但咱們就要眼看着亂雲嶺百廢俱興,日新月異嗎”
“根據傳回的消息,亂雲嶺可是一天一個樣,近日更有大批武者百姓往那裏遷居,我看不用多久,那裏的人氣便會達到一個小型武國的規模了呀”
“以這種速度發展下去,等咱們決定出手的時候,恐怕已經有些晚了”
“沒錯亂雲嶺一旦徹底形成規模,強行将它鏟平,勢必會引起更大的風波,到時候咱們要冒的風險,也會大上百倍不止”
衆人面面相觑,再次達到了新的共識。
“不行絕不能給姜天以及亂雲嶺這麽好的發展機會”
“必須要盡快剜掉這塊心病,絕不能養虎爲患”
衆人紛紛臉色一沉,冷聲喝道。
玄冥子森然一笑:“各位說得對,這正好也是我的想法,隻不過這件事情根本無須咱們出手”
“噢無需咱們出手”
“宗主的意思是那個人”
衆人聞言一怔,随即若有所悟。
當日在帝國廣場上,與姜天結仇的可不僅僅隻是玄陰宗的人。
相比之下,玄陰宗與姜天的矛盾其實不算什麽,頂多也就是一些武道交往上的人之常情罷了。
而真正僅得在意的,其實是擎天宗葉風乃至何長老與姜天之間的沖突,那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衆人視線交換,馬上就明白了玄冥子的意思。
“宗主果然妙計”
“那葉風顯然不是一個沉得住氣的家夥,當時就恨不得幹掉姜天,現在給他這麽個機會,他恐怕會求之不得呢”
“哼哼自作孽不可活,姜天或許能苟活數月,但他身邊的人,必将要替他付出代價”
衆人咬牙冷笑,一個個大呼快意。
玄冥子傲然一笑:“即刻将這道傳訊符送到葉風手裏,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