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之後,他才驚醒過來,立即盤膝而坐,全力感悟虛空中的劍意。
看到這一幕,後面的武者們個個眼角狂跳,臉色複雜無比。
前面那人已經是坤元宗頂尖的劍修天才,資質比他們都要更強,這樣一個人物與姜天相比,竟然有那麽大的差距
衆人面面相觑,一個個臉色陰沉,郁悶得想要吐血。
“那個姜天究竟是什麽血脈,他的資質竟然能好到這種地步”
“他是什麽血脈我不知道,但他的修爲境界隻有準玄天境啊怎麽可能比咱們這些半步玄虛境表現都要更強”
“咦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有人兩眼大睜,像是發現了什麽詭異的事情。
“什麽”
“快說”衆人一臉急切。
“你們看,天楓帝國的宋香瀾,修爲甚至不到玄天境巅峰,就比咱們走得更快姜天更是隻有準玄天境修爲,卻比宋香瀾更加靠前,這說明什麽”
“嗯”
“你的意思是”衆人面面相觑,仿佛想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沒錯看樣子,修爲越低的人,越能在最短時間内适應這裏的劍意威壓”那名坤元宗弟子重重點頭,對這個發現似乎頗爲驕傲。
“不對呀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爲什麽咱們卻恰恰相反”有人突然發現了不妥。
他們這些人裏,實力越強的人速度越快,與姜天的情況完全不同。
“這”衆人面面相觑,感到無比迷惑。
片刻的沉默之後,他們終于意識到一件事情,姜天的資質,恐怕遠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妖孽這個姜天,肯定是一個妖孽奇才”
“一個小國武者,境界還那麽低,這怎麽可能”
“事實證明一切,咱們就算不服,又能怎麽樣”
衆人搖頭苦笑,全都感到郁悶窩火。
面對這種情況,他們根本毫無辦法,郁悶片刻之後,依舊隻能咬着牙繼續适應這裏的劍意。
“太虛武境”深處,經過數個時辰的感悟,十一皇子越明年已經完全适應了虛空中的劍道意志。
此時,他已經起身離開那座光秃秃的山峰。
他的身邊有帝氣之劍的金色劍影籠罩,對這裏的劍道意志适應極快。
可在前行不久之後,卻突然臉色一沉,如臨大敵
“這裏的劍意怎麽提升這麽快嘶不好”
轟
伴慻一聲沉悶的轟鳴,一股可怕的劍道意志狂壓而下,越明年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狠狠擊退,震飛出數十丈遠
哇
越明年臉色蒼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怎麽可能我明明已經适應了這裏的劍意威壓,怎麽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
越明年眉頭緊皺,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對眼前的情況感到極其驚愕。
他吞下一顆丹藥,再次試探着前行,走出數十丈,回到剛剛被震退的位置之後,便再次感受到先前那股龐大的劍意。
“我明白了”
越明年心頭一跳,忍不住搖頭苦笑起來。
先前,他隻以爲這裏的劍道意志一成不變,自以爲适應了山頂處的劍意便萬事大吉,可他沒想到,随着不斷的前行虛空中的劍威也在不斷增強。
很顯然,現在的劍意強度,已經達到了他的适應極限,強大到足以讓将他阻擋在此,無法繼續前行。
“這太虛武境的主人究竟是何等強者”
越明年眉頭緊皺,心中滿是困惑。
身爲天楓帝國的十一皇子,國主越天河極其看重的皇家武道天才,他也不是沒接觸過某些大能強者。
甚至早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有幸接觸過修爲境界遠超天楓帝國層次的超級大能。
可他回想當時的感受,再對比眼前面臨的巨大壓力,卻發現兩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越明年抛開雜念,開始全力感悟這片虛空中的劍道意志。
一個時辰過後
嗡
越明年周身氣息一陣動蕩,盤旋在身外的金色帝氣之劍意志也随之出現明顯的攀升。
“咦這一次,速度似乎快了許多”
越明年站起身,發現這一次适應劍意的速度,比在小山頂上那次明顯加快。
他按捺不住心頭的驚喜,下意識地往前踏出一步。
虛空中劍意動蕩,卻并沒有太激烈的反應。
越明年大着膽子繼續前行,隻不過這一次比上次謹慎了許多。
不過有金色帝氣之劍意志的防護,他倒也沒有太大的擔憂。
然而在走出百丈之後,虛空中的劍意再次毫無征兆陡然暴漲
轟隆
盤旋周遭的金色帝氣之劍發出一聲狂暴的轟鳴,驟然崩潰開來
噗哇
越明年狂噴鮮血,再次倒震而出,氣息變得紊亂不堪
“該死竟然還是不行”
越明年狼狽落地,勉強站穩,臉色卻是難看到了極點。
如果說先前那次隻是讓他感到震驚,那麽這一次,虛空中暴漲的劍道意志,已然讓他感到絕望。
這種程度的劍威,已經不是他能夠抵擋,哪怕有金色帝氣之劍的意志防護也無濟于事。
“不行好不容易來到太虛武境,我不能就這麽放棄”
越明年猛一咬牙,雙目之中迸射出堅毅的光芒,吞下幾顆丹藥再次邁步向前。
他很快回到剛才被震退的位置,咬了咬牙準備再次踏出一步。
然而腳步還沒落下,便再一次被劍威震退
轟隆
隆隆隆
這一次,虛空中的劍道意志仿佛被惹怒,将越明年震退之後仍然沒有停止發威,隆隆咆哮不止
哇哇哇
越明年狂噴幾口鮮血,狼狽跌落在地,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他的眼中幾乎能噴出怒火,心頭的郁悶更是如火山爆發般瘋狂噴湧。
身體上的傷勢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如果能夠繼續前行,他必定還要再咬牙堅持,哪怕遭受重創也在所不惜。
真正讓他狂怒絕望的,是他已經感受到了自身的極限。
他已然意識到,如果再強行走出哪怕一步,都會被暴漲的劍威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