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斜對面的另外一座山峰上,卻有兩個女子卓然而立,凝望着某座山谷的方向。
這兩個女子不是别人,赫然是天遙宗宗主江如蘭和她的愛徒宋香瀾。
她們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姜天和雲湘涵在此閉關,但無論是江如蘭還是宋香瀾,都十分笃定一件事情。
玄陰宗滅門之後,除了留下大量的修煉資源之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其占據的兩條頂級天品靈脈。
而這樣兩條品階完全不遜色于皇族靈脈的存在,自然不可能被姜天無視。
姜天和雲湘涵的修爲都已經站在了一個微妙的關口,踏滅玄陰宗之後,他們必定會在此享受靈脈的滋養,大肆吸納内中的靈力。
這兩條靈脈在玄陰宗的守護之下,經過漫長歲月的積累,内中積聚的靈力早就達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
這一點,沒有任何人比天遙宗宗主江如蘭更加清楚。
同等級别的靈脈,天遙宗也有一條,論單個規模比玄陰宗兩條靈脈中的任何一條都更大。
但若是整體比較,便要略遜于玄陰宗的兩條靈脈。
不過天遙宗内除了一條同等級别的天品靈脈之外,還有三條品階稍次的極品靈脈,總的來說算是拉平了對方的優勢。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這兩大宗門在長久以來都處在天楓帝國的武道巅峰,雖然彼此争鬥不斷,卻誰也無法真正占據上風。
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江如蘭便立即傳訊仍在亂雲嶺的宋香瀾,讓她及時趕回。
亂雲嶺亂局既定,玄陰宗也已經被滅,威脅已經不複存在。
宋香瀾和三位長老的使命便已經完成。
宋香瀾返回之後,師徒二人立即來到玄陰宗遺址駐守等待起來。
通過秘術感應,二人早已察覺到玄陰宗腹地的某座山谷之中,有着兩道若隐若現的強大氣息。
那裏,正是玄陰宗靈脈禁地所在,雖然隔着防禦法陣氣息有些淡薄,但二人還是能夠感受到屬于姜天的某種血脈氣息。
“瀾兒,你說他們誰會先一步打破瓶頸”
江如蘭面帶笑容,悠然問道。
“這個問題,徒兒着實不太好回答。”
“噢以你對姜天的熟悉,難道還沒有幾分把握”江如蘭悠然一笑,目光仿佛大有深意。
宋香瀾雙頰微紅,搖頭苦笑:“師尊說笑了,我雖同姜天一路曆經生死,也相信他的天賦和資質,但以他近來屢屢突破的情況來看,玄陰宗的這條靈脈,未必能讓他再破瓶頸。”
“那雲湘涵呢”江如蘭目光閃動,繼續問道。
“雲姑娘的修爲已然達到準玄虛境層次,但同樣也是剛進階不久,短時間内想要再次突破,有不小的難度。”
宋香瀾微微皺眉,一時不敢妄加推斷。
無論是姜天還是雲湘涵,二人皆是破境不久。
換做别的武者,還處在穩固修爲适應靈力變化的階段,這麽短的時間裏,想要再次進階,縱以二人的強大資質也是很難。
“如果硬要分析的話,我覺得,玄陰宗的兩條靈脈一寒一熱,寒的相比比較适合雲姑娘,她在這裏修煉起來應該略占秉性狂躁而詭異,姜天修行的并非玄陰一脈功法,想要降服這靈脈之力,恐怕要費一番功夫的。”
“這麽說,你更傾向于雲湘涵率先進階了”江如蘭問道。
“是這樣的。”宋香瀾眸光閃動,仿佛做出這個猜測,也是頗爲艱難的決定。
相對而言,的确是雲湘涵進階更容易一些,但問題在于,雲湘涵已經達到準玄虛境。
這次若能順利進階,便會踏上真正的玄虛境層次。
若論進階本身的難易程度,其實是要高于姜天。
但她對姜天的情況也有着較深的了解,此子血脈靈力之渾厚,遠非常人可比。
從沙托邦的種種經曆,再到擎天宗戰天峰斬殺何長老一戰便可看出諸多的端倪。
以這樣相對較低的境界,再配以渾厚到不可思議的靈力總量,姜天想要進階,無疑需要付出遠超常人的努力。
如此一來,他在與雲湘涵的比較當中,難免便落在了下風。
“可你别忘了,玄天境中期的姜天,面臨的隻是一道小境界的關口,進階本身的難度并不比雲湘涵更高。”
“的确如此,所以這個問題,我也不敢完全斷言,或許,他們會同時進階呢”
宋香瀾眸光閃動,不太确定地說道。
江如蘭深深呼吸,掃視緩緩掃視着整個玄陰宗領地,美眸中浮現一抹深邃之色。
滄瀾這個小型武國,仿佛在一夜之間便湧現出如此逆天的奇才,這着實讓整個天楓武道界始料未及。
姜天和成長速度,完全配得上“逆天”二字。
而雲湘涵的資質也同樣了得,如今已經站到了玄虛境的門檻上。
哪怕現在尚未突破,其一身修爲也已經蓋過她這個天遙宗的宗主。
再想到“太虛武境”崩潰後失去音訊的蘇婉,她越發覺得,滄瀾武國是個神奇的所在。
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武國,同時誕生出姜天、蘇婉和雲湘涵三大逆天奇才,傲視整個天楓帝國。
姜天的資質,甚至強大到足以撼動擎天宗那樣的跨國宗門。
莫說将來,哪怕是現如今的武道界,也已經成爲了這幾位年輕天才叱咤縱橫的舞台
雖然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但師徒二人卻沒有絲毫的不耐。
斜對面山峰上的皇族大将,也在凝神觀望着,等待着。
玄陰宗傳承被滅,本身便是一個驚世的壯舉,而在這個壯舉結束之後,或許會誕生另外一個更加驚人的壯舉。
這個壯舉一旦變成現實,必定徹底撼動整個天楓帝國的武道界。
到那時,擎天宗這個跨國宗門,也必定被深深震驚
對于這種可能,天楓皇族已有預料,并且絲毫不敢輕慢。
江如蘭和宋香瀾的話聲還未散去,玄陰宗腹地的山谷中,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轟
轟隆隆
伴着一陣地動山搖的狂響,整個玄陰宗駐地劇烈震顫,仿佛有一頭亘古巨獸要破山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