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前的一戰,他們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但根據事後傳出的種種消息推測,隕落在那場大戰中的上界同道,至少也有十幾人之多
雖然這十幾人的死,并不是下界強者直接出手所緻,但從這個結果卻不難想象,當時那十幾人被逼到了何等程度。
片刻之後,三人中的一位老者擡手捏訣,結出種種古怪法印,仿佛在施展着什麽古怪的手段。
“咦”這位花發老者忽地眉頭一皺,面露不安之色。
瞬間的遲疑之後,他非但沒有收料,反而是猛催靈力反複試探起來。
“嘶,情況不妙”
花發老者深吸一口氣,眉頭越皺越緊。
“什麽情況”
“究竟怎麽回事”
旁邊的兩個中年武者臉色一沉,連忙追問。
花發老者幾經嘗試之後,終是搖頭一歎,停止了施法,扭頭望向身邊二人眼神卻是變得冷厲而狂暴。
“該死的司天監這次出手并不僅僅隻是隔界鎮壓,而是”花發老者話聲一頓,仿佛不願說出最終的結果。
“而是什麽”
“快說呀”
旁邊兩人焦急催促道。
“究竟如何,你們兩個還是自己出手,好好感受一下吧”花發老者停止施法,沉聲說道。
二人彼此對視,心頭皆是湧起一絲不安。
随即雙雙捏訣施法,凝神感受起來。
“嗯”
“咦”
轉眼之後,二人便身軀齊震,面露不安之色
“不可能”
“怎麽會這樣”
二人咬牙怒斥,狠狠甩頭,企圖打消心中的判斷,但那絲不安卻越發強烈起來。
轟轟
二人毫不遲疑狂催血脈靈力,全力出手,仿佛在與高空中的某個存在遙遙溝通。
可是幾經嘗試下來,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該死我好像完全感應不到上界的氣息了”
“豈有此理司天監太霸道了,事情又不是咱們惹起的,鎮壓那些人難道還不夠嗎,爲何要把封天大陣塵封已久的第二道禁制重新開啓”
“這麽一來,咱們就算找到那件東西,又如何能夠返回上界”
“他們眼裏,究竟還有沒有各方勢力的位置太過分了,這簡直太過分了”
二人咬牙怒罵,臉色難看之極,眼中甚至湧起強烈的殺機,恨不得沖上天穹找司天監的人“理論”一番。
“說這些有什麽用,封天大陣的第二道禁制一旦開啓,也就意味着司天監會同時向各大、中型勢力發出警告,至于咱們所在的那等家族勢力,人家哪會在意”
花發老者搖頭嗤笑,滿臉自嘲地說道,旁邊兩人的臉色不由得更加難看了。
數年之前,他們背負家族密令,繞開司天監的監管悄然下界,本以爲事情會很順利,用不了多久便能悄然返回。
誰想數年下來各方毫無所獲,事情遲遲沒有進展。
十幾天前葬妖谷的大戰更是觸動了禁條,惹來“司天監”跨界鎮壓,接下來更是開啓了封天大陣的第二道禁制。
而這道禁制一經開啓,身在下界的人便成了流落在外的“孤兒”,與上界的家族失去了聯系。
以他們幾人所屬家族的能力,就算還對他們有所惦記,恐怕也沒辦法取得聯系。
事實很殘酷,倘若司天監不撤去第二道禁制,他們這些人,便隻能永遠留在下界。
而在這種鳥不拉屎資源貧瘠的地方,他們的修爲将永遠無法寸進,終生都隻能停留于現在的層次。
對他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他們之所以下界而來,便是要通過這次任務積攢功德,以便換取家族的資深、獎賞,以及大力培養。
在這武道水準低下的地方,他們即便能稱王稱霸,也完全滿足不了自己的野心。
“再換幾個地方試試看,或許司天監隻是在這片區域開啓了第二道禁制,甚至地方并未加固呢”
“但願如此吧”
“走”
在花發老者的建議下,三人立即遁離葬妖谷深處的掌形巨淵,向前狂掠而去。
然而,在這片大陸上反複嘗試數次之後,結果卻毫無二緻。
他們終于意識到,“司天監”全面開啓了第二道禁制,并不僅僅隻是針對葬妖谷那一帶區域。
“都怪這些該死的蝼蟻,若非他們拼命死撐,那些同道也不會冒險觸犯禁條,司天監也就不會惱羞成怒開啓第二道禁制”
“這件事情,必須要有人付出代價”
“那些上界同道已經隕落,咱們隻能找那些下界武者們,要個說法了”
花發老者眼中寒光一盛,與兩位同道狂掠而出。
“下界蝼蟻們,給老子滾出來”
轟隆隆
三道人影破狂而來,出現在妖族大陸東北部,某片濃霧覆蓋的山林上空。
霸氣的怒吼,夾雜着恐怖的靈力,将下方的濃霧狠狠驅散,露出了一座青光閃耀的大型法陣。
“哼區區一座破陣,也想阻擋我等的腳步,簡直做夢”
轟
三人中的一位中年強者并指一劃,一道白色神光破空斬出,巨響聲中,青光大陣應聲而破,内中傳出一陣驚恐的狂呼。
“天呐”
“是他們是上界強者”
“他們果然沒死絕,他們又來啦”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大陣中驚呼聲響成一片,這些人大都是人妖兩族的巅峰強者,但比起前些日子隕落在葬妖谷的那些人,修爲卻是差了一線。
“該死老子就不該到這裏來”
“他娘的我懷疑虛雲這老家夥已經成了上界強者的走狗”
“這是陰謀,這他娘的就是一個陰謀啊”
剛剛趕來不久的妖族強者們厲聲怒喝,把心頭的怒火撒向了人族隐世巅峰虛雲老道,以爲這是他投效上界強者之後,所設下的圈套。
目的便是要把人妖兩族剩下的巅峰戰力,徹底剿殺。
“老夫早跟你們說過,人族不可信,奈何你們非是不聽,現在怎樣,你們後悔了嗎”
“來都來了,後悔又有個屁用”
衆人氣急敗壞,狂呼怒罵,一個個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