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無邊海的其他海域,恐怕早已經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但是這片海域卻是不同尋常。
以他們的實力,甚至都無法到達最深處的海底,那裏仿佛一道恐怖的深淵,有着某種讓他們無法逾越的神秘力量。
可眼前的異變,究竟是否因爲那種力量而起,他們卻仍然無法斷言。
這涉及到無邊海無數年來,最爲神秘可怖的存在,關于這片海域,曾經有着諸多的詭異傳言。
這些東西,一直被本域的武者們當成虛無缥缈的傳說來看,但是現在看來,事情恐怕并沒那麽簡單
“好在這種異變僅僅局限在無邊海核心海域,隻要它不擴散到外面,對咱們倒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黃家主緩緩點頭,喃喃自語。
“黃家主真是這樣想的嗎,我看不盡然吧”林家家主林海山搖頭冷笑,眼中閃過一絲惱色。
“林家主說得沒錯,眼前的異變顯然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麽,這次的異變又會演變到什麽程度,可完全不在咱們的預料之中,哪怕我等聯手,怕也無法控制”
天浪宗宗主卓長風眉頭大皺,深感擔憂。
越是未知的就越神秘,而越是神秘的就越可怕。
倘若這裏的異變無限度地蔓延開來,他們的領地勢必會被吞沒,曆代以來奠定的無邊海武道格局,也将會受到巨大的沖擊,甚至被徹底颠覆。
“各位,這件事情絕對沒那麽簡單,必須要想辦法解決”
“就算不能有效解決,也要想辦法探個清楚,絕不能坐視它發展下去”
“這是自然”
衆人的看法完全一緻,唯一的問題就是接下來如何具體實施,如何應對深海之中那道神秘的屏障。
事實上,無邊海深處的神秘區域,也是各大宗門和家族曆代都想去探明的所在。
隻是因爲種種原因,他們一直無法實現這個願望,但到了今天,在這異變頻起的時候,他們或許也将迎來一個契機,完成一直以來都未能完成的夙願。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突然穿風破海,以驚人的速度狂遁而來。
“嗯,那是什麽”
衆人扭頭望去,不由大感詫異,随着那道黑影的不斷接近,他們很快便看清了對方的來頭。
“托山玄龜”
“據我所知,周遭的家族和宗門裏,隻有海光宗才有這種異獸”
“不錯,而且這頭異獸,乃是海光宗宗主屠海王的坐騎,一向追随他左右”
“這麽說是屠海王來了”
衆人彼此對視,很快又把視線投向了托山玄龜,屠海王正站在玄龜的頭頂上方,背龜上還載着海光宗的三位太上長老。
隻是這些人看上去都十分狼狽,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
轟隆隆
托山玄龜沖破道道海浪來到附近,隻是不敢靠近異變的核心地帶。
隆隆
屠海王踏空而起,朝着幾大勢力所在的飛舟飛掠而來。
“各位家主、宗主,海光宗屠某有禮了”
屠海王隔着老遠便拱手緻意,姿态擺得極低。
海光宗的實力雖然不弱,但在無邊海的頂尖勢力面前,他還是不敢擺什麽架子。
無論是三大世家,還是三大超級宗門,都是揮揮手就能滅掉海光宗的龐然大物,他不僅不能得罪,甚至還要多多仰仗。
“屠海王,你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怎麽搞成這副狼狽模樣”
“你們海光宗的太上長老竟然出關了”
“咦,你們不是有四位太上長老嗎,曾海呢,他人呢”
衆人看着屠海王這狼狽模樣,一時忍不住調侃起來,不過他們很快便注意到托山玄龜背上的情形。
那三人看起來甚至比屠海王還要狼狽,海光宗幾位核心強者,怎麽弄成這副喪家犬的模樣了
屠海王皺眉苦歎,滿臉慘色道:“讓各位見笑了,屠某這次來此,就是爲了向你們求援,并且要跟你們說清楚這件事情的。”
“噢”
“究竟怎麽回事”
“屠宗主有話直說吧”
衆人聞言一陣驚訝,不禁大感好奇。
看樣子,海光宗肯定是遇上了什麽強敵,否則斷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可就算他們的實力差一些,四大太上長老和宗主五人同時出手,也不至于落荒而逃吧
究竟是何等樣的強敵,能将海光宗壓迫至此呢
“此事說來有些話長,不過各位想必都聽過一件事情,數年之前劣徒嚴青”
屠海王已經無心遮掩家醜,直接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衆人一聽便恍然大悟
嚴青的事情,早在數年之前就傳遍了無邊海本域,幾乎盡人皆知,被恥爲笑柄。
沒想到時隔數年又遇上了老對手,數年前的交手結果是狼狽敗退,這一次,嚴青卻直接隕落而亡。
本來嚴青的死衆人并不怎麽在意,但聽屠海王說到首席太上長老曾海隕落的消息之後,衆人不由得大吃一驚
“你說什麽,曾海竟然被那個外域武者徹底碾壓,怎麽可能”
“屠宗主,你該不會是得罪了傳聞中的上界強者吧”
衆人聞言臉色皆沉,大感惱火。
如果是上界強者出手,屠海王隻能自認倒黴,三大世家和三大宗門可不會替他出頭,去招惹上界強者。
“不不,各位千萬不要誤會,那個人根本不是什麽上界強者,他是來自靈羅大陸的人族武者,說起來也是慚愧,數年之前嚴青與他交手時,那人還隻是一個準玄虛境的小輩。”
“什麽”
“真的假的”
“這也太誇張了吧”
聽到屠海王的解釋,衆人再次大吃一驚
短短幾年之内,從準玄虛境一路突破,直達玄虛境巅峰層次,修爲達到巅峰強者之列,這實在令人震驚。
“雖然修爲受制,但那人面對我和太上長老的五人聯手,非但毫不吃虧,甚至還大占上風”
屠海王信誓旦旦,滿臉憤慨,痛訴自己的遭遇。
“呵呵,屠宗主說這些,跟我們有關系嗎”
“哪怕那人再怎麽猖狂,也是你們海光宗自己的事情,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們爲你出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