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雲羅點頭道:“我們在此叨擾已久,是時候離開了,這段時間多蒙兩位公主照應,修某和幾位同道特意在此道謝”
“多謝兩位公主款待”人妖兩族的幾位強者跟着修雲羅施禮道謝。
“隻是有一件事情甚覺可惜”一位老者忽地滿臉遺憾地感歎起來。
“噢,不知這位長老有何憾事”星月公主聽出了話外之意,凝神問道。
那位人族強者鄭重道:“可惜未能看到你們海族的驚世寶庫,這實屬老夫此來無邊海最大的遺憾之一”
“驚世寶庫”星月公主聞言眉頭不由一皺。
修雲羅連忙搖頭一笑,解釋起來。
“星月公主不要誤會,我等并非觊觎你們的驚世寶藏,而是真心想要觀摩一番海族數十萬年來積攢的異寶啊”
“對呀,雖無貪欲,心向往之”
衆人面帶笑容,連連點頭。
星月公主忽地眉頭一松,搖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各位看來也跟那些本域武者一樣,對我們海族誤會極深啊”
“嗯”
“誤會”
“什麽誤會”
“星月公主此話怎講”
聽到星月的話,衆人不由眉頭皆皺,就連姜天和雲湘涵也是目光一動,有些詫異。
星月公主搖頭道:“我們海族的寶庫,你們其實已經見過了,至于所謂的驚世寶庫,隻不過是外界的一種傳言和誤解罷了”
“什麽”
“怎麽可能”
“星月公主這話怕是有所保留吧”
“呵呵,我等絕無觊觎之心,星月公主大可不必如此”
衆人驚愕之餘,紛紛搖頭嗤笑,當然不會當真了。
海族存在了數十萬年之久,在這無邊海深海之底必定積存了難以想象的寶物,若說沒有“驚世寶庫”,打死他們也不相信。
星月卻毫不遲疑,鄭重道:“各位第一次來到海族大殿的時候,見到的那些寶物清單,便是我海族寶庫的名錄”
“噢”
“真的假的”
衆人驚詫不已,但還是有些疑慮。
“千真萬确”星月重重點頭,道:“至于外界傳言的驚世寶庫的确并不存在,但我海族之于無邊海的武者而言,卻是有着比所謂驚世寶庫更大的貢獻”
“什麽貢獻”
“願聞其詳”
衆人聞言大感好奇,一個個豎起耳朵,瞪着大眼看向星月。
“各位當知,無邊海中存在着難以計數的各類妖獸,這些妖獸正是我們海族大陣的庇護下,才得以生生不息、源源不絕地孕育而出,它們是所有無邊海武者所共有的修煉資源,如果說真有什麽驚世寶庫的話,那便隻能是它們了”
“嘶”
“此話當真”
衆人臉色皆變,心中隐隐有種明悟之感。
這個時候,姜天蓦然開口,沉聲道:“星月公主所言不假,我曾在海族領地周邊的巨淵之中看到過大量各類的妖獸孕育而出,正是它們成長壯大、生死循環,爲這片海域的武者提供了源源不絕的修煉資源”
“如果沒有海族的守護,沒有海族大陣的壓制,它們恐怕來不及成長就會被各類天敵殘殺,各位覺得,就算真有傳說中的驚世寶庫,又如何能跟它們相提并論呢”
姜天的解釋讓衆人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是啊”
“姜天說得對呀”
“再大的寶庫,也比不上無邊海無窮無盡的妖獸資源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衆人深深呼吸,一個個激動不已,終于意識到所謂的“驚世寶庫”隻不過是世人貪欲作祟,憑空構想出來的存在罷了。
星月公主搖頭歎道:“可惜,本域武者享盡了無邊海的資源和海族精心守護的成果,卻并未給我們善意的回報,爲了一個并不存在的所謂寶庫,無所不用其極,甚至闖進我們海族領地内大開殺戒”
星月的眼中寒光四溢,殺機湧動。
“最終,他們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修雲羅搖頭冷笑,眼中滿是嘲諷。
衆人的心思終于落定,心中一塊石頭紛紛落地。
面對執意離開的姜天和人妖兩族強者,星月公主自然不便強留,她和冰月二人,率領一座海族長老親自将他們送出海族領地,目送他們朝着海面升騰而去。
冰月遙望着姜天的身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仍不願返回。
“冰月”星月搖頭輕歎,眼中滿是複雜之色,張口欲要勸說,但話到嘴邊卻悠然轉變。
“你要明白,像姜天這樣的天才,必定不會永遠留在這下界,終究是要前往上界延續他的武道之路”
“我明白”冰月眼中閃過一抹決然,視線越過深不可測的海水,穿過無邊海上方的虛空,遙望那從未見過的上界。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終有一天,她也要去往上界,延續自己的武道之路。
終有一日,她要在上界,與姜天哥哥重逢
星月搖頭輕歎,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準備返回大殿。
但就在這時,她卻臉色一沉,察覺到某種異樣
“這些人,還真是賊心不死”
星月一把拉上冰月,迅速朝着深海掠去。
幽暗的海水之中,數十道人影已然潛入了海族領地,不用說,他們也是沖着“驚世寶庫”來的。
一座海底山峰之後,一群服飾各異的武者聚在一起,鬼鬼祟祟地眺望着海族秘地,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姜天他們終于走了,咱們的機會來了”
“各位不要掉以輕心,海族能夠擊退上界強者,又擊殺那麽多本域強者,底蘊必定在我等預估之上”
“那又如何他們必定爲此付出了慘烈的代價,你沒看海族領地外圍,連幾個像樣的守衛都沒有嗎”
“海族大亂初定,現在必定自顧不暇,現在不動手,更待何時”
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數日之前去而複返的那數十名人妖兩族強者,爲首的是一位人族的青袍老者。
數日之前鲲族聖女捅破萬靈封天大陣之後,他們眼看形勢不對便與姜天等人分道揚镳,口稱離開這片海域,遁出不遠後又改變了主意,悄然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