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這裏真有一條靈液之河”

姜天重重點頭，眼中綻起道道精光，整個人大爲興奮。

“不是靈液之河，準确的說，應該是靈液之海”

魚璎面帶嘲諷地糾正道。

“它就像一道巨大的屏障，籠罩在天穹之上，将你們那處下界整個包裹起來”

“什麽”

姜天臉色一變，大感震撼

他隻以爲那是一條在虛空中積聚流淌的靈液之河，卻沒想到那竟是一片靈液之海

這片靈液之海，竟然将整個下界都籠罩其中，這實在是徹底超出他的想象。

姜天腦海中閃過一幕可怕的畫面

以無邊海爲中心，海域以東是妖族大陸，海域以西是靈羅大陸，靈羅大陸的西部則是沙托邦的蠻人領地。

這樣一方所在，已經是一片浩瀚無邊的廣大地域，大到許多隐世強者終其一生可能都無法遊曆一遍。

而現在，魚璎卻告訴他，有那麽一片無法想象的靈液之海，将整個下界盡數包裹籠罩其中

這幕畫面方一閃現，便讓姜天遍體生寒，倒吸涼氣，心頭彌漫着一股深深的恐懼之感

并非他畏懼那片靈液之海，而是這完全徹底超出他的想象和認知之外。

自從他踏足武道以來，見識過種種或光怪陸離、或宏大壯闊的場面，閱覽過靈羅大陸、沙托邦、妖族大陸和無邊海諸多種族的古籍志怪，從中看到過許許多多不可思議的記載。

但哪怕是那些東西全部加起來，也不及這靈液之海帶給他的震撼之萬一

姜天心頭掀起陣陣驚濤駭浪，一道道閃電在他的神海之中瘋狂掠動，掀起無邊的雷霆風暴。

他的心神、感悟、武道認識以及所有的種種，在這一刻仿佛全部被打碎，爾後彙聚重塑，在短短片刻之間出現了難以想象的升華和蛻變

颠覆認知，破而後立

姜天腦海中狂浪滔天，雷霆漫卷，再次驚醒之時，整個人的氣質已然出現了某種轉變，身上多出了某種難以形容的微妙的神韻

“噢”

魚璎側目而視，感受到姜天這短短片刻間的變化，眉宇間不由掠起一道精光。

不過轉瞬之後，卻又露出鄙夷之色，仿佛地嘲諷姜天的少見多怪。

下界武者自以爲資質了得手段高明，但在她的眼裏，終究隻是井底之蛙，隻見過井口那麽大的一片天。

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上界的武道水準又是如何，這些蝼蟻根本一無所知

“蝼蟻就是蝼蟻”

魚璎搖頭嗤笑，滿臉鄙夷地收回了視線。

但就在這時，姜天身上忽然傳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與此同時有一股微妙難言的威壓随之蕩漾開來

“嗯”

魚璎眉頭一皺，不禁有些詫異。

她凝神觀望，發現這并不是姜天要主動施展什麽手段，這似乎是他的肉身自行散發出的威壓。

“看來，那兩滴精血着實讓你受益匪淺”

魚璎搖頭一笑，神色歸于平淡，把這種轉變的原因歸結在前後的兩滴鲲族精血之上。

可她并不清楚這種轉變的本質。

雖然也有鲲族精血的功勞在内，但實際上，姜天的氣息變化，源自于霸龍之體的肉身瓶頸。

在他的武道認知和種種感悟破而後立之際，他的肉身瓶頸也出現了明顯的松動，打破了霸龍之體十層的束縛，開始朝着巅峰層次邁進

“快要突破了嗎”

姜天眼角一跳，心頭震驚不已。

眼前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自保都有極大的風險，顯然并不合适他肉身破境，他連忙壓下了這股沖動。

姜天眺望前方，視線之内空間風暴迅速減少，幾近消失。

整片虛空開始呈現出晶瑩透明之色，視線所及一望無際都是這種晶瑩的色澤，仿佛即将靠近一片遼闊的海面。

“怎麽沒有顔色”

姜天微微皺眉，感到疑惑。

一年之前天窗缺口初開之時，分明有乳白色天地靈液倒灌而下，即便下界之後迅速爆裂逸散，也是化作濃郁之極的白色靈霧。

爲何前方這漫無邊際的靈液海，竟然是晶瑩透明的色澤

“這裏的靈液不知彙聚了多少年，經過無數年的沉澱，早就發生了難以想象變化，當然不是那種低劣的靈氣可比。”

魚璎冷冷地解釋道。

實際上，她的話并不多，甚至完全懶得跟姜天這種蝼蟻羅嗦。

隻是天穹缺口極其深邃，這場旅程不會在短時間内走完，順便跟他透露一些東西，也算是打發這無聊的時間。

姜天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靈液海，跟萬靈封天大陣究竟是什麽關系”

魚璎眼角微微收縮，正視姜天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些，沒錯，這靈液海正是萬靈封天大陣的靈力來源，它不僅包裹着你們所在的下界，更支撐着萬靈封天大陣生生不息，長久運轉”

“嘶”

姜天倒吸涼氣，駭然之極

難怪以鲲族聖女的恐怖實力，且借助了大量的下界武者和超級巨獸的精血都無法順利跨界。

鬧了半天，“萬靈封天大陣”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靈力支撐

有這樣一座靈液海，恐怕把整個下界的武者集中起來，也未必就一定能攻破司天監的防禦

“不可思議，簡直匪夷所思”

姜天深深感歎，心頭滿滿都是駭然。

有這樣的靈力寶庫，難怪“萬靈封天大陣”威力恐怖絕倫，當年布設這座大陣的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姜天忍不住問道。

魚璎搖頭嗤笑：“那個時代的強者遠非現在的武者可比，不過這萬靈封天大陣也絕非一般人能夠架設，哪怕在那個時候，恐怕也需要很多大能強者聯手才能完成。”

“呼我明白了”

姜天搖頭苦笑，緩緩吐出一口悶氣。

這些東西，已經超出了他的見識和想象，但在魚璎口中，卻如道家常。

單從這一點上，便可看出雙方的實力差距。

“我的運氣着實不怎麽好，上次跨界幾乎已經成功了，可惜遇到了司天監的大能強者，否則一般的人根本無法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