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距離祖樹越近進境越快,實力也就越強,所以從第一代開始,所有的守護者實力呈現緩慢下降的趨勢”
“這棵祖樹也代表了我們姬家的族運,與之相應的,便是我們姬家從三方城三大世家之首的位置上步步淪落,如今隻能在三家之中墊底,風光不再”
姬雨楠搖頭歎息,臉色異常複雜。
姜天緩緩點頭,心中暗歎。
任誰從當初的巅峰滑落下來,心中的滋味兒也絕不會好受,更何況是一整個大家族。
“這棵祖樹看起來似乎也沒有太大的異狀,你究竟爲何而擔心”
姜天皺眉凝視着千丈外那龐大如山的“祖樹”,皺眉問道。
“姜兄看到的隻是表面,實際上祖樹早在一年多前就曾經出現過異樣,種種情形着實令人費解。”
“一年之前,究竟出現過何等異狀”
姜天皺眉問道。
一年之前,他還在下界,算起來,那個時候恰好是無邊海驚世大戰的時間。
姬雨楠皺眉一歎,回憶起了一年前的情況。
“一年前的那天,我正在沖擊修爲瓶頸,祖樹突然開始瘋狂動蕩,氣息狂起狂落、強弱不定,甚至還有部分枝條出現腐壞迹象”
“腐壞”
姜天眉頭一皺,大感詫異。
這棵“祖樹”龐大如山,高聳參天,華蓋有如一片龐大的雲層橫亘高空,說明它有着極其驚人的生命力支撐,否則絕不可能成長到如此地步。
如此這般強盛的存在,竟會出現枝條腐壞的迹象,這的确令人感到詭異。
“那是祖樹第一次出現異狀,當時我被吓壞了,不得不忍住進階的沖動,硬生生停止突破,還因此被靈力反噬而傷,我當時反複查探,卻找不到任何原因。”
姬雨楠回憶着當時的情形,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裏,祖樹沒有再出現過異變,我以爲那隻是意外出現的狀況,不值得擔憂。
可沒過多久那種異變再次出現,而且比第一次還要強烈,大片枝條掉落而下,祖樹的氣息也變得起伏動蕩,令人不安此後短則數日,多則月許便會出現類似的變化,可我始終沒能找到原因,一度陷入絕望;今日祖樹再起變化,我以爲又要重複以前的情況,卻沒想到它顯化出的畫面,卻是家族選拔比試的情況;而且它顯化的焦點從始至終都是姜兄,雖然我也不清楚是何原由,但想來或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姬雨楠述說着“祖樹”的種種異狀,一雙美眸悠悠地看着姜天。
“所以你認爲,它的異變或許跟我有某些難以言說的聯系”
“我也不能确定,但我的确有這種想法。”
姬雨楠點頭說道,眼中滿是困惑。
“哼,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姜天搖頭嗤笑,滿臉不屑。
“實不相瞞,一年之前我還在一個極其遙遠的地方,那個地方幾乎跟這裏沒有任何的聯系,如果祖樹的異變真的是從一年之前開始,絕不會跟我扯上什麽關系。”
姜天緩緩搖頭,心中很是無語。
别說一年之前他遠在下界,哪怕現在他來到了上界,也跟這棵“祖樹”八竿子打不着。
他一個跨界而上的武者,跟姬家存在了無數年的“祖樹”,兩者根本風馬牛不相及,完全不可能存在絲毫的瓜葛“姜兄這麽說,可就有些武斷了”
姬雨楠搖頭一歎,一臉神秘道:“在此之前,你雖然跟我姬家沒有任何關聯,但這次你拿着接引令來到我姬家參加選拔,或許就是冥冥中的安排呢”
“嗯”
姜天眼角微縮,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寒意姬雨楠臉色一變,心頭一顫這道眼神讓她極其不安,甚至以爲姜天被她激怒,起了什麽歹意。
不過轉瞬之後,姜天眼中的寒意迅速消退,搖頭一歎。
姬雨楠的話,莫名讓他想起了“虛無之手”。
那隻不知源自何方的“虛無之手”,蘊含着無可抗拒的毀滅之力,壓得他毫無掙紮之力,實在是他修行以來遇到的最爲神秘恐怖的存在。
那種冥冥中被無形之手操控的感覺,讓他心底生出無比的寒意,同時也有着無比的狂怒。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才會對姬雨楠的話感到抵觸。
“小妹性子直,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姜兄若有不滿可以直接反駁,無需顧忌。”
眼看姜天一臉深沉的樣子,姬雨楠連忙解釋安撫。
“多說無益,你們姬家曆代祖師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你覺得我一個初來乍到的外人真能解決嗎”
“姬氏一族這麽多年來一直在沒落,你們不從家族經營上找原因下工夫,卻把希望寄托在一棵所謂的祖樹上,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姜天搖頭嗤笑,對姬家人的做法頗爲不屑。
“呵呵,姜兄又豈我們姬家曆代祖師沒有做出過努力”
“倘若有别的方法,小妹又怎會把希望寄托在外人的身上,又怎會把初次見面的你帶到這家族禁地中來”
姬雨楠無奈地說道。
姜天冷笑道:“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就不怕暴露姬家的秘密,不怕我趁機破壞嗎”
“破壞
呵呵,姜兄未免太小看我們姬家的底蘊了實不相瞞,倘若這禁地随随便便就能被破壞,我也就不會随随便便把你帶進來了。”
姬雨楠搖頭一笑,言語之間流露出強大的底氣和自信。
“看來你們姬家還是留有後手。”
姜天緩緩點頭,并不在意。
這種情況純屬正常,倘若一點後手沒有,那隻能說明姬家人個個都是蠢貨。
“姜兄,咱們閑話少說,小妹覺得祖樹絕不會無緣無故顯化出你的比試畫面,無論如何請你想想辦法,幫我查找祖樹的異狀”
“你就這麽确定我能幫得上忙”
姜天皺眉問道。
“無論成也不成,都算小妹欠姜兄一個人情,算我姬家全族欠你一個人情,事後必有重酬至于結果,就看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