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伯言重了,我俞家家道敗落至此,我資質又差,本就是平民一個,哪還有什麽身份可言”
年輕人搖頭苦笑,滿臉自嘲之色。
“公子别這麽說,拜入天刃峰之後切記刻苦修行,有朝一日好重振家族聲威”
“我的資質這麽差,想要留下恐怕很難”
俞溪搖頭歎息。
“公子多慮了,您那位遠房長輩不是天刃峰長老嗎,有他在您還擔心什麽”
“宗伯有所不知,天刃峰峰主性情嚴厲,衆長老各司其職,我那位遠房長輩隻是一位普通執事,并不負責收徒事宜,未必能幫得上忙,再說以我的資質”俞溪眉頭緊皺,很是擔憂。
天刃峰收徒每次都很火爆,前來投宗的武者都是嚴格選拔,層層淘汰。
以他這種資質,根本競争不過那些對手。
“呵呵,公子不必太過擔憂,就算您那遠房長輩不直接掌管此事,隻要跟他的同僚打聲招呼或許便可解決,不必過于擔心的。”
白發老者緩緩搖頭,笑着寬慰道。
“但願如此吧”
俞溪臉色複雜,心中仍然有些緊張。
青色飛舟破空而行,眼看就要越過這道山嶺,下一刻,異變忽起嗖一道刺目火光自下方的山林中沖天而起,狠狠擊在飛舟底部。
轟隆咔嚓嚓籠罩舟體的青色光罩應聲潰滅,飛舟通體劇震,發出令人不安的異響。
白發老者臉色大變,駭然驚呼“公子小心”
“天呐”
青色飛舟便猛地一沉,搖搖晃晃地墜向下方的山林,還未落到地面便崩潰解體。
白發老者狂催靈力,周身灰光暴漲,準備帶着俞溪遠離這片山林。
再往前些,便是天刃峰的領地,隻要到了那裏,便安全了。
“想走
哼”
山林中傳出一聲冷笑,又一道火光沖天而起。
嘭白發老者祭起的光罩應聲潰滅,二人齊齊墜落而下,砸進了密林之中。
好在老者有宿命境修爲,全力護住俞溪,令其免遭重創。
前方人影晃動,幾個身穿赤袍氣息剽悍的武者從山林中走出,冷冷看着二人。
“竟敢在天刃峰領地前攔路,你們好大的膽子”
俞溪咬牙怒斥,滿臉忌憚。
“火狼幫
你們是火狼幫的人”
宗伯眼角收縮,臉色無比難看。
“火狼幫
嘶”
俞溪倒吸涼氣,脊背生寒。
火狼幫是周邊一帶極負惡名的勢力,沒有固定的據點,在附近流竄作惡,罪行累累。
說白了,這就是一群兇悍的惡匪“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宗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内心充滿絕望。
他的修爲隻是宿命境二層,實力毫不出衆,俞溪更隻有玄虛境實力,資質奇差無比。
火狼幫的惡匪們,幾乎個個都在宿命境中期以上,随便一人便能将他們碾壓。
對他們來說,這就是絕境“公子快走,我來拖住他們”
白發老者催促俞溪離開。
“不這些惡匪殺人不眨眼,我不能讓你白白送死”
俞溪搖頭苦歎,眼中含淚。
“沒用的你留下來隻會一起送死,現在走還有希望當年若不是老夫人出手,我這條賤命早就喂了妖獸,苟活這麽多年,值了”
白發老者推開俞溪,身形一晃沖向火狼幫的惡匪。
“公子快走,将來若真有機會,再替老奴報”“聒噪”
啪白發老者話沒說完,便被火狼幫的人一巴掌抽飛,砸進了旁邊的密林裏。
“宗伯”
俞溪慘然悲呼,滿臉絕望。
“我還以爲攔到了肥羊,沒想到是兩個窮鬼,真他娘的掃興”
“咦,這小子身上還有個儲物袋,不知道裏面有什麽好東西”
“玄虛境的蝼蟻,能有多少身家,老七,給我拿下”
“三哥稍等,待我拿下他一看便知”
轟隆火狼幫惡匪們獰笑不止,“老七”張開大手,隔空抓向俞溪。
隆隆火色掌印破空而出,散發出滾滾熱浪,周遭的野草樹木迅速枯幹,沉悶的轟鳴響徹虛空,仿佛野獸在咆哮掌印尚未落下,龐大的威壓便先一步籠罩俞溪,将他死死禁锢。
俞溪眼中滿是絕望,淚水滾滾而下。
這次鼓足了勇氣前來投宗,沒想到連天刃峰的山門還沒看到,就要死在這荒山野嶺。
“完了”
俞溪面如死灰,仿佛已經看到了火色掌印包裹而下,将自己煉成飛灰的慘烈畫面。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滾”
嘭一聲冷喝不知從何處傳來,眼前紫光一閃,火狼幫“老七”慘叫着砸進了旁邊的密林裏,生死不知。
嘶嘶“誰”
“何人在此裝神弄鬼”
“他娘的不是隻有兩個人嗎,怎麽還有暗手”
惡匪們咬牙怒罵,臉色皆變。
其中一人連忙掠進密林之中,查看老七的狀況。
俞溪震驚狂喜扭頭望去,隻見旁邊的山林中走出一個青袍武者。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身穿青色素袍,看起來相貌平平,丢進人堆裏就再難找出那種。
但他的實力卻相當了得,竟然隔空震飛了火狼幫的惡匪老七“光天化日,竟敢在天刃峰眼皮子底下爲非作歹,你們的膽子,未免太大了些”
青袍男子沉聲怒斥,冷冷看着對面的幾人。
對面的幾人滿臉戒備之色,也在打量着他,眼中寒光閃爍,殺氣騰騰“宿命境四層”
“怎麽可能”
“太誇張了吧”
火狼幫惡匪們面面相觑,驚愕不已。
對面這個青年,竟然隻有宿命境四層的修爲就是這樣一個宿命境四層的武者,竟然輕易震飛了宿命境五層的老七
“豈有此理”
“咱們火狼幫幹慣了打殺劫掠的好事,沒想到今天竟被别人給暗算了”
“稀奇,真他娘的稀奇”
“這口氣若是不出,咱們火狼幫還有什麽臉面以這一帶走動”
探清來人的修爲之後,火狼幫的人不再緊張,一個個面色猙獰,冷笑不止。
老七的修爲隻有宿命境五層,是他們這幾人中實力最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