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色風龍不止蘊含着精純的風靈力,更蘊含着天儀宗太上大長老畢生修煉的“輪回之力”,哪怕已經幾經消耗威力依舊不容小觑。
強行融合這道力量,令他的血脈氣息出現明顯的動蕩。
幸虧這裏已經遠離天儀宗,而且左右無人,否則局面必定不堪設想。
姜天頗費了一番工夫,才壓下了體内的靈力躁動。
接下來,他要尋一處僻靜之地來煉化“吞虛訣”封存于體内的風靈力,填補底蘊,夯實根基。
天儀宗大殿之前,宗主古辰,全體長老以及在場的弟子們面面相觑,鴉雀無聲。
整個殿前廣場幾乎落針可聞,氣氛一片死寂許久的沉默之後,有人終是按捺不住内心的不甘,憤然開口。
“殺死本宗長老、弟子十數人,踐踏天脈,就這麽讓他走了”
“不然呢,你以爲還能怎樣”
有人心懷怨恨,冷冷回答,視線卻不自覺地瞥向宗主古辰。
言外之意,自然是怨恨這一宗之主無能,眼看着宗門受辱、長老隕落,卻無可奈何。
“沒辦法,這一切都是實力使然,是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一位老弟子搖頭歎息,心情慘淡。
“大家都振作些”
眼看衆人士氣低沉,大長老蓦然開口,聲震全場。
“姜天并非不可戰勝,隻是因爲太上長老要顧及天脈的異動,所以才無法全力追擊,若非如此,怎麽可能讓他姜天活着離開”
這番話說得雖然慷慨激昂,但落在衆多弟子們耳中,卻是另一番味道。
在衆人聽來,這更像是掩耳盜鈴的自我安慰。
沒錯,太上長老的修爲是很強,強到姜天無法正面抵抗,隻能全力逃遁。
但在這之前又發生了什麽
太上長老既然這麽強,爲何還讓這個外來武者在大家面前公然闖進“天脈”。
而且在所有人都以爲他會被鎮殺在“天脈”之中的時候,卻令人震驚地脫身而出,接着遠遁而走。
這個問題,顯然不是大長老一句話便能蓋過的。
他的安慰,根本消除不了衆人心中的疑問,更解不開他們心頭的芥蒂和失落。
衆人用無比失望的眼神看着宗主和一衆長老,沉默良久之後,搖頭長歎,漸漸退去。
沒過多久,殿前廣場上便隻剩下宗主古辰和幾位長老。
衆人圍在古辰身前,眉頭緊皺欲言又止,氣氛無比壓抑。
他們很想安慰古辰幾句,卻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隻能保持沉默。
而沉默的不斷累積,導緻氣氛越發尴尬和壓抑。
“宗主”
大長老咬牙一歎,硬着頭皮開口。
“嗯”
宗主古辰眼皮微擡,氣勢全無。
“當初在靈原山脈鎮壓姜天、争奪三生道木的人可不止咱們一家,還有玄炎宗的高手,接下來姜天十之餘九還要去玄炎宗出手報複,咱們要不要傳訊那邊,讓他們早做防備”
“大長老說得對咱們毫無防備之下,吃了這麽大的虧,受了這麽大的侮辱,這口惡氣委實難消”
“若能借助玄炎宗的力量來打壓姜天,對咱們來說倒也是快事一件”
“玄炎宗的實力雖然比咱們略遜少許,但若能提前布置早做準備,鎮壓姜天應該不難”
衆長老聞言紛紛點頭,認同這個提議。
他們齊齊看着宗主古辰,等待他下令,大長老甚至已經躍躍欲試,準備給玄炎宗發出傳訊了。
宗主古辰卻并未像衆人預想中立即下令,而是眼角收縮,眼珠轉動不停。
短暫的沉默之後,古辰蓦然開口“不不要傳訊”
“什麽”
“不傳訊”
“借助玄炎宗的力量打壓姜天,咱們何樂而不爲”
衆人聞言一愣,頗爲不解。
古辰緩緩搖頭,吐出一口悶氣。
“愚蠢這個時候,不僅不可傳訊玄炎宗,還要全力封鎖消息,絕不能讓他們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
古辰的态度,讓衆人紛紛怔愣借助玄炎宗的力量來對付姜天,難道不好嗎
衆人欲言又止,神色各異,默默咀嚼着古辰的用意。
“高明,高明啊”
大長老眼角收縮,蓦然開口“宗主的心思果然不是我等能夠企及,各位還不明白宗主的用意嗎”
大長老掃視同僚,神秘一笑。
衆人面面相觑,兀自沉思,迅速明白了古辰的用意。
“我明白了”
“宗主的智慧,果然勝過我等”
“我們隻想到了表面,卻沒有看清根本啊”
衆人紛紛點頭,面露恍然之色。
姜天固然可恨,玄炎宗同樣不是省油的燈。
兩家宗門向來亦敵亦友,明争暗鬥,恨不得徹底吞滅了對方。
對天儀宗來說,玄炎宗的威脅比姜天更大。
姜天再怎麽樣,也隻是區區一人,玄炎宗一旦發難,卻是有可能重創乃至毀掉天儀宗。
這邊的情況一旦傳到玄炎宗,很可能會讓他們趁火打劫。
到了那個時候,天儀宗的麻煩可就大了而若是封鎖消息,讓姜天去玄炎宗大肆破壞一番,玄炎宗便自顧不暇,如此一來天儀宗便可免于一場危難。
如果姜天跟玄炎宗的強者同歸于盡,或者兩敗俱傷,自然最好不過。
就算他能逃脫,也勢必跟玄炎宗結下深仇,成爲兩家宗門共同的敵人。
“宗主睿智”
“我們懂了”
“立即封鎖消息,今天的事情誰敢走漏一個字,門規處置”
禁地深處,三位太上長老經過一番忙亂,勉強壓制住了“天脈”的異動。
三人面面相觑,臉色無比難看。
“自從宗門創建以來,曆代守護者不知擊退了多少強敵的入侵,沒想到,最終卻敗在一個宿命境小輩的手上”
“此人兼具劍修、空間靈力、強悍肉身以及陣法造詣,更能直接吞噬風靈力進補,實非常人也”
“看來,咱們隻能等這次陣劫徹底結束,再去尋找姜天,跟他好好算這筆賬了”
太上二長老和三長老彼此對視,發洩着内心的郁悶和怒火。
“算賬”
太上大長老眉頭一擰,臉色變得異常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