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我天刃峰宗門駐地,豈容你任意窺探”
戈天帆厲喝如雷,哪怕明知修爲不如對方,也不得不放出神念加以抵擋。
兩股強大的神念在虛空中展開了無形的較量,玉鼎宗太上長老的探查受到阻礙。
但他并未放棄,而是冷冷一笑,繼續加大神念強度嗡隆隆隆一道道無形波動在虛空中蕩漾開來,戈天帆的神念備受壓制,費了好大力氣也隻是勉強延緩了對方的探查,并不能完全阻止這猖狂的窺探。
“嘶”
楚雪蘭的院子裏,蘇雲身軀猛顫,從感悟中醒來。
剛才那一刻,戈天帆的驚天劍芒讓他周身劍意浮動,生出了微妙的感悟。
而在那道劍芒被滾滾藍光碾碎的同時,他的感悟也随之終結,周身劍意随之消斂。
“如果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了”
蘇雲眉頭大皺,深感遺憾。
那一劍若能再持續片刻,他定能獲得更加強烈的感悟,可惜劍芒已碎,無法重來。
“沒想到玉鼎宗的人來得這麽快”
蘇雲看着二人當空對峙的景象,心頭大凜玉鼎宗的反應比他想象的更快,他更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出動了太上長老。
“他怎麽知道我在這裏,難不成已經找到了線索,看出了我的破綻”
蘇雲皺眉深思,腦海中思緒狂湧不定。
“不對這其中一定有詐”
短暫的思索之後,蘇雲已然意識到某種古怪。
對方若真的鎖定了目标,大可直接出手拿人,根本無需這麽費力試探,更用不着當着戈天帆的面放開神念大肆挑釁。
這一切種種,顯然是玉鼎宗太上長老在故作姿态,想要打草驚蛇,逼出可疑目标。
蘇雲腦海中思緒電轉,瞬間理清了一切。
“萬焱精魄”和“蘊空石”的丢失,已經讓玉鼎宗徹底暴怒,否則絕不會讓太上長老親自出動。
這完全打破了宗門之間交往的慣例,要不然戈天帆也不至于有這麽大反應。
對方并未直接鎖定他的身份,卻直接來到天刃峰要人,無疑是把材料丢失的罪責,歸結于“姜天”這個人,暫時還沒懷疑到他蘇雲的身上。
“戈天帆根本擋不住他,這樣下去早晚會出問題”
蘇雲眉頭大皺,思索着應對之策。
雖然暫時沒有暴露身份,卻并不代表安全無憂。
他在玉鼎宗禁地停留的時間不算太短,未必不會留下什麽蛛絲馬迹。
而以玉鼎宗太上長老那猶勝戈天帆的手段,說不定很快就會查到他的頭上。
繼續呆在這裏,風險着實太大蘇雲遙望外門弟子住處,果斷打消了回去的念頭。
别說返回住處,現在整個天刃峰都不安全。
隻要玉鼎宗太上長老還在,他便時刻面臨巨大的風險,随時有可能陷入絕境。
對他來說,最好的辦法便是離開這裏但僅僅隻是離開并不夠,這涉及到許多後續的問題。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戈天帆根本擋不住對方,接下來,天刃峰很可能迫于壓力做出讓步,讓玉鼎宗長老繼續搜索、查證。
他若呆在宗内,暴露的風險實在太大,但若悄悄離開,很容易引來猜疑。
屆時兩家宗門略作分析,便會把他跟“姜天”聯系在一起,而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事情将會變得非常複雜。
不難想象,俞溪、錢山甚至楚雪蘭等人都将因此飽受牽連,面臨巨大的麻煩再加上他和葉均鴻的恩怨未了,更不可能輕易離開。
此時此刻,戈天帆已經被玉鼎宗長老死死壓制眼看就要無力阻擋,形勢已經不允許他再遲疑下去。
“在了結跟葉均鴻的恩怨之前,蘇雲絕不能暴露,所以對不住了,姜天”
蘇雲身形一晃,掠進了淩亂的人潮之中。
“蘇師弟咦,人呢”
楚雪蘭收回望向半空的視線,卻發現蘇雲已經不見了蹤影。
“也許,他是回去閉關了吧”
姚雪想當然地猜測道。
“是啊,三日之後就要挑戰葉均鴻,這場生死戰恐怕”文景和馬州搖頭苦歎,相比峰主大人遇到的困境,他們更擔心蘇雲面臨的壓力。
可他們并不知道,此時的蘇雲并未返回住處,而是夾雜在淩亂的人潮之中向内門深處掠去。
眼前的形勢,已經不允許他繼續停留,但就這麽離開并非良策,甚至還是一個愚蠢的辦法。
隻有把玉鼎宗太上長老引走,才是最好的辦法不過在引開對方之前,他決定冒一次險。
“那是蘇雲,他在幹什麽”
不少慌亂奔行的弟子發現了蘇雲的動向,不禁有些奇怪。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關注他,還是趕緊找地方躲起來吧”
“是啊,在峰主大人和玉鼎宗太上長老面前,他蘇雲算個屁呀”
“别說峰主和玉鼎宗太上長老了,三日之後,葉天驕也會将他碾壓,這個人雖然崛起很快,但終究隻是昙花一現”
衆人都忙于躲避,無心再去關注蘇雲的動向。
就在這時,一記滄桑雄渾的聲音蓦然響起“一别千年,老友的修爲果然見漲,但你這麽打上門來,是欺我天刃峰無人嗎”
話聲有如怒雷般滾滾傳開,與此同時,一道恐怖的威壓自天刃峰太上禁地上空狂卷而來。
轟隆隆隆狂暴的轟鳴響徹虛空,籠罩在全體長老弟子身上的威壓瞬間消失一空。
嘶嘶嘶嘶“那是什麽”
“我的天呐”
天刃峰長老弟子們紛紛扭頭望去,隻見一片耀眼的銀潮漫空而來。
“太上長老,是太上長老”
“太好啦,他老人家終于出手啦”
“哼以咱們天刃峰的武道水準,怎麽可能被玉鼎宗踩在腳下,這下有好戲看了”
長老弟子們心神大定,紛紛擡頭駐足凝視半空。
這滾滾銀色狂潮,明顯比峰主戈天帆那道銀色劍芒高出一個檔次,方一出現便令玉鼎宗太上長老眼角收縮,臉色微變“哼老夫隻是來找個人而已,沒想到竟讓老友出面相迎,也罷,于某索性看一看,這千年以來你的修爲到底達到了何等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