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戈天帆眼角抽搐,不得不咽下後面的話。
成蕭揚沉聲道“不知閣下是哪個勢力的強者,來我宗門有何貴幹
但有一點老夫可以向你保證,你要找的姜天并不在本宗”
略作停頓,成蕭揚又補充道“同樣的問題,幾天之前玉鼎宗太上長老也曾經問過,我宗已經向他做出交待,這件事情應該沒有什麽疑問了。”
“姜天出,一人死,姜天不出,天刃峰滅”
白袍青年蓦然開口,話聲裹攜着強橫的氣息卷動而來。
主峰廣場上空靈氣狂湧轟鳴不止,摩擦出一道道刺目的閃電嘶嘶嘶長老會衆長老倒吸涼氣,駭然色變來人修爲之強,遠超他們想象,在這樣的強者面前,他們幾乎生不出抵抗之心。
“師伯”
戈天帆眼角收縮,臉色無比難看。
“啓陣”
成蕭揚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大手一揮直接開啓了防禦法陣。
嗡嗡嗡一道道靈光升騰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将主峰罩在其中。
雄渾的靈力将半空中的靈氣狂雲和道道雷電都擋在了外面。
衆人心頭微松,狠狠吐出幾口悶氣。
刺目銀光以主峰爲中心,照亮整個天刃峰腹地。
主峰防禦法陣,威力與護宗大陣相當,哪怕是數名太上長老這樣的強者聯手攻擊也無法輕易破開。
白袍青年方一現身便來到主峰之上,此時激發護宗大陣毫無意義,隻能開啓主峰大陣保護有限的範圍。
衆人面面相觑,忍不住納悶。
“姜天,怎麽又是姜天”
“自從數月之前出了那檔子事情,這個名字便像是魔咒一般陰魂不散啊”
“聽說玉鼎宗也被那姜天給襲擊了,那人究竟什麽來頭”
“到現在,都沒辦法查清楚嗎”
有關姜天的消息,天刃峰以及玉鼎宗早就派人在周邊收集過。
目前得到消息來看,此人曾經跟西部幾個武道勢力有過瓜葛,但實力好像并不太強。
跟當初襲擊宗門的“姜天”,并不完全吻合。
這讓他們懷疑,會不會有兩個“姜天”,隻是名字重複,卻并沒有什麽關系
“區區一座法陣就想擋住我,天真”
白袍青年冷喝一聲,右手掌起一掌切下嗤刺耳的厲嘯驟然響起,一道銀光劃破夜空狠狠斬擊在護峰大陸之上。
咔嚓嚓轟隆看似強大的銀色光罩瞬間便被撕裂開來,令所有人臉色大變“該死”
“不好”
“我的天呐”
衆人駭然驚呼,戈天帆臉色陡變成蕭揚二話不說雙掌同時向前猛拍轟隆隆隆狂暴的轟鳴聲中,一道銀色狂雲狂湧而出,迎面轟向那道銀光。
咔嚓轟隆嘭那道銀光破開護峰大陣,威能已經有所損耗,但在幾道可怕的聲響之中,卻輕易斬破那道銀色狂雲,狠狠斬至成蕭揚面前“師伯小心”
戈天帆駭然色變,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柄銀色長劍靈力狂吐斬擊而出。
嗖轟隆銀色劍光閃電般斬出,擊在那道銀光之上卻仿佛雞蛋碰石頭一般瞬間崩潰開來嘶嘶嘶嘩全場大嘩,所有人徹底駭然成蕭揚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一指點在眉心周身氣息瘋狂暴漲,瞬間達到了某種可怕的層次狂暴的氣息驟然彌漫虛空,他手中突然出現一柄銀色短刀,刀身密布道道奇異的靈紋噗一口精血噴将而出,灑滿刀身咝咝那些靈紋仿佛活過來一般,瞬間吞噬了這些精血,随着他右手一劃,爆發出日月般的燦爛奇光“走”
而在出手的同時,成蕭揚卻發出狂怒的嘶吼“什什麽”
戈天帆臉色狂變,從對方的嘶吼聲中,他分明聽出了某種絕望“老夫擋不住他,快走啊,我天刃峰十幾萬年基業,必須留下火種,快走”
成蕭揚已然抱定必死之心,早在對方攻破護峰大陣的那一刻,便知此人不可力敵。
戈天帆咬碎了鋼牙,眼中泛着血色。
就在前一刻,蘇雲交出那兩部功法的時候,他還在展望天刃峰輝煌的未來。
有這樣兩部奇功相助,天刃峰定能創造出前所未有的成就,在周邊的武道勢力中鶴立雞群。
這一刻,整個宗門卻陷入生死存亡的險惡境地,這劇變之激烈,幾乎讓他反應不過來。
“你們快走,帶他走,天刃峰不能沒有未來”
戈天帆一指點在眉心,周身氣息瘋狂暴漲。
雙臂猛揮,密密麻麻的銀色靈符懸浮虛空,化作一道靈符大陣身爲天刃峰峰主,他當然有一些強大的壓箱底手段。
隻是那種手段再強,也很難強過太上長老成蕭揚的底牌。
連成蕭揚都抱定了必死之心,他這一峰之主并不幻想能扭轉局面。
“太上長老”
“峰主”
衆長老泣血悲呼,滿臉絕望天刃峰曆經十幾萬年傳承至今,好不容易攢下了這點底蘊,如今卻要面臨毀滅的結局。
就算他們保留了火種又能怎樣
宗門一旦毀滅,武道基礎便将不複存在,再想恢複到今日的光景,何止千難萬難
“走”
“快走啊”
太上長老成蕭揚和峰主戈天帆狂怒嘶吼,催促衆人。
“蘇師侄,快走”
“天刃峰的未來,就靠你了”
“快離開這裏”
長老會的長老們不得不痛下決斷,掠向蘇雲。
此時的蘇雲,卻是雙拳緊握,心頭湧動着無比的殺意他着實沒想到,在玉鼎宗搶奪的兩批材料,竟會給天刃峰惹來這麽大的禍端。
如果時間能夠倒退,他恐怕不會去搶那些材料。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就算他交出材料也難逃一死,天刃峰也會受到極大的牽連。
“蘇雲,你怎麽還愣着”
大長老咬牙怒吼,試圖罵醒發呆的蘇雲。
嘭轟隆隆轟鳴聲響起,白袍青年斬出的那道銀光爆裂開來,隻是一道餘威便将成蕭揚和戈天帆轟落地面。
噗哇兩人鮮血狂噴氣息紊亂,已然受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