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狠狠吐出一口悶氣,緊繃着的心神終于松弛下來。
不過下一刻,他卻身軀劇震,臉色大變,被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起來“前前輩”
姜天眼角抽動,望向神秘女子,臉色無比凝重。
“大炎洲是什麽地方,本仙子的法寶爲何會在你的手裏,現在是哪一仙年
從實招來”
神秘女子以優雅的姿态靜靜懸浮,仿佛夜空中一尊發光的精靈,渾身上下散發着神秘的氣息。
姜天嘴角抽搐,臉色異常難看。
這個問題,他簡直無法回答。
根據白袍青年的描述,他可以推斷自己應該是在大炎洲的地界上,但他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除此之外毫無了解。
至于什麽“仙年”他特麽哪裏知道現在是哪一仙年
這個名字,對他來講有如天書一般。
他跨界而上不過數月時間,對幾位下界故友的處境一無所知,甚至連自己所處的方位都無法确定。
哪裏知道什麽勞什子“仙年”
“回答我”
神秘女子冷冷喝道,雙目中神光流轉。
姜天強壓内心的震撼,迅速整理思緒。
在這神秘女子面前,他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初踏武道之時的光景。
甚至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一般“可能要讓前輩失望了,在下自另一界跨界而下不過數月時間,對這裏的情況所知甚少,不怕前輩笑話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裏可能是大炎洲地界的。”
“嗯”
神秘女子眉頭一皺。
“至于什麽仙年一說咳,晚輩完全沒有聽過”
“你連仙年都沒聽過
壞了壞了壞了,看來情況比我想象的更加嚴重這下可麻煩了”
神秘女子盯着姜天,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
“快說本仙子的法寶爲何會在你手中”
姜天聞言心頭大凜對方所說的法寶,自然就是那面長滿綠鏽的銅鏡。
那件寶物是在天刃峰千帆殿中得來,至于當初的來曆已經無從查證,但他真能把實情告訴對方嗎
萬一對方強迫他前去查證,天刃峰豈不是面臨極大風險
姜天肅然道“那面銅鏡是我在山林遊曆時,斬殺一個不知名的散修得來,至于原本的來曆晚輩也不清楚。”
“你在騙我”
神秘女子臉色一沉,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姜天。
那雙白光閃爍的眸子,仿佛洞穿了他的心神。
姜天心頭大凜,脊背生寒難道對方有看穿心神之能,竟然洞察了他的謊言
這樣的手段他可從未聽說過,哪怕是淩駕于輪回之上的強者想要探知對手的心思,也要施展搜魂秘術才行。
這個神秘女子雖然實力可怖,卻也不至于擁有那種逆天手段吧
姜天硬着頭皮看了對方一眼,神秘女子面色淡漠,看不出任何異樣。
賭這個時候,他決定賭一把,絕不能把天刃峰牽扯進來。
“晚輩所言句句屬實,絕無欺瞞,前輩若是不信,在下也沒有辦法”
姜天搖頭一歎,滿臉遺憾之色,眉宇間甚至還有幾分惱色。
“噢”
神秘女子微微皺眉,果然如他所料那般将信将疑,但并未暴怒。
呼姜天心頭微微一松,暗道好險。
這一次他賭對了“看來這下麻煩有點大了早知道這樣,真的不該”“不該如何”
姜天眉頭一皺,大感好奇。
“嗯
本仙子的事情,與你何幹”
神秘女子臉色一沉,厲聲怒斥,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姜天額頭滑下一滴冷汗,心頭一陣狂跳。
還好對方沒有真的暴怒,否則他必定承受不起。
“算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後悔也沒用,月華寶鏡已經崩潰,還是先顧好眼前再說吧”
“月華寶鏡竟然衰落到這種地步,看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神秘女子喃喃自語,眉頭大皺,也不知道在說什麽,聽得姜天雲裏霧裏。
“小子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主主人”
姜天臉色一僵,感覺有些哭笑不得。
“怎麽,你不肯”
轟神秘女子氣息一蕩,一團白光瞬間籠罩住姜天,令他身軀猛沉,發出嘭嘭的異響。
姜天身軀狂顫,幾乎有種快要爆體的恐怖感覺。
好在下一刻,神秘女子便收回了氣息,不再對他進行壓迫。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姜天心思轉動,開始琢磨脫身之策。
神秘女子實力太強,根本無法力敵,惹不起躲得起,他隻能尋求退路。
“哼晚了”
“晚晚了”
姜天心頭一驚,大感不妙。
難道他的拒絕,已經激怒了對方
接下來的一幕,卻出乎他的意料。
“你的資質實在太差,沒有資格做我的仆人,就算你想認我爲主,我也不會收留你的”
呼姜天心頭狠狠一松,大呼慶幸。
誰特麽要認你爲主了
不過看在對方實力強大的份上,如果拜個師父倒還是可以接受的。
當然,這句話他隻是在心裏想想,并未說出來。
“你的資質雖然很差,但本仙子因陋就簡,就勉強收你做個臨時的随從吧”
“随從”
姜天嘴角抽搐,感到無語之極。
這神秘女子眼光還真是高得離譜。
他身負蠻血神龍血脈,竟然被對方說成是“資質很差”,甚至都沒資格做對方的仆人,而隻能做一個臨時的随從。
還有沒有天理了
“既然是随從,就要有随從的樣子,立刻給我本仙子找個容身之物,接下來本仙子要遊曆此界,做一件大事”
“容身之物”
姜天腦海中閃過那面長滿綠鏽的銅鏡模樣。
那件寶物已經變成殘渣,自然不可能恢複,必須另找其他寶物才行。
而能讓這女子容身的,當然得是空間寶物或者相對較大的寶物才行。
紫玄界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當即被這個念頭吓得心神劇顫紫玄界涉及到他最大的隐秘,當然不能暴露,更不用說對方還是修爲深不可測的恐怖強者。
一旦看上了紫玄界強行進占,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