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丹藥狂笑不止,已經開始琢磨着待會兒如何懲罰姜天,讓他好好出醜,發洩一下心中的怒氣。
“我三叔乃是家族水準最高的煉丹師,姜公子何必多此一舉”
玄姣眉頭大皺,也覺得姜天是自找難看。
姜天初到煉丹重地,恐怕連情況還沒弄清楚,面對水準高超的玄柏,哪有勝算
“學無先後,達者爲師,煉丹的成敗要用事實說話,而不是靠丹師的水準和名氣”
“好小子,事實擺在面前還這麽嘴硬”
“真是豈有此理這是哪來的蠢貨,我看他是腦袋有問題吧”
衆丹師搖頭怒斥,感覺姜天不可理喻。
姜天冷冷道“誠然,高水準的丹師技藝都很了得,但這并不意味他們就能萬無一失,就拿這爐丹藥來說,他們爲了加速煉丹不僅改變了丹火的強度和烈度,就連材料也做了些微變動,我說不超過七成,已經算是高估了”
“噢,姜公子能看出這麽多細節”
玄姣大感驚詫。
她打小在玄星谷成長,備受長輩疼愛,無論是陣法、丹道還是煉器都有所涉獵。
但對這爐丹藥,她還真看不出哪裏不妥,姜天的判斷,讓她感到驚訝。
“賢侄女别聽這這爐丹藥的确會提早出爐,但一切都在老夫掌控之内,這樣的情況老夫經曆過不下千次,從沒有一次失手過,豈會因爲他的一句話而改變”
“若能不失手,自然最好”
玄姣緩緩點頭。
在這兩者之間,她自然更傾向于玄柏,畢竟這是她的三叔,也是家族的頭号丹師。
但看姜天那淡定自若的架勢,她心中總有那麽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小子,你可知我們在煉制什麽丹藥”
一位中年丹師撇嘴問道,眼中夾雜着一絲鄙夷。
“這種丹藥我并未接觸過,具體名稱并不知曉,但無論是哪種丹藥,本質都是相通的,并不影響我的判斷”
姜天淡淡說道。
“什麽
你連什麽丹藥都看不出,就敢在這裏大放狂言,太誇張了吧”
“騙子,這就是個江湖騙子啊”
“我看不用再比了,跟這種不懂裝懂的人打賭有意思嗎”
衆丹師紛紛搖頭,又氣又笑。
“大家再忍一忍,等丹藥煉成他自會閉嘴,現在還是集中精力,保證這爐丹藥成功出爐”
玄柏大手一揮,按下衆人的躁動。
“三谷主放心,絕不會出問題的”
“這爐丹藥的成丹率要是低于七成,我就把腦袋擰下來給他當球踢”
“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願意拜他爲師,重修丹道”
衆人賭咒一番,随即不再理會姜天,全力操控丹爐。
噼噼啪啪隆隆半個時辰之後,丹火漸漸熄滅,丹爐内傳出一陣成丹之聲,這爐丹藥終于要出爐了。
“開爐”
玄柏大手一揮,沉聲喝道。
“開”
幾位中年丹師舉步上前,鄭重開啓丹爐,一堆色澤金黃的丹藥映入眼簾。
玄姣明顯有些緊張了,仿佛已經看到姜天被群起嘲諷、灰溜溜認輸的一幕。
然而此時的姜天,依舊保持着淡定,臉上的冷笑甚至還更濃了些。
“小子,這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三谷主,請驗丹吧”
“我要看看,這小子的牛皮還要怎麽吹下去”
衆人自信滿滿,大肆呼喊道。
玄柏冷笑着望向姜天“小子,來跟老夫一起驗丹,免得等會兒再說老夫诓騙你”
“可以,但我希望三谷主一定要撐住,畢竟當面打臉的滋味兒,可不好受啊”
姜天和玄柏并肩上前,玄姣也緊緊跟上。
三人來到丹爐之前,玄柏拿兩個中年丹藥從爐中取丹,當着所有人的面一顆顆數了起來。
“一顆、兩顆、三顆”一顆顆金黃色丹藥從爐中取出,全都冒着熱氣。
玄柏和衆丹師原本自信滿滿,可随着時間的推移,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
“怎麽會這樣”
“不可能,這不可能”
取出六十一顆丹藥之後,兩位中年丹師忽然數不下去了,嘴角抽搐,臉色異常難看。
“怎麽回事”
玄柏老臉一沉,怒視二人。
定睛往丹爐一看,不由得臉色一變丹爐裏已經沒有成型的丹藥,隻剩下一小堆廢渣“該死怎麽可能”
玄柏沉聲怒喝,老臉狠狠沉了下去。
“三谷主息怒”
“也許是我們數錯了”
二人張口結舌,不自信地說道。
“少他娘的廢話”
玄柏咬牙怒罵,大手一張直接伸進丹爐抓向那堆廢渣。
“哼”
姜天搖頭嗤笑,滿臉嘲諷之色。
玄柏不甘認輸,已經急了。
他從丹爐中抓出一把廢渣,攤在旁邊的台子上仔細翻找。
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出一顆成型的丹藥,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咦
這”玄姣直接驚住了,她沒想到姜天的預言竟然成真。
由頭号丹師玄柏主持,衆丹師全力煉制的一爐丹藥,成丹率竟然真的不到七成準确的說,隻是勉強達到六成的标準。
這對玄柏來說實在是太打臉了,也擊碎了衆丹師們的自信。
“怎麽可能
怎麽會這樣
你們到底怎麽回事”
玄柏惱怒之餘,把怒火撒向衆人。
“不必怪他們,要怪就怪你自己”
姜天冷冷嗤笑。
“什麽”
玄柏臉色一沉,厲聲喝問。
“我說什麽你還不明白嗎
是誰讓他們改變了丹火,又是誰改變了煉丹材料,這些東西恐怕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吧”
“你”玄柏話聲一滞,一時無言以對。
旁邊的丹師們也都低下了頭,回避姜天鋒利的視線。
玄姣搖頭一歎,神色卻變得鎮定起來,心中一片坦然。
毫無疑問,這些關鍵細節的改變,必定是玄柏的主意。
就算不是他本人的意思,也要經過他的首肯,否則下面的丹師絕不敢肆意妄爲。
“三叔”玄姣輕咳一聲,謹慎開口。
“不用說了願賭服輸,這一場老夫認栽了”
玄柏搖頭一歎,痛快認輸。
但他看向姜天的眼神,還是有些不甘,明顯不是真心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