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建賢眼角微縮,一股莫名的壓力撲面而至,讓他心頭暗凜這一刻,他也有那麽一絲緊張,一向強大到無懈可擊的内心,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動搖。
“該死”
錫建賢咬牙暗罵,狠狠驅散這個念頭。
作爲霸體宗排名前三的絕頂妖孽,他怎麽能在一個輪回境小輩面前産生動搖
這樣的念頭,一絲一毫也要不得,以他強大的底蘊和雄渾的武道根基,這種念頭根本就不應該産生“錯覺,一定是錯覺”
錫建賢強行安撫着内心的波動,用一道強大的信念橫掃一切雜念。
真正的強者,無論在任何時候、任何局面下,都能保持強大的信念,隻有這樣,才能應對一切複雜的局面。
隆隆姜天不斷積聚的氣息,在即将達到巅峰之時忽然頓住,爾後竟在錫建賢驚愕的注視下,緩緩回落,直到完全消失“嗯”
“嘶”
“他在搞什麽名堂”
“這是要認輸了嗎”
“呼他總算想明白了,直面實力差距,這才是理智之舉”
衆多武者紛紛點頭,仿佛看到姜天接下來主動認輸的一幕。
然而姜天卻并未開口認輸,依舊在凝視着那道千丈方圓的“絕對領域”。
他發現,此中散發的氣息除了跟他的“劍域”有些相似之外,還夾雜着幾分類似于“輪回之力”的氣息,那是破虛境的武道意志。
他本打算用“劍域”來碾壓消磨“絕對領域”,也想過動用星辰裂空指直擊對手,但轉念一想,卻打消了這兩個念頭。
姜天雙目微縮,忽然凝視錫建賢:“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不是絕對領域的巅峰威能”
“什麽”
“大言不慚”
“他怎麽敢如此斷言,難道他曾經見識過絕對領域嗎”
“開什麽玩笑”
圍觀的武者們紛紛冷斥,感覺姜天太狂妄了,甚至有裝神弄鬼之嫌。
明擺着打不過,還不認輸,硬要編出種種理由來拖延時間,這是相當低劣的做法,爲人所不恥。
很多人心中好不容易生出的一點贊賞和好感,刹那間消失殆盡可他們卻都沒注意到巫雄天的臉色,這位霸體宗長老此時此刻眼角微縮,眉頭已然皺了起來“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巫雄天喃喃自語,眼神異常凝重。
姜天明顯是第一次接觸“絕對領域”,包括在場的絕大多數武者,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手段。
姜天爲何敢斷言,這不是“絕對領域”的最強狀态
“長老”
霸體宗弟子們望向巫雄天,一個個眉頭皆皺。
别人不知道,他們自然清楚,這的确不是“絕對領域”的最強狀态,錫建賢并未展現出最後的底牌。
“好小子看來你也精通領域類手段,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心服口服”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對錫建賢來說,姜天可謂是他近年來遇到的唯一一個幾乎勢均力敵的對手。
在這樣的對手面前,他無需僞裝什麽,既然對方已經看出端倪,他便可以抛開所有顧慮放手施展。
“隻是這麽一來,你想認輸也沒機會了”
錫建賢臉色一沉,擡手在眉心一點“豈有此理”
巫雄天厲聲怒喝,似乎非常憤怒錫建賢的做法。
這是跨洲名額的第二輪對決,後面還有一輪,在這一輪裏展現出全部的底牌,對錫建賢來說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錫建賢明明已經占據勝勢,實在沒必要被對方激将,姜天雖然要輸,甚至有可能隕落,但也鈎出了錫建賢的真正底牌,這是他極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轟隆隆錫建賢擡手朝着眉心一點,滾滾金光驟然湧出,瞬間布滿整個領域。
刹那之間,千丈血色“領域”氣息大漲,變得更加雄渾可怖,威勢無兩,原本的血色華光,也開始疾速演變,赫然爆發出金燦燦的光芒“嘶”
“天呐”
“這才是真正的絕對領域嗎”
“氣息比剛才強出不止一倍啊”
“可怕,太可怕了”
全場武者震驚駭然剛才的血色領域已經極其恐怖,此時的金色領域氣息無疑更強,錫建賢的實力竟然如此可怕
轟全場轟動,無數道視線投向那團千丈金光,在他們眼中,錫建賢仿佛一尊天神般高高在上,執掌生殺“找死姜天這純屬找死”
“他本可以認輸,或者以重傷的代價收場,這麽一來,恐怕連保命的機會都沒了”
“愚蠢,糊塗”
“這就是狂妄的代價”
衆人咬牙怒斥,對姜天的做法感到憤怒,無法理解。
“不錯,很好這樣的領域,才勉強配得上絕對領域的名頭”
姜天緩緩點頭,面露滿意之色,仿佛在贊賞對手的舉動。
“你豈有此理”
錫建賢一向強大的心神,被姜天這一連串有違常理的舉動給激怒了。
以往無論面對任何對手,他一直都保持着絕對碾壓、高高在上、一切盡在掌控的強勢地位,但面對姜天,他忽然發現自己竟很容易陷入遲疑,有種完全掌控不了對手的迷茫之感對于一個極度自信的超級妖孽來說,這種感覺實在是非常難受,甚至讓他感到不安。
姜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心情似乎越來越好,看得錫建賢一頭霧水,完全猜不到他的動向。
“絕對領域,不錯,正合我意”
姜天放聲大笑,眼中精光暴漲。
“狂妄之極我要鎮壓你”
錫建賢沉不住氣了,暴喝一聲催動千丈金色領域向姜天罩去。
“該死”
巫雄天怒喝出聲,極其不爽。
他并不擔心比試結果,因爲錫建賢必定會獲勝,他惱火的是此刻的态勢。
開啓“絕對領域”之後,錫建賢本該沉穩如山,等待對手的攻擊,坐視對手陷入絕望并自亂陣腳。
可現在的情況恰恰相反,姜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勢,反倒是錫建賢自己先沉不住氣了,就算最後能夠勝利,也讓人惱火和憋悶。
“來得好”
姜天大笑一聲,毫不遲疑地沖進了金色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