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小孔雀膽子有這麽大了，敢罵聖人不是個東西。

還要江羽及時捂住了她的嘴巴，這句話要是說了出來，恐怕會成爲他們的催命符。

張之策從半空緩緩落地，看起來像是在打量小孔雀，他雜亂的頭發擋住了他的眼睛。

好在，江羽沒從張之策身上感受到什麽惡意，他忙拱手道：“我們這就走。”

說罷，他拽着小孔雀的手腕就走。

張之策開口：“你們從地牢将我解救，算我欠你們一個人情，他日有任何需要我出手的需要，我張之策不會有二話。但……你們必須得離開這裏。”

聽到這話，江羽心裏就舒坦多了。

張之策最少也是聖人，他的一個人情，價值無量！

智禅悠悠問了句：“是欠我們所有人一個人情，還是欠我們所有人一個人情？”

衆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他，心想着他的胃口也太大了！

智禅道：“畢竟，從找到隐藏地牢的位置，到打開地牢，我們都做了不小的貢獻。”

衆人：“……”

貢獻都在韓穎身上好吧！

但他們沒反駁智禅，他們也想一人要一個人情。

張之策在原地沉吟了片刻，道：“欠你們一人一個人情。”

智禅頓即露出了笑容，都說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更何況聖人。

他朝張之策作揖道：“那晚輩等人，先不打擾前輩了。”

忽地，張之策指着智禅，道：“東西留下。”

“？？？”智禅眼裏冒出一連串的問号，“什麽東西。”

張之策道：“淨邪禅衣，那是我千佛寺的東西。”

智禅：“……”

他這會兒的表情特别有多精彩了！

江羽等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誰叫你非得穿在身上炫耀啊！

他扭扭捏捏，不肯将淨邪禅衣脫下來。

張之策道：“你實在想要留着也行，淨邪禅衣就當是還你的人情了。”

唰唰唰！

智禅麻溜的脫下禅衣，雙手奉上。

相比之下，他也覺得張之策的人情更爲重要。

換了禅衣之後，智禅頭也不回的就跑了，生怕張之策發現他身上的其他法器。

智禅不是第一次來千佛窟，也不是第一次忽悠其他人來，他在千佛寺得到的法器，可不止一件。

臨走時，江羽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前輩，千佛寺，真的有無量心海存在嗎？”

張之策沒有回答他，江羽默默的離去。

其實江羽已經得到了張之策的答案，兩個人距離很近，絕對感知之内，江羽感知到了張之策那詫異的眼神。

張之策沒有聽說過無量心海這個地方。

傳聞……

可能是假的。

走出光幕籠罩範圍之後，智禅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九幽道：“法器也沒找到，接下來該怎麽辦？”

江羽擡頭望天：“再去一趟封靈山。”

唐玄出山，江羽斷定他是沖着妖僧楊孝去的，将要決一死戰。

他們之間的戰鬥肯定會鬧出很大的動靜，江羽希望着，在楊孝和唐玄打鬥時能短暫的恢複意識，從而讓他再問問關于百幻掌教的事。

現目前，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

千佛窟隻剩下張之策一個人了。

他靜靜的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步朝前走去。

他來到山間的一處溪流，清洗了自己的身體，剪掉了那長長的胡須。

他沒有新衣裳換，最後把淨邪禅衣披在了身上。

其實他是個很英俊的人，活了五年前，歲月也不曾在他的臉上留下什麽痕迹。

隻是那渾濁的眼神依舊，看不到光彩。

清洗完畢後，張之策折返，然後一個人默默地走過每一個佛窟。

在他的眼裏，仿佛那不是冰冷的石像，而是當年同門師兄弟的縮影。

小半日後，他來到最大的一個佛窟，佛窟最深處有一尊看起來很普通的佛像。

他虔誠的雙手合十，朝着佛像跪下來，顫抖着聲音喊了句：“師父。”

他這一跪，那佛像突然變得四分五裂，轉瞬之後轟然炸開，化作粉末在佛窟中飄揚。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

一個赤紅色的鈴铛飛到了張之策的跟前。

這正是智禅夢寐以求的紅蓮鎮魂鈴，鈴铛上面雕刻的紋路就像是一朵紅蓮正在綻放。

張之策雙手捧着鈴铛，那鈴铛晃動得愈發劇烈，無數的符文從鈴铛裏湧動出來，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周圍的空間被撕開一道道裂縫，張之策眉頭一皺，暗自低語道：“無量心海？”

他站了起來，手握鈴铛，一步邁出，便消失在了那空間裂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