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凝帶着紫蕊紫蘿進了寝殿,“參見皇後娘娘。”
鄭曦顔擡眼看向她們二人,吩咐道:“從今往後,你們兩個便負責本宮的日常飲食,幫本宮調理好身子,本宮要在那些朝臣之女入宮之前,懷上皇嗣。”
“奴婢遵命。”
這晚蕭玄琛來到未央宮,鄭曦顔面色很是平靜,勾唇走上前,“臣妾恭迎陛下。”
蕭玄琛微笑上前,将她攙扶起來,他一碰碰到鄭曦顔的手,見她手上纏着白布,微微蹙眉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受傷了?”
“臣妾沒事,隻是不小心被碎片劃傷了。”鄭曦顔笑着回道。
“你們是怎麽伺候的?”蕭玄琛頓時怒吼道。
碧落她們連忙跪在了地上,“陛下恕罪!”
鄭曦顔趕緊解釋,“陛下!這不關她們的事,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您别怪她們。”
蕭玄琛一臉疼惜的看着她的手,“太醫來瞧過了嗎?”
“就是劃了一道小口子,上點兒金瘡藥就好了,沒那麽嚴重。”鄭曦顔在他低頭時,冷眼看着他演戲。
“怎麽沒那麽嚴重?來人啊!快去傳太醫。”蕭玄琛沉聲道。
“是!陛下。”
鄭曦顔趕緊攔住人,語氣平靜道:“陛下,臣妾真的沒事,真的不用傳太醫,陛下賞賜的金瘡藥,很好用的。”
“真的沒事嗎?”蕭玄琛還是一臉的擔心神色。
“臣妾真的沒事。”鄭曦顔笑意正盛,但稍微注意一下,便能察覺到她的眼裏,沒有半點兒溫度。
“那好吧!”蕭玄琛嗓音平緩的說道,臉上瞬間便沒了剛剛的擔憂。
兩人坐下來用膳,蕭玄琛吩咐道:“呈上來吧!”
“是!”
“朕讓禦膳房煲了魚湯,等會兒嘗嘗,正好這魚湯對傷口恢複,也有好處。”蕭玄琛叮囑道。
“好!”鄭曦顔笑着應下,但卻知道,魚湯裏定然就有避子藥。
鄭曦顔傷的是左手,用膳沒什麽問題,用膳時,鄭曦顔逼着自己吃了不少。
蕭玄琛爲她盛了一碗魚湯,端到了她面前,“來!趕緊嘗嘗看。”
鄭曦顔剛接過,便故意在他面前嘔吐,“嘔~”
“怎麽了?”
“陛下!臣妾聞着這魚湯,有些惡心,陛下喝吧!臣妾就先不喝了。”鄭曦顔直接端到了他的面前放下。
蕭玄琛也不好逼她喝,少喝一次,應該也沒什麽。“好!既然不喜歡,那就不喝了。”
“嗯。”
這一夜,鄭曦顔使盡渾身解數勾引他,忍着惡心,她現在最重要的便是要懷上龍嗣。
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隻要生下了嫡子,她在這宮裏的地位,才能真正穩固。
他想通過利用自己坐穩江山,這一次,她絕不會如他所願。
次日一早,鄭曦顔醒來的時候,蕭玄琛已經在宮人的服侍下穿戴整齊,正要去上早朝了。
“陛下!”鄭曦顔剛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啞。
蕭玄琛走過來,坐在床榻下,眼神寵溺的看着她,“醒了。”
鄭曦顔坐起來,渾身酸軟無力,表情蔫蔫的,直接靠在他懷裏,撒嬌道:“陛下這麽早就要去上早朝,臣妾好心疼陛下。”
蕭玄琛笑道:“瞧你困的,再多睡會兒,等朕早朝結束,朕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陛下不是還要批閱奏折嗎?臣妾可不想陛下爲了臣妾耽誤朝政。”鄭曦顔嬌聲道,要不是爲了生下嫡子,她連見都不想見他。
“朕的皇後真是善解人意。”蕭玄琛滿臉的笑容。
“臣妾要做好陛下的賢内助。”鄭曦顔低着頭,眼神裏閃過一絲的厭惡。
“朕讓人給你炖了補湯,等下記得要喝,瞧你這幾日氣色這麽差,可要好好補補才是。”
鄭曦顔嘴角輕笑一聲,閃過一絲的了然,低聲道:“臣妾多謝陛下,臣妾等下會喝的。”
“好!那你再睡會兒,朕先去上早朝了。”
“臣妾恭送陛下。”
蕭玄琛走之前,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吻,這才離開未央宮。
他走後,鄭曦顔露出了恨意,碧落走過來,說道:“娘娘,您再睡會兒吧!您的氣色瞧着是不太好。”
“等下陛下命人送來補湯,你偷偷換了,換成紫蕊熬的藥。”鄭曦顔冷聲吩咐道。
“是,娘娘放心就好,奴婢們一定會安排好的。”
“叮囑紫蕊紫蘿,她們熬藥時千萬别被發現了。”鄭曦顔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囑。
“奴婢事先都吩咐過了,所需的藥材,都按照您的吩咐,給郡主傳了信,今兒一大早便跟着小廚房的食材送進了宮,您放心便是。”碧落連連保證道。
“好!本宮再睡會兒。”鄭曦顔放下心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好!”
鄭曦顔又睡了一個回籠覺,等再次醒來時,碧落将藥端到了她面前,鄭曦顔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端起藥全部喝了下去。
“娘娘,這藥苦的很,奴婢準備了蜜餞,您趕快吃一個。”
鄭曦顔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本宮要記住現在的苦才行,爲了往後的甜,這些總要經曆的,畢竟先苦後甜,好日子都在後面呢。”
“娘娘說的是。”
“傳膳吧!”鄭曦顔沉聲道。
“是!”
鄭曦顔一個人用了早膳,碧落站在一旁侍奉,說道:“娘娘胃口不錯啊!”
“這些日子,我要吃好喝好,保持心情愉悅。”鄭曦顔的語調平緩,帶着幾分的冷意。
“娘娘說的是。”
用過早膳後,宣華公主來了未央宮,宣華公主是蕭玄琛唯一的嫡親妹妹,不過十五歲的年紀。
前世鄭曦顔與她關系很要好,但她出降後,不時常入宮,兩人的關系便越走越遠。
宣華公主一雙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軟飽滿的紅唇,嬌俏玲珑的小鼻子,秀氣的很,雙頰嫣紅,比花還豔。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簡單又不失大雅,精緻的容顔上畫着清淡的梅花妝,鬓發低垂斜插着一支碧玉瓒鳳钗。
“皇嫂,宣華參見皇嫂。”宣華公主一臉的天真燦爛,很讨人喜歡。
“快快免禮。”鄭曦顔看到她,心情好了幾分。
宣華公主生性活潑,性情爽朗直率,與鄭曦顔最合得來。
鄭曦顔拉着她來榻上坐下,吩咐道:“趕緊呈上公主愛吃的糕點來。”
“多謝皇嫂,還是皇嫂對我最好了。”宣華公主眨巴着一雙大眼睛,歡喜極了。
“今兒怎麽有空過來?”鄭曦顔笑着問道。
“還說呢?母後天天逼着我學刺繡,我這十根纖纖玉手,都要被紮破了。”
宣華公主将一雙玉手,伸到了鄭曦顔面前,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望着她。
鄭曦顔仔細查看了她的雙手,的确有被針紮過傷口,說道:“上過藥了嗎?”
“上過藥了,隻不過我是真的不想再學刺繡了,真的是太難了。”宣華公主抱怨道。
鄭曦顔輕聲安慰道:“慢慢來,哪有一開始就會的,更何況你學的晚,不着急的。”
“皇嫂,母後若是有你這麽善解人意的話,那就好了,我也不用吃這個苦了。”宣華公主撇了撇嘴,一臉委屈的模樣。
“母後也是爲你好,别跟母後置氣。”鄭曦顔叮囑道。
宣華公主是在千寵萬愛中長大的,自幼也沒吃過什麽苦,以前太後是心疼她,便一直放縱着她,但到了這個年紀,是不得不學這刺繡了,這才逼着她學。
“我知道母後是爲我好,可我堂堂嫡公主,爲什麽就非要學這些東西?我不學又怎麽了?有尚衣局在,我還愁沒衣服穿嗎?”宣華公主一臉傲嬌的表情,很不理解爲什麽一定要學刺繡,
鄭曦顔最喜歡她這率真灑脫的性子,特别的合她的脾氣。
可是,這天底下的人,誰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來呢,“話也不能這麽說,學會了刺繡,還是有不少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