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了。”
衆人來到正殿,按照身份依次坐好,左側爲首的自然是容妃慕容玥,其次是昭儀郗沐瑤,右側爲首的是風妃風傾漪,其次是昭容沈傲凝。
郗沐瑤與沈傲凝二人,自幼相識,情同姐妹,感情十分要好。
第一次前來拜見皇後,每個人都打扮的甚是豔麗。
慕容玥一襲淡黃色雲煙衫逶迤拖地千水裙,頭發梳成飛仙髻,淡掃蛾眉,略施粉黛,明豔不可方物。
風傾漪一身淺紫色宮裝,雍容淡雅,寬大裙幅逶迤在身後,頭上插着一支镂空孔雀金步搖,盡顯華貴。
郗沐瑤一身淺藍色宮裝,裙角繡着朵朵梅花瓣,發髻上斜簪着一支碧玉玲珑簪,綴下是長長的銀絲串珠流蘇,臉上略施薄粉,淡雅清新。雙眸似水,帶着些許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沈傲凝淡粉色華衣裹身,下着珍珠白湖皺裙,簇黑彎長的眉毛,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散發着迷人的風情神韻。
其她美人,各有各的美,風情萬種,清冷高貴……
“皇後娘娘到!”
衆人皆起身相迎,鄭曦顔穿了一身正紅色拖地長袍,上面繡着栩栩如生、展翅欲飛的金鳳凰,彰顯着她的端莊與高貴。三千發絲梳成五鳳朝陽發髻,兩鬓斜插着鳳凰珠花簪,綴下是鳳涎流蘇金步搖,眉間點綴着金牡丹花钿,更添幾分妩媚之姿。
“臣妾/嫔妾參見皇後娘娘。”
鄭曦顔從她們之間穿過,碧落攙扶着她來到鳳位上坐下。
鄭曦顔随意擡手,說道:“諸位免禮。”
“多謝皇後娘娘。”
衆人起身落座,鄭曦顔神色從容的開口,“諸位都是新進宮的妃嫔,也是第一次來未央宮請安,如今也都是有身份的妃嫔了,今後好生服侍陛下,爲陛下綿延子嗣,便是你們的職責。”
“是!臣妾/嫔妾謹記皇後娘娘教誨。”
“入了宮,大家都是姐妹,服侍好陛下,才是你們最該做的,若是存了旁的心思,本宮與陛下都不會輕饒,明白了嗎?”鄭曦顔臉上閃過一絲的冷厲,肅聲道。
“是!”
鄭曦顔看了她們衆人一眼,低聲道:“本宮也沒什麽要說的了,諸位好自爲之吧!”
“是!”
鄭曦顔話音剛落,風傾漪便說道:“皇後娘娘說的是,臣妾們定會服侍好陛下,爲陛下娘娘分憂解難。”
“風妃這話說的不錯。”鄭曦顔嘴角淺笑,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風傾漪連忙道:“臣妾定不會讓娘娘失望的。”
衆人坐了有一會兒,喝了茶,吃了糕點,鄭曦顔便乏了,“本宮懷有身孕,身子乏的很,就不留諸位了。”
衆人隻好連忙起身離開,“臣妾/嫔妾告退。”
鄭曦顔甚至疲憊,碧落走上前來,問道:“娘娘,您可是哪裏不舒服?”
“沒什麽,就是有些累。”鄭曦顔臉色有些不好,搖了搖頭道。
“您還未用早膳,奴婢這便命人去傳膳。”碧落連忙道。
“嗯。”
妃嫔們出了未央宮,風傾漪跟在慕容玥身後,走上前,一臉讨好道:“容姐姐,昨兒進宮,妹妹還想着去探望一下您呢。”
“行了,在我面前你就别演了。”慕容玥冷笑一聲,眼神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很是看不上她。
“容姐姐,你怎麽這麽說妹妹啊!”風傾漪一臉的委屈模樣。
她們兩個選秀前便認識,之前在上京城的不少宴會上都見過。
“在本宮面前,就别演戲了,本宮這會兒不想搭理你,先回宮了。”慕容玥直接快步甩開她,有些嫌惡的,用帕子擦了一下鼻子。
風傾漪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惡狠狠的瞪着她,但也不過就是那麽一瞬間罷了,害怕會被别人看到。
郗沐瑤與沈傲凝從她身邊經過,屈膝行了禮,便手挽手離開了。
“郗姐姐,我聽說昨兒風妃剛進宮便來未央宮,給皇後娘娘請安了。”沈傲凝低聲道。
郗沐瑤嘴角冷笑着,捂嘴笑道:“明擺着是去巴結皇後娘娘,不過她也真是夠傻的,這麽不懂規矩。”
“唉!但誰讓人家有一個戰功赫赫的父親呢。”
“骠騎将軍也真是,非要把她送進宮,也真是……”
“她是嫡女,最得骠騎将軍寵愛,想入宮骠騎将軍肯定同意。”沈傲凝撇了撇嘴道,風傾漪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有些蠢。
“走吧!我們還是少跟她來往的好。”郗沐瑤面無表情的說道。
“姐姐說的沒錯。”
未央宮内,碧落服侍着鄭曦顔用了早膳,“撤了吧!”鄭曦顔擦了擦嘴說道。
“是!”
“娘娘,您這臉色不太好。”碧落有些擔憂道。
紫蕊連忙走上前,爲她把了把脈,說道:“娘娘并無大礙,有些人懷孕就是這樣。”
“本宮再去睡會兒。”鄭曦顔乏的很,很是勞累。
“好!”
鄭曦顔一直睡到午時,蕭玄琛來了她還在睡。
蕭玄琛坐在床榻上,碧落躬着身子,在一旁輕聲道:“陛下,都說懷孕的人最是容易嗜睡。”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蕭玄琛看向鄭曦顔的眼神,有些複雜,夾雜着些許異樣的感情。
“是,奴婢告退。”碧落行過禮便退下了,在外室守着。
看到熟睡中的她,蕭玄琛陷入沉思,有些出神,片刻後,小聲喃喃道:“千萬不要怪朕,朕也不想這樣。”
話音剛落,鄭曦顔便醒了過來,她聽見到了,但卻裝作什麽都沒聽見一樣,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眼神柔情的看着她,嬌聲道:“陛下什麽時候來的?”
蕭玄琛一愣,連忙回過神來,笑着回道:“朕剛來沒多久。”
鄭曦顔微微一動,像個小貓一樣,趴在他的腿上,小鳥依人的纏着他,又蹭了蹭,“陛下能夠來看臣妾,臣妾很開心。”
蕭玄琛嘴角微微一笑,眼底的冷漠無情,瞬間消散而去,雙手落在她的背上,笑着說道:“那以後朕就多來陪陪你。”
“可現在宮裏多了那麽多妃嫔,個個都是美人,臣妾懷着身孕不能侍寝,陛下免不了要去寵幸她們。”鄭曦顔一臉吃醋的小表情,眼神很是幽怨。
蕭玄琛聽到這話,不知爲何,并未有任何的生氣和不滿,反而很願意看到她這個樣子。
蕭玄琛俯下身子,在她耳邊,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道:“吃醋了?”
“臣妾不能吃醋嗎?”鄭曦顔仰起頭,嘟着嘴不滿道。
“當然可以,吃醋好,以後多吃醋。”蕭玄琛眼神變得寵溺,這一刻,他們二人,好像真的就是一對恩愛的夫妻一般。
“陛下~她們都進宮了,陛下是不是要寵幸她們,召她們侍寝了?”鄭曦顔拽着他的衣袖,眨巴着一雙靈動的眼睛,無辜委屈的小眼神看向他。
這讓蕭玄琛有些招架不住,竟然就想這麽答應她,不去寵幸她人,不想傷她的心。
還沒等蕭玄琛回應,鄭曦顔失落的說道:“臣妾不該這樣想,臣妾怎麽能這麽想呢?陛下,都是臣妾不好,陛下不要生臣妾的氣好不好?”
鄭曦顔自己都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會演。
蕭玄琛捧着她的小臉,說道:“朕沒有生氣,朕開心還來不及呢?今夜朕哪兒也不去,就來未央宮陪你好不好?”
“臣妾多謝陛下。”鄭曦顔抱着他,靠在他的懷裏,眼底卻閃過一絲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