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次日一早,郗沐瑤單獨去了未央宮,來給鄭曦顔請安。

她到未央宮時,鄭曦顔尚未醒,碧落先将她請到了正殿,命人奉上了茶點。

“昭儀娘娘稍等,皇後娘娘還未醒。”碧落一臉恭敬的說道。

郗沐瑤嘴角微微一笑,“無妨!本宮來早了,在這兒等着便是。”

“您先用些茶點。”

“好!”

郗沐瑤還真有些餓了,從昨夜到了紫宸殿,便不曾吃過什麽,看到桌上擺放着精緻的糕點,便拿起來咬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便多吃了幾塊。

晚竹見此,說道:“娘娘,您慢點兒吃。”

“知道了。”

寝殿内,鄭曦顔醒來後,還在床上賴了一會兒。

霜凝走進來,見她醒了,說道:“娘娘醒了,昭儀娘娘已經在正殿等着了,您趕緊起身吧!”

“天天來請安,本宮也遭罪啊!”鄭曦顔揉了揉眉心,聲音懶懶的說道。

“娘娘别賴床了,趕緊起來吧!”霜凝笑道。

“嗯!”

霜凝與碧落服侍她穿戴整齊後,便來了正殿,郗沐瑤見她來了,趕緊起身行禮,“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

“也真是難爲你了,一大早便來請安,昨夜侍寝辛苦了,碧落,将本宮給郗昭儀準備的賞賜拿上來。”鄭曦顔輕笑道。

“是。”

碧落将首飾呈上來,郗沐瑤看了一眼,起身謝恩,“臣妾謝過皇後娘娘。”

“你昨夜也累了,就趕緊回去歇着吧!本宮就不留你了。”鄭曦顔道。

“謝皇後娘娘體恤,臣妾告退。”

“嗯!”

郗沐瑤離開了未央宮,晚竹手上的托盤,擺放着鄭曦顔賞賜的幾件首飾,晚竹看到這些首飾,說道:“皇後娘娘可真大方,這些首飾一看便都是上等貨色。”

郗沐瑤拿起其中一支并蒂蓮海棠修翅玉鸾步搖,說道:“的确不錯,這做工,不過一看就是内侍局做的,也算不了什麽。”

“娘娘說的是,您是秀女們當中第二個侍寝的,旁人肯定都羨慕您呢?”晚竹笑着說道。

想起昨夜,郗沐瑤還有些嬌羞,但她心裏清楚,隻是侍寝而已,并不能代表什麽,在這宮裏最重要的就是盡快懷上龍嗣,誕下皇子,才能在這宮裏站穩腳跟。

“這隻是一時的,往後的路長着呢。”郗沐瑤冷聲道。

“娘娘說的是!”

紫宸殿

蕭玄琛早朝結束後,特意命人送了些賞賜到玉華宮。

禦前公公回來複命,蕭玄琛問道:“皇後賞賜了郗昭儀東西?”

“回陛下,昭儀娘娘去請安時,皇後娘娘便賞賜了東西。”禦前公公回禀道。

“朕知道了。”蕭玄琛并未在理會什麽了。

“陛下!壽康宮的玉嬷嬷在外求見,說是太後娘娘命人炖了魚湯,給陛下送來補身子。”

“讓玉嬷嬷進來吧!”蕭玄琛道。

“是!”

玉嬷嬷端着魚湯走了進來,“奴婢給陛下請安。”

“玉姑姑不必多禮。”蕭玄琛微微擡手,對玉嬷嬷,他一向很是尊敬,到底也是看着他長大的嬷嬷。

“謝陛下。”

玉嬷嬷将魚湯呈至他面前,說道:“如今天冷了,太後娘娘一早便吩咐了人,給陛下炖了這魚湯,是陛下最愛喝的,奴婢給陛下盛一碗吧!”

蕭玄琛的心思卻并未放在魚湯上,他覺得母後貿然派玉嬷嬷來送湯,這中間,隻怕是有事,“母後讓玉姑姑來,是所爲何事?”

“陛下聖明!太後娘娘說,午膳時請陛下來壽康宮用膳,太後娘娘有話要對您說。”玉嬷嬷連忙放下魚湯,恭敬的回禀着。

蕭玄琛眸色漸深,轉動着手上的玉扳指,良久沒有開口。

過了一會兒後,冷不丁的說道:“玉姑姑也是看着朕長大的,對朕也頗爲了解。”

玉嬷嬷臉色微變,連忙應道:“是!”

蕭玄琛神色一凝,輕笑道:“既然玉姑姑了解朕,也請您幫朕給母後帶句話。”

“陛下請吩咐。”玉嬷嬷連連道。

“朕乃天子,有些事朕有分寸,還望母後不要插手的好。”蕭玄琛的神情,透露着與生俱來的威嚴,眸若寒冰,氣勢逼人。

玉嬷嬷強裝着冷靜,說道:“陛下!您與太後是母子,有些話還是您與太後當面說的好,午膳時太後娘娘在壽康宮等着您,奴婢就先告退了。”

玉嬷嬷屈膝行過禮,便離開了未央宮。

蕭玄琛看着面前這一鍋魚湯,他幼時最愛喝魚湯,可也不知從何時起,他竟不愛喝了。

壽康宮

玉嬷嬷回來後,來到太後面前,太後問道:“如何?”

“陛下午膳時會過來。”

“那魚湯他喝了沒有?”太後娘娘卻突然問起了魚湯。

“回太後,并未喝下。”玉嬷嬷神情一緊。

太後娘娘歎息一聲,低下頭,“哀家這個兒子,哀家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也許是太後您想多了呢?”玉嬷嬷道。

太後肅聲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皇後與她腹中的孩子,都不能有事。”

“是!”

這時,宣華公主走了進來,“母後!”

“怎麽了?”太後娘娘問道。

“兒臣太無聊了,想去未央宮看看皇嫂。”宣華公主坐在太後身旁,靠在她肩上撒嬌。

太後娘娘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寵溺道:“你啊!”

“母後就讓兒臣去嘛,兒臣不會打擾皇嫂歇息的。”宣華公主拽着她的胳膊,不停地撒着嬌。

“好好好!去吧!”

“多謝母後,那兒臣午膳就在未央宮用了。”宣華公主興奮的說道。

太後剛剛還想着,該如何将她打發走呢?這下好了,正合她的意,“好!都依着你。”

“就知道母後最疼我了,那兒臣就先告退了。”行過禮,宣華公主便出了慈甯宮。

“去吧!”

宣華公主興高采烈的離開。

玉嬷嬷望着她的背影,笑道:“宣華公主像極了太後未出閣時,那時的您也像她這般天真爛漫。”

太後感慨道:“可惜再也回不去了,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真單純的小姑娘了。”

未央宮

鄭曦顔用過早膳後,覺得身子乏的很,便想着再回去躺一會兒。

霜凝這時進來,說道:“娘娘,宣華公主來了。”

“讓她進來吧!”

“是!”

霜凝正要轉身去請,便聽見了宣華公主的聲音,“皇嫂,我來找你玩了。”

鄭曦顔在心裏感慨,還真是不見其人,便聞其聲。

“宣華給皇嫂請安。”

“别多禮了。”

宣華公主扶着她來到榻上坐下,“皇嫂,我都有好幾日沒見你了,你最近好嗎?”

“好!我好的很,你不用擔心我。”鄭曦顔笑着回應。

“皇嫂,皇兄這幾日召别人侍寝,你不要難過,她們是妾,你是正妻,皇兄的妻子,她們就是再得寵,也不會威脅到你。”宣華公主一本正經的說道。

鄭曦顔笑道:“放心,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是皇後,這點兒氣量還是有的。”

“唉!看到皇嫂,總會讓我想起當年的母後,父皇的妃嫔那麽多,皇子公主也不在少數,以前我還記得,母後經常在夜裏流淚,以前不懂,現在懂了,就覺得父皇真的很過分,皇兄也一樣。”宣華公主憤憤不平道。

鄭曦顔卻并不在乎,笑道:“你啊!就是經曆的太少了,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上京城的官宦人家,但凡有點兒錢的普通人家,男人都會納妾的。更何況你的父皇,你的皇兄是天子,富有四海,後宮佳麗三千,怎麽可能一輩子隻守着一個女人?”

“可爲什麽就不能呢?爲什麽就沒有這樣的皇帝呢?”宣華公主問道。

鄭曦顔一愣,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千百年來,好像還真沒有一個皇帝做到過?

“你這傻孩子。”鄭曦顔眼神溫柔的看着她。

“皇嫂,那你說,爲何就沒有皇帝能做到這一點呢?哪怕就一個,爲何都沒有?”宣華公主想不通,難道就真的沒有一個男子,隻願意一生守着一個女子嗎?

鄭曦顔笑道:“皇嫂也不知道。”

“唉!若是真有這樣的皇帝,那該多好,要是皇兄是這樣的皇帝,那就更好了。”宣華公主憧憬着。

鄭曦顔從未這樣想過,這怎麽可能呢?世間會有對女子一心一意,許她一生一世的男子,但皇帝怎麽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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