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琛的心情久久的不能平複,閉着眼睛,癱軟的坐在龍椅上,眼神變得驚恐。
片刻後,禦前公公走了進來,向他禀報,“陛下!骠騎将軍已經在外候着了。”
蕭玄琛緩緩睜開眼睛,冷聲道:“讓他進來。”
“是!”
蕭玄琛平複好情緒,端端正正的坐在龍椅上,臉上的表情很是威嚴,眸若寒冰,眼神狠厲。
骠騎将軍還尚不知曉自己的女兒被降爲了才人,此時已被禁足在了玉華宮的事情,還以爲陛下召他進宮,是爲了軍營的事情。
“臣參見陛下。”骠騎将軍跪下行禮。
蕭玄琛冷着一張臉,冰冷的聲音開口,“骠騎将軍,你可真是教養出了一個好女兒啊!”
骠騎将軍一臉錯愕,不明白陛下爲何會這樣說,“陛下!您這是何出此言?”前些日子,他們全家都爲風傾漪得寵一事而感到開心,畢竟入宮兩個月,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可這才過了幾日,這是怎麽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何出此言?風妃,不!現在已經是風才人了,風才人謀害皇後腹中的龍胎,骠騎将軍不知道?”蕭玄琛質問道。
骠騎将軍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大爲震驚,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這怎麽可能呢?他的女兒是什麽秉性,他最是清楚了,雖然有些任性,但她沒那麽大的膽子,怎麽敢去謀害皇後娘娘腹中的龍胎?
“陛下!風妃娘娘,不,風才人自幼膽小,她怎麽可能敢去謀害皇嗣?她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麽誤會,還請陛下明查啊!”骠騎将軍連連叩首解釋。
“證據确鑿,你覺得朕會冤枉了她不成?”蕭玄琛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盞,扔了下去。
“陛下!臣不敢,隻是臣的女兒,臣了解的,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骠騎将軍現在也隻能拼命地爲自己的女兒辯解。
“朕前些日子,賞賜給了風才人一盒馥奇香,可她扭頭便送給了皇後,皇後這些時日,日日點着這馥奇香,不過短短幾日,便險些害的皇後小産,太醫查過後,發現這馥奇香裏添加了大量的麝香。”
“骠騎将軍以爲,這麝香是誰放進去的?難不成會是朕?”蕭玄琛表情凝重,憤怒的說道。
骠騎将軍百口莫辯,他本就是武将,自然沒有文官那般的好口才。
“這……”骠騎将軍支支吾吾的,很是無措。
“風才人謀害皇子,證據确鑿,視同謀逆,朕隻是降了她的位份,禁了她的足,已經是給足了你顔面了。”
“陛下!臣......”骠騎将軍越來越慌了,他們這下,隻怕是大難臨頭了。
“朕也保不住她了,朕總要給皇後一個交代,更要給鄭國公和楚王一個交代。”蕭玄琛冷聲道,他也是故意這麽說的。
“陛下息怒,請陛下看在臣爲大梁立下赫赫戰功的份上,從輕發落。”骠騎将軍跪在地上,下颌線緊繃着。
“你還是先想想如何保住你自己這條小命吧!”蕭玄琛起身,緩緩走了下來。
“陛下......”骠騎将軍帶有哭腔的喊道。
“謀害皇子,可是要誅九族的。”蕭玄琛嗓音低沉,帶有幾分的威脅在。
“可陛下,如果輕易妄下定斷,認定了風才人謀害皇嗣,這對風才人不公平。”骠騎将軍還在掙紮着,殊不知,他的話,毫無意義。
“不公平?證據确鑿,你跟朕說不公平?是不是要等皇後小産,她的奸計得逞了,才算公平?”蕭玄琛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的質問。
骠騎将軍身子顫抖了一下,全身緊繃着,“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夠了,朕現在不想看見你,給朕滾!”蕭玄琛冷聲道。
“陛下……臣……”
未央宮
這天夜裏,蕭玄琛特意來陪着她。
鄭曦顔表情蔫蔫的,慵懶的坐在床上。
“好了些嗎?”蕭玄琛坐下來,眼神很是溫柔。
鄭曦顔嘴角一勾,眼睛有意無意的躲避着他的視線,“臣妾已經好多了,陛下無需擔心什麽。”
“那便好。”蕭玄琛拉過她的手,臉上閃過一絲的心虛。
“不知陛下會如何處置風才人?”鄭曦顔面無表情的問道,她知道,蕭禦衍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朕知道你恨她,朕也會給你一個交代,隻是,在給朕點兒時間,好不好?”蕭玄琛嗓音低沉道。
“好,臣妾都聽陛下的,臣妾相信,陛下一定會給臣妾和孩子一個交代的。”鄭曦顔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蕭玄琛看着她的眼睛,隻覺得羞愧至極,她這樣相信自己,愛自己,可他卻……
蕭玄琛躲避開她的眼神,轉而又想到了他做的那個夢,如果孩子真的沒了,他真的沒辦法去面對她。
“放心,朕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蕭玄琛抱着她,表情一臉的認真。
“多謝陛下。”鄭曦顔的眼中,滿是厭惡,嫌棄。
鄭曦顔心裏都清楚的很,這一次他想将風家連根拔起,畢竟僅憑一個謀害皇後和皇嗣的罪名,便足夠他滅了風家滿門了。
隻是這一次,他到底沒能得償所願,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晚他留在了未央宮,躺在她身側,鄭曦顔想起他所做的這一切,便覺得惡心。
還要忍受他躺在自己身邊,與他同榻而眠,鄭曦顔背對着他,強迫自己當他不存在。
次日早朝時,鄭國公便上奏了此事。
“陛下!風才人謀害皇嗣,險些令皇後娘娘小産,陛下隻是将其降了位份,禁了足,這麽小小的處罰,豈不是寒了娘娘的心。”鄭國公沉着臉道。
随後有不少大臣站出來附議,“陛下,臣認爲鄭國公所言在理,風才人謀害皇嗣,非同小可,按律該當誅九族。”
骠騎将軍心跳如鼓,身體僵硬,跪在大殿上求饒,“陛下,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還風才人一個公道,風才人不可能謀害皇後娘娘與皇子,她不可能會這麽愚蠢,請陛下明察。”
“哼!如今證據确鑿,骠騎将軍還要爲自己的女兒辯解不成。”鄭國公反駁道。
昨夜蕭玄琛便命人将玉華宮的宮人帶去了司法司,進行了嚴刑逼供,宮人們皆扛不住酷刑,被屈打成招。
這也正是蕭玄琛想看到的局面,如今人證物證俱全,風傾漪這個替罪羊,難逃一死了。
“鄭國公,何來的證據确鑿?那馥奇香,雖說是風才人送的,可也沒辦法證明這麝香就是風才人下的。”骠騎将軍臉色蒼白,可依舊辯解着。
鄭國公冷笑道:“難道骠騎将軍還不知道嗎?風才人宮裏的宮人都已經招供了,是受風才人指使到宮外購買了麝香,也是風才人親手将麝香下到了馥奇香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