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如此,對我來說豈不是更有利,孩子,你可一定要是個皇子啊,這樣我們母子就還有機會。”慕容玥面露喜色,低聲說着。
之後的一段時日,蕭玄琛幾乎每日都會去未央宮陪他們母子,但夜裏卻不曾在此過夜,而是回紫宸殿,繼續召幸妃嫔。
這夜他心血來潮,召了沈寶林侍寝。
重華宮
沈寶林得知自己侍寝,欣喜萬分,手中的茶盞都落在了地上,險些燙到了自己。
“陛下當真召我侍寝?”沈寶林有些不敢相信,她以爲,陛下早就忘了她了。
敬事房的公公說道:“寶林,千真萬确,您還是趕緊收拾一下,去紫宸殿吧!轎辇已在外面候着了。”
“多謝公公。”沈寶林有些呆愣了,滿臉的不知所措。
“恭喜寶林,陛下還是念着舊情的。”沈寶林身邊的婢女連忙說道。
沈寶林是蕭玄琛的第一個女人,這情分自然會有所不同,這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了。
到了紫宸殿,沈寶林坐在寝殿的床榻上,以往這樣的場景有很多次,但這一次卻顯得格外不同。
她安靜的等待着他的到來,與之前的每一次侍寝一樣。
待蕭玄琛處理完奏折後,走進了寝殿。
“臣妾參見陛下。”沈寶林連忙跪下行禮。
蕭玄琛走上前,親自将她攙扶起來,這令她受寵若驚。
“陛下!”沈寶林一臉深情的看着他,臉上還有些羞澀。
“自朕大婚後,朕便一直冷落着你,你心裏肯定怨恨過朕吧!”蕭玄琛神色溫柔的握着她的手。
沈寶林微微搖頭,一臉的歡喜,“臣妾怎會怨恨陛下,臣妾出身卑微,今生能有機會侍奉陛下,已是三生有幸,又怎能貪圖過多呢?”
在這六個侍妾中,蕭玄琛最寵愛的便是她,除了她是第一個之外,她還是最溫順,與她在一起他最舒心。
而整個後宮裏,除了她,應該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漣漪,在朕心裏,你總是不同的。”蕭玄琛沉聲道,臉上的表情,竟有幾分的認真。
這一聲漣漪,可謂是溫暖了沈寶林的心,她的名字,他一直都沒有忘記。
“陛下還記得臣妾的名字。”沈寶林突然很是激動,眼睛酸澀的說道。
蕭玄琛勾唇輕笑,在她面前,能夠短暫的放下戒備,難得放松了些,“朕當然記得了,怎麽會忘了呢。”
“臣妾多謝陛下。”沈寶林喜極而泣,蕭玄琛輕撫着她的臉龐,笑道:“傻丫頭。”
......
未央宮
鄭曦顔正哄着蕭承稷入睡,輕輕推着搖籃床。
碧落這時走過來,在她耳邊俯下身子,輕聲道:“陛下今夜召了沈寶林侍寝。”
“沈寶林?怎麽會是她?”鄭曦顔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之前蕭玄琛對她,幾個月也不見得召幸她一次的。
“是啊!自容妃等人進宮後,陛下便不再召幸那幾位寶林了,今夜倒是奇了怪。”碧落也是有些驚訝。
鄭曦顔想起前世,沈寶林等人,皆不曾爲蕭玄琛誕下過龍嗣,難道這一世也會有所不同?
她嫁給蕭玄琛之前,沈寶林等人每次侍寝過後,太後都會命人送來避子湯,不許她們懷上龍嗣。
後來秀女進宮,蕭玄琛便将她們抛在了腦後,幾乎不再召幸她們,也是因爲這樣,她們也未曾有孕過。
“沈寶林于陛下而言,終究是不同的。”鄭曦顔意味深長的說道,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說不定有幾分真情在的。
“娘娘,您馬上就要出月子了,也該......”碧落小心的提醒着。
鄭曦顔知道她的意思,出了月子,便意味着能侍寝了,可她暫時還不想侍寝,還是要好生調養一下身子才行。
“不着急,本宮生承稷,雖不曾傷了身子,但畢竟經曆生産,也算是過了一次鬼門關,先将身子養好再說。”鄭曦顔看着自己的兒子,睡着這麽香,嘴角漸漸露出了笑意。
“是!”
“退下吧!”
“奴婢告退。”
次日一早,蕭玄琛下了一道聖旨,冊封沈寶林爲沈婕妤。
聖旨下達後,各宮皆爲此感到震驚。
沈婕妤喜不自勝,拿着那道聖旨看了又看,禦前公公恭賀道:“給婕妤道喜。”
沈婕妤與禦前公公是舊相識,從前都是紫宸殿侍奉蕭玄琛的宮人,沈婕妤成爲蕭玄琛的女人後,禦前公公也幫過她多次。
“李公公,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夢吧!”沈婕妤一臉的震驚。
“瞧您說的,這是陛下的意思。”李公公笑着說道。
“陛下還說了,今夜還是召您侍寝,婕妤好生準備着。”李公公也是真心爲她感到高興的,熬了這幾年,也總算是熬出來了。
“多謝李公公。”沈婕妤一時間,還有些接受不了,發生的這一切,都好不真實啊!
未央宮
鄭曦顔至今都沒有下床,此時正喝着雞肉粥,碧落走進來,說道:“娘娘,陛下剛剛下旨,冊封沈寶林爲婕妤。”
鄭曦顔手中的勺子,從指尖滑下,掉在了碗中,一陣清脆的聲響傳來。
“婕妤?”鄭曦顔微微蹙眉,很是驚訝,蕭玄琛這是要做什麽?
“正是!”碧落沉聲道。
上一世,沈寶林在寶林的位份上待了有四五年,還是後來她在蕭玄琛面前說好話,蕭玄琛才将她封爲了才人,鄭曦顔被賜自盡之時,她都隻是一個美人。
如今,竟然連跳三級,直接封了婕妤,他究竟在心裏盤算着什麽?他到底想做什麽?
想讓沈漣漪代替風傾漪?可沈漣漪背後沒有母族所依靠,他能利用她什麽呢?
還是說……是啊!沈寶林背後沒有依靠,能夠依靠之人,隻有他自己,比起後宮其她有背景的妃嫔,沈寶林可以放心寵,畢竟她不會對他造成任何的不利。
“娘娘,這陛下的心思是真難猜。”碧落是真的看不懂了。
“君心難測,若是人人都能猜到陛下的心思,那他這個皇帝做的可就太失敗了。”鄭曦顔神情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