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月,到了蕭承稷百日宴這日,蕭玄琛特意在瑤光殿設宴,大操大辦。
皇室宗親,文武大臣,皆送上賀禮。
蕭玄琛抱着蕭承稷,甚是得意,明王起身恭賀道:“恭喜陛下,賀喜皇後娘娘。”
“朕今日,與民同歡。”蕭玄琛笑着說道。
“恭賀陛下。”群臣恭賀道。
蕭玄琛将蕭承稷遞給乳母,乳母接過後,站在了鄭曦顔身側。
鄭曦顔扭頭叮囑乳母:“大皇子今日出來久了,已經累的睡了,你先帶大皇子回未央宮。”
“是!”乳母行過禮,便抱着蕭承稷回未央宮了。
鄭曦顔給碧落遞了個眼神,碧落立馬心領神會,也跟着回去了,霜凝在身側侍奉着。
襄王饒有興趣的看向鄭曦顔,說道:“皇後娘娘當真是命好,一舉生下陛下的嫡長子,真是有福之人啊!”
“襄王過譽,本宮可擔不起這有福之人。”鄭曦顔一臉的笑意回道。
襄王擺了擺手,今日他飲了幾杯酒下肚,現下有幾分的醉意,“皇後娘娘真是客氣了,如果連皇後都擔不起,普天之下還有誰能擔得起?”
“襄王這話,言之在理。”蕭玄琛意味深長的看向鄭曦顔,沖她一笑。
鄭曦顔察覺到了蕭玄琛的目光,但并未扭頭看他,她覺得悶得慌,便尋了個借口,說道:“臣妾先去更衣了。”
“去吧!”蕭玄琛道。
鄭曦顔離開瑤光殿後不久,襄王也尋了個理由,悄悄的離開了瑤光殿。
月色朦胧,鄭曦顔站在走廊處,不想回去面對着蕭玄琛那張臉。
可出來的時間久了,又擔心被人起疑,正要回去之時,襄王竟出現在了她面前。
“見過皇後娘娘。”襄王吹了冷風,也清醒了些,但身上還是能夠聞到厚重的酒味。
“襄王?”鄭曦顔瞪大了雙眼,目光警惕的看向他。
鄭曦顔身邊隻有霜凝和紫蕊,不曾帶更多的人。
“本王瞧着皇後娘娘即便是生下了大皇子,也不見你有多開心。”襄王眼底的情緒,很是複雜,聲音纏綿倦怠。
鄭曦顔未出閣前,與襄王有過幾面之緣,但那時的她還小,很多事也不懂。
“襄王這話何意?”鄭曦顔鎮定下來,冷聲反問道。
襄王看向她的目光,即便他掩藏的很好,但有心人,便能夠察覺到那眼底的愛意,“你真的開心嗎?”
“本宮當然開心,承稷是陛下的嫡長子,将來......”鄭曦顔神情冷淡的看向他。
襄王此時卻嗤笑一聲,譏諷的說道:“将來?難不成你真的以爲他蕭玄琛會立你的兒子爲太子?”
“襄王,你僭越了。”鄭曦顔肅聲道,表情十分的冷漠。
鄭曦顔給了紫蕊一個眼神,紫蕊随後便去了前面望風,霜凝則去了他們後方。
“承稷滿月之時,我命人送去了賀禮,那柄玉如意,并非是送給承稷的,是送與你的。”襄王滿臉深情的望着她。
前世鄭曦顔有一年生辰,他便送了一柄玉如意,隻是當時的她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可後來,她每一年生辰,他都送自己一柄玉如意,起初是以爲他并不上心,這才年年送玉如意。
但之後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她才漸漸明白,這究竟是何意?
良久後,鄭曦顔才開口:“你的心意,本宮心領了。”
“我的心意,你當真明白嗎?”襄王眼眶泛紅,眼底是克制隐忍的愛意。
鄭曦顔也不知他今夜爲何會來找自己,上一世,他不曾有過這樣的舉動。
“本宮該回去了,襄王也該回去了,不然等下被人起疑,對你我的聲譽皆不利。”鄭曦顔繞過他,正要離開。
襄王剛剛在宴上,看到她并無喜悅,便也顧不上什麽了,直接跟了出來。
“你與他大婚前,我曾......”襄王的話并未說完,便被鄭曦顔打斷了。
“别說了,蕭玄琪,我現在是陛下的皇後,蕭玄琛的妻子,按照規矩,我該喚你一聲五皇兄的。”鄭曦顔出聲呵斥,他是不是瘋了。
“你看懂了我的心意,可你爲何從未回應過?”襄王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走到鄭曦顔的跟前,步步緊逼她。
鄭曦顔不想與他糾纏,大婚前,他曾命人送來賀禮,可那些賀禮,竟是玉簪發钗,同心結同心鎖,甚至還有一對玉扇,上面雕刻的是紅豆。
前世的鄭曦顔,并沒有在意此事,當時的她沉浸在即将成爲皇後的喜悅之中,根本就沒有看出他對她有情。
而且即便是她看出來了又何妨?她依舊要嫁給蕭玄琛,這是不可能改變的。
“我該回應你什麽呢?”鄭曦顔仰頭質問着。
“是啊!你該回應我什麽呢?嫁給蕭玄琛,成爲母儀天下的皇後,這對你,對鄭國公府和楚王府,都有利。”襄王突然洩了氣,一種無力感襲來。
“我們也不過有幾面之緣,你對我又何來的情意呢?你早已迎娶王妃,聽聞府中也有不少姬妾,兒女雙全。”這樣也叫情意的話,也真是可笑。
襄王自嘲道:“王妃是父皇賜婚,我不得不娶她,至于那些姬妾,也不過是各方勢力送進王府的,實非我所願,一雙兒女,都是王妃所出,那些姬妾,也不過是逢場作戲,掩人耳目的罷了。”
鄭曦顔聽後,冷笑道:“你與我說這些,實在是用不着。”
“你若想輔佐承稷繼位,我可以助你。”襄王一臉認真道。
“若本宮沒有猜錯的話,你對皇位觊觎已久,陛下也一再忌憚你與明王,你會助我的兒子?”鄭曦顔一臉的不信。
“如果我要争,那便是篡位,可若是你來争,承稷繼位,那就是名正言順。”
鄭曦顔想起前世襄王的結局,謀逆失敗,被蕭玄琛賜自盡,多年心血化爲烏有。
“你的心意,本宮心領了,但本宮無需你的助力,本宮身後,有鄭國公府和楚王府。”鄭曦顔果斷的拒絕了她。
“我明白了。”襄王爲其讓開了路,鄭曦顔帶着霜凝紫蕊回了瑤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