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宮
“娘娘,禦前公公來了。”
沈傲凝聽後,雙眸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她天真的以爲是陛下爲她撐腰來了,連忙吩咐道:“快請進來。”
“是!”
“姐姐,你說陛下會不會......”沈傲凝一臉驚醒的看着她,心裏是止不住的開心。
郗沐瑤眉心微蹙,可不這麽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沉聲道:“不一定!”
“什麽意思?”沈傲凝有些不懂,這時,禦前公公走了進來,“奴才給昭儀娘娘,昭容娘娘請安。”
“公公怎麽這會兒來了?”沈傲凝面露喜色,客氣的問道。
“陛下口谕。”禦前公公沉着臉,眼睛直視着前方。
郗沐瑤與沈傲凝聽後,趕緊起身跪下,“陛下口谕,沈昭容蓄意生事,禁足一個月,并撤掉綠頭牌,不許侍寝。”
沈傲凝一臉驚愕的擡頭,嘴角顫抖着,滿臉的不敢置信,“公公此言當真?這真是陛下口谕?”
“陛下口谕豈會有假?昭容娘娘這一個月,還是靜心思過的好。”禦前公公冷着臉道。
郗沐瑤神色從容,一臉鎮定的開口。“有勞公公了,還請公公在陛下面前,幫着說幾句好話?”
随後郗沐瑤從手上取下一個玉镯,遞給身旁宮女一個眼神,宮女心領神會,随即将玉镯塞進了禦前公公懷裏。
禦前公公輕笑道:“這可不敢,昭儀娘娘,奴才就是給陛下傳話的。”随即便将玉镯還給宮女,“陛下口谕既然已經傳達,那奴才就告退了。”
“公公慢走。”郗沐瑤強撐着笑意說道,但此刻心裏也已經慌了。
禦前公公走後,沈傲凝便癱倒在了地上,郗沐瑤吩咐道:“都退下吧!”
“是!”
宮人們退下後,郗沐瑤站起身來,拉她起來,冷聲道:“起來!”
沈傲凝猶如一潭死水,一動不動的癱坐在地上,眼淚頃刻而落,郗沐瑤怒道:“趕緊起來。”
“姐姐,我以後該怎麽辦才好?”沈傲凝哭着問道。
“就你現在這副樣子,你還有以後嗎?”郗沐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她很是失望。
“姐姐……”
郗沐瑤将她攙扶起來,微微皺眉,冷聲質問道:“這就怕了?”
“姐姐……”
郗沐瑤看到她這個樣子,很是心疼,将她抱在懷裏,安慰道:“沒事的,你還有我呢。”
未央宮
午膳時,蕭玄琛來了未央宮,鄭曦顔是真的不想見他。
兩人相對而坐,蕭玄琛率先開口,欣慰的看着她,“今早的事朕都知道了,你處置的不錯。”
“謝陛下贊賞,這都是臣妾該做的。”鄭曦顔盈盈一笑,微微點了點頭。
“許婕妤自有孕後,的确恃寵而驕。”蕭玄琛有些無奈,但轉而又道:“可她如今到底是有孕在身,既然你已經罰了她。朕也不好在罰她什麽。”
“陛下說的臣妾都明白,所以臣妾也隻是罰了她一個月俸祿。”鄭曦顔垂眸一笑。
“顔兒,朕要謝謝你,謝謝你爲朕所做的一切,有你這個賢妻,是朕此生之幸。”蕭玄琛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的說道。
鄭曦顔隻是笑了笑,他這話,可真夠虛僞的,“這些都是臣妾身爲皇後,應該做的,陛下不用放在心上。”
說着,鄭曦顔便抽回了手,随後端起碗,給蕭玄琛盛了碗雞湯。
“陛下喝碗雞湯吧,這是臣妾一早便派人用小火慢熬的,最是滋補身子了。”鄭曦顔莞爾一笑,端到了蕭玄琛的跟前。
“好,朕嘗嘗。”蕭玄琛如今,對鄭曦顔是越發的滿意,但心裏的戒備心,始終很重。
“味道不錯。”蕭玄琛道。
“陛下喜歡就好,對了,這幾日您都沒怎麽去看過容貴妃,臣妾覺得您有空還是多去看望一下容貴妃,長樂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女兒,陛下總要跟女兒多親近親近。”鄭曦顔笑着說道。
“皇後說的是,但朕現在隻想陪着皇後和稷兒。”蕭玄琛眉眼一挑,色眯眯的看着鄭曦顔。
鄭曦顔強顔歡笑着,“陛下時刻挂念着臣妾,臣妾感激不盡。”
半個月後
明華宮
沈傲凝禁足這段時日,也就隻有郗昭儀會來看望她,她都要郁悶死了。
兩人用午膳時,郗沐瑤見她沒一點兒胃口,說道:“心情就是再不好,也要用膳,多少要吃點兒。”
“姐姐,我都要無聊死了。”沈傲凝滿臉的不痛快,很是委屈的說道。
“我這不是天天來陪你嗎?”郗沐瑤也隻好放下碗筷,安慰着她。
“這幾日陛下召見過姐姐嗎?”沈傲凝抱有一絲期待的問道。
郗沐瑤無奈搖頭,說道:“沒有。”
“都是我不好,連累了姐姐。”沈傲凝有些自責。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這些日子,陛下除了去看望過沈充媛和許婕妤,其餘時候都在未央宮。”郗沐瑤表情不屑,眼裏流露出狠毒的一面。
沈傲凝憤怒的扔掉了筷子,怒道:“又是皇後?陛下爲何就這般寵她?”
“人家生下了嫡長子,陛下怎麽會不寵她?”郗沐瑤冷冷的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沈傲凝有些着急的問道。
“你月信來了嗎?”郗沐瑤突然問道。
沈傲凝這些日子一直郁悶的很,早就忘了這件事了,這麽細細想來的話,好像是遲了半個多月了。
沈傲凝好像意識到了什麽,謹慎的說道:“沒有,姐姐你呢?”
“已經遲了一個月了。”郗沐瑤嘴角一笑,瞬間變得得意起來。
“那我們這是……”
郗沐瑤握着她的手,說道:“先别聲張,我已經寫信給我父親,讓他送一名醫女進宮,太醫院的人,我信不過,等醫女進宮,我們是否有孕,便可知曉了。”
“好!姐姐,還好有你在。”沈傲凝激動的說道。
“說什麽傻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跟親姐妹一樣,在這個宮裏,我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郗沐瑤握着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嗯!”
幾日後
醫女進了宮,永安宮内,“恭喜昭儀娘娘,您已懷有兩個月身孕。”
郗沐瑤大喜,心裏終于松了一口氣,“太好了。”
“等下你換上宮女的衣服,同本宮去明華宮一趟。”郗沐瑤吩咐道。
“是!”
明華宮
醫女給沈傲凝把過脈後,欣喜道:“恭喜昭容娘娘,您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此言當真?”沈傲凝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奴婢沒有診錯,兩位娘娘,的确有了身孕。”醫女連連道。
“看來這方子真管用,也不枉我們喝了那麽多。”郗沐瑤不自覺的撫摸上自己的小腹,嘴角的笑容壓也壓不住。
“是啊,這方子,真是管用。”沈傲凝激動的說道。
未央宮
這邊永安宮多了個宮女一事,碧落立刻便知道了,并告知了鄭曦顔。
鄭曦顔聽後,覺得奇怪,一臉謹慎道:“那宮女是郗家送進來的?”
“正是!”
“好端端的,怎麽就送了一個婢女進宮。”鄭曦顔疑惑道,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貓膩。
“而且今日進宮,郗昭儀便帶着她去了明華宮,什麽事會這麽着急?”鄭曦顔沉思着。
“是夠奇怪的。”
鄭曦顔思索片刻後,叮囑道:“你派人盯着永安宮和明華宮。”
“奴婢已經命人盯着了,這會兒人就在明華宮。”碧落連忙回禀道。
“别讓人發現了。”
“是!”
不久後,碧落派去的人回來了,碧落前來禀報,“娘娘。”
“可是打聽了到了什麽?”鄭曦顔詢問道。
“郗昭儀從明華宮回來後,好像特别高興。”
“她們姐妹情深,沈昭容都被禁足了,她怎麽還能高興起來?”鄭曦顔臉色微變,越發的不解。
鄭曦顔突然想到什麽,問道:“這些日子,太醫院的人可曾給她們請過平安脈?”
“沈昭容一直禁足,自然是沒有,但郗昭儀好像已經有段時日,沒有讓太醫請過平安脈了,奴婢聽說,劉太醫好幾次去永安宮,但都被郗昭儀以心情不佳爲由請了出來。”
鄭曦顔似是已經笃定了什麽,“明日一早,便讓劉太醫去給她們請平安脈,若是郗昭儀再推脫,就說是本宮的意思。”
“是,奴婢明白。”碧落此刻也意識到了什麽。
次日一早,劉太醫先去了明華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