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蕭玄琛去了錦華宮。
鄭曦顔回到未央宮,沒多久便哄着兒子睡下了。
之後的一段時日,後宮都風平浪靜,可就在這天夜裏,鄭曦顔正睡得香,碧落着急忙慌的跑進來,“娘娘!娘娘!”
鄭曦顔被吵醒,很是不悅,嗓音慵懶道:“出什麽事了?”
“不好了,娘娘,許婕妤動了胎氣,太醫說隻怕是不好了。”碧落神色一凝,沉聲道。
鄭曦顔猛地坐起身來,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麽?好端端的就動了胎氣?”
“具體的奴婢也不知道,這會兒,陛下也已經去景和宮了。”碧落一邊說,一邊将蠟燭點燃
鄭曦顔吩咐道:“爲本宮更衣,去景和宮。”
“是!”
碧落霜凝手腳麻利的很,爲鄭曦顔穿衣,穿戴整齊後,鄭曦顔吩咐道:“讓紫蕊紫蘿去偏殿,跟乳母一起照看稷兒。”
“是!”
碧落已經命人備好了鳳輿,兩人随鄭曦顔離開未央宮,鄭曦顔坐上鳳輿,前往景和宮。
“快點兒。”碧落催促道。
“是!”
景和宮外,鄭曦顔隐隐約約看到蕭玄琛的禦辇,從對面而來。
兩人幾乎是同時抵達景和宮外的,鄭曦顔下了鳳輿,走到他面前盈盈一拜,“臣妾參見陛下。”
“别多禮了。”蕭玄琛神色匆忙,虛扶了一下一下鄭曦顔。
“謝陛下。”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剛剛視線太黑,鄭曦顔不曾注意到他身後的郗沐瑤,聽見聲音後才注意到,“起來吧!”
“陛下,我們還是快進去看看許婕妤吧!”鄭曦顔沉聲道。
“嗯。”蕭玄琛冷聲道。
蕭玄琛走在最前面,鄭曦顔跟上去,郗沐瑤正要進去的時候,被一個聲音叫住了,“姐姐!”
“傲凝。”郗沐瑤看清來人後,朝她走了過去。
沈傲凝走過來,郗沐瑤握住她的手,有些錯愕的問道:“姐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許婕妤好端端的怎麽就……”
“我也不知道,陛下與皇後已經來了,我們趕緊進去看看。”郗沐瑤拍了拍她的手,兩人走了進去。
“好!”
寝殿内,許婕妤正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陛下駕到!”
許婕妤聽到陛下來了,立刻喊道:“陛下,有人害臣妾,有人害我們的孩子。”
蕭玄琛不能進寝殿,裏面乃污穢之地,便對鄭曦顔說道:“皇後,你進去瞧瞧許婕妤。”
“是。”鄭曦顔走進寝殿,剛進去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下意識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裏面的江太醫守着,看到她進來後,趕緊行禮,“給皇後娘娘請安。”
“江太醫,許婕妤怎麽樣了?”鄭曦顔沉聲道。
“回禀皇後娘娘,許婕妤腹中的龍胎,隻怕是保不住了。”江太醫一臉的緊張慌亂,額頭上都出汗了。
“保不住了?怎會如此嚴重?”鄭曦顔瞬間臉色變得鐵青,冷聲質問道。
“許婕妤摔了一跤,微臣也已經盡力了。”江太醫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
“好端端的,怎麽就摔了一跤。”鄭曦顔掃視着殿内的宮女,這件事一定沒那麽簡單。
鄭曦顔走出寝殿後,發現各宮妃嫔幾乎都到了。
蕭玄琛坐在一旁,臉上還是能夠看出他的擔憂,見她出來了,連忙問道:“許婕妤怎麽樣了?”
“陛下節哀,許婕妤腹中的龍胎,保不住了。”鄭曦顔垂眸低聲道。
蕭玄琛眉頭皺緊,怒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好端端的怎麽就小産了?”
殿内妃嫔們臉上皆閃過害怕的神色,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陛下息怒!”
鄭曦顔連忙叫來許婕妤的貼身宮女蕪華,蕪華跪在地上,鄭曦顔冷聲道:“說!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許婕妤怎麽就摔了一跤,你們到底是怎麽伺候許婕妤的。”
“陛下息怒,皇後娘娘息怒,奴婢也不知道,婕妤起夜醒來,下床時不小心滑倒了。”蕪華滿臉的驚恐。
“好端端的,怎麽會滑倒呢?”鄭曦顔問道。
“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守在外面,一聽見婕妤的叫喊聲,就趕緊進來了,将婕妤扶起來時,婕妤便見紅了。”蕪華吓的渾身瑟瑟發抖。
“但說來也奇怪,奴婢發現,剛剛那地上竟然有水,婕妤定是因爲不小心踩到了水,這才滑到了。”
“哪來的水?”蕭玄琛氣憤的說道。
“奴婢也不知。”
蕭玄琛一臉煩躁,“皇後身爲後宮之主,務必将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臣妾遵旨。”鄭曦顔也是沒好氣,随意掃視着衆人,許婕妤小産,這裏面一定是有人陷害的,不然的話,好端端的哪裏會有人無故在許婕妤床前灑水。
郗沐瑤緊緊握住沈傲凝的手,輕聲道:“此事與我們無關,不必緊張。”
“嗯。”
“今夜守夜的人,殿内隻有你一人?”蕭玄琛走到蕪華跟前,居高臨下的質問道。
蕪華顫抖着嘴唇,說道:“回陛下,是!”
“也就是說,你最有可能進入寝殿,将水潑在地上。”蕭玄琛眼神變得冷厲,表情陰冷的看着她。
“不!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陛下明鑒!”蕪華連忙辯解。
鄭曦顔覺得不可能是她,她要是這麽做,也太明顯了,“本宮問你,除了你之外,可還有旁人進過寝殿。”
蕪華無助道:“奴婢不知道,婕妤睡下後,奴婢沒過多久便睡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放肆!”蕭玄琛怒道。
他這一怒,殿内衆人,皆跪下來,“陛下息怒。”
“你乃許婕妤的貼身宮女,今夜守夜,你竟敢放心睡着了?”蕭玄琛雷霆震怒,一臉的威嚴。
“陛下恕罪,奴婢知錯!”蕪華連連磕頭求饒。
鄭曦顔又問道:“今夜守在殿外的人呢?他也沒看見有人進來過嗎?”
蕪華用力搖頭,“奴婢真的不知道,皇後娘娘,真的不是奴婢做的。”
鄭曦顔見她這個樣子,想要從她口中得出什麽,是不可能了,“今夜守在殿外的太監是誰?”
景和宮的宮人都在這兒了,可無人站出來,蕭玄琛瞬間更是震怒,“皇後質問你們,你們都聾了嗎?”
“今夜是小李子守夜,但他……”一個小太監支支吾吾的開口。
“他人呢?”鄭曦顔冷聲道。